吳雨時看著我,眼底頓時涌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痛苦,但是,還是順從的點點頭,可是,他沒有即刻離去,而是將照顧我的特護呼叫過來,仔細(xì)的交代了一下照顧我的事宜,才一步三回頭,念念不舍的離開病房。
他走后,我想起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瘀傷,眼淚不由就又涌了出來。
特護見我哭了,不由嘆息道:“美女,你不要這么糾結(jié)好不好,人,明明是你自己趕走的,可是,人家剛離開,你卻在這里難過。不是我說你,我當(dāng)護士這么久了,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你男朋友這樣細(xì)心體貼照顧一個病人的?!?br/>
我頓時啞然,但是,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訴。
特護又怎么知道我的心酸和委屈,還有隱傷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幾瓶液體也緩緩流入了我的血管里。
不知不覺,正午就來臨了,我的液體也輸完了。
吳雨時仿佛算準(zhǔn)了時間,在特護剛為我拔出針頭時,他就走了進來。
他不顧我的臉色,徑直讓特護離開了。
然后,他帶著一臉陽光看著我:“云溪,又中午了,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我又故意將頭轉(zhuǎn)向一邊,不理睬他,他卻視而不見,依然保持愉悅的心情說:“云溪,你最喜歡吃我做的排骨玉米湯了,今天中午,我們就吃排骨玉米湯,好不好?”
聽著他溫柔的語氣,我就像回到了久違的過去。
瞬間,我就再也說不出責(zé)難他的話來了。
他見我不做聲,居然變戲法一樣的就端出了一碗排骨玉米湯來。
我不由詫異看著他。
他見我那驚訝的表情,不由道:“我上午借用醫(yī)院護士的電飯煲,為你做了這個湯?!?br/>
我的心底不由深深的痛。
這個傻瓜,我故意將他趕出去,明明是想讓他好好休息一番,可是,他卻居然給我做了玉米排骨湯。
那刻,我的感情像打開了泄洪的閘門一樣,忍也忍不住,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傷,我不由眼淚涕流的罵他:“吳雨時,你這個傻瓜,你是鐵打的嗎?”
他的唇角頓時勾出一絲微笑,輕輕的將我擁入他的懷抱:“傻瓜,只要你好,我什么都愿意!”
我再也不想壓抑自己了,頓時緊緊的抱住了他。
好一會兒,吳雨時才輕輕的推開我:“好了,云溪,你不怪罪我就好了,趕緊吃飯,否則湯冷了。你知道我們在哪里嗎?這里可是高原!”
我頓時一驚。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我居然會這樣到了高原。
吳雨時見我情緒平靜了些,他就拉開窗簾,對我道:“云溪,你看看外邊?!?br/>
我隨著他的聲音將目光看向外邊,只見白茫茫的一片。目之所及,全是被白雪覆蓋的高原山嶺。
我不由問吳雨時:“這里是哪里?”
他輕輕的吁了一口氣,對我道:“紅原!”
然后,他看著我:“吃飯吧,等你好了,我們出去好好看看,你一直喜歡雪域高原,現(xiàn)在,我們居然在這片土地上了,所以,云溪,盡快的好起來吧?!?br/>
我沒有再和他抬杠,聽話的點點頭,然后,我就開始了認(rèn)認(rèn)真真的吃飯。
吳雨時見我不再和他矯情,他就坐在病床邊,津津有味的看著我吃飯,仿佛我吃的不是“玉米排骨湯”,而是“山珍海味”!
那天飯后,我想起他或許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合眼了,不由就對他說:“你一會兒必須睡一覺!”
他頓時又邪氣起來,痞痞的看著我:“你陪我?”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不怕我給你傳染上肺炎,你就讓我陪吧!”
我沒有想到,我的話剛說完,他居然就急不可待的爬上我的病床,和我躺在了一起。
我頓時氣得牙癢癢道:“吳雨時,你還要不要命?”
他卻一把將我攬進他的懷里:“怎么不要命?沒有命了,我怎么陪你渡過余生?”
說完,他就扣住我的后腦勺,捏著我的下巴,就將他的吻落了下來。
我頓時拼命掙扎,不顧他身上那些交錯的瘀傷捶打他,道:“吳雨時,你這個流氓,壞蛋,我可患的是肺炎,要傳染的!”
他卻眸光瀲滟的看著我:“傳染就傳染吧,大不了一起躺在床上治療?!?br/>
我頓時沒轍。
可是,這個壞蛋卻將我抱得更緊,仿佛劫后余生一樣。
那刻,我能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而且,他身體的某處,也在那刻高昂了起來。
我不由用力推他:“吳雨時,你給我冷靜點,現(xiàn)在什么時候,你居然還這么流氓?!”
他卻不管不顧,將我裹在他的身下,仿佛我的肌膚上裹了一層蜜糖一樣,他就那樣津津有味的吮吸起來。
我開始還抗拒著,可是,他的撫摸和親吻仿佛是鴉片一樣,讓我欲罷不能,瞬間,我就被他親吻、撫摸的渾身有了反應(yīng)。
他的指尖觸及到我的私密花園處,頓時渾身一抽,頃刻,我就感覺到了他的火山爆發(fā)。
那個午后,他就像一座積蓄了千年的火山,將他的烈焰和巖漿全部迸發(fā)在了我身上。
我在他的身下,感受著他火一樣的激情和愛撫,不由發(fā)出“低吟淺唱”,也許,這場劫難讓我們兩人都曾經(jīng)在心底有著深深的恐慌,我們倆仿佛都劫后余生,拼命的擁住彼此,仿佛那是世界末日一樣——
一場濃烈的情事,在病房里愈演愈烈,最后,我們倆都?xì)獯跤醯膿肀е舜?,可是,我們的身體仍然成負(fù)距離,我們誰也不想誰離開自己的身體。
那刻,我們好想從此地老天荒,我們就那樣骨血相溶一輩子!無怨無悔,即使將我們化作火山爆發(fā)后的巖漿,我們也要彼此緊緊相擁。
終于,吳雨時用盡全力在我身上耕耘了幾番,發(fā)出了一聲暗啞、舒服到極致的嘶吼,我們之間身體的負(fù)距離才慢慢變成了正距離,他將我攬在他的懷里,枕在他的臂彎里,帶著滿足的微笑,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許是他已經(jīng)連續(xù)幾十個小時沒有睡覺了吧,這一睡,他居然就一覺睡到了暮色四起,要不是特護來查房,他都還不會醒來。
當(dāng)特護看見他居然睡在我的病床上,不由皺起了眉頭,提醒我道:“云小姐,你可是得的是肺炎,這病需要隔離治療,是要傳染人的,可他怎么……”
特護一副“恨鐵不成鋼”,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正尷尬得不知道如何給她解釋時,吳雨時卻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夢里聽見了特護的抱怨,眼睛一睜開,他就對特護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解釋道:“放心吧,李特護,我可是國防身體,百毒不侵。再說,要真是被感染上了,那不正好,我和她一起被隔離治療!”
特護只好苦笑一下,叮囑他自己多加注意,又交代了用藥事項,就怏怏的出去了。
也許,她見過不怕被傳染起病的人,但是,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吳雨時這樣不怕被傳染的人吧!
這樣,我在這家醫(yī)院住了七天,在吳雨時的精心照顧下,居然比預(yù)想中還痊愈的快,連醫(yī)生都開玩笑說,看來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以后,誰要是得了疾病,趕緊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就成,醫(yī)院呀、醫(yī)生呀,護士呀,這些就都成了擺設(shè),沒有用武之地了。
從那個醫(yī)院出來后,在我的央求下,我們就開始了高原之旅。
吳雨時想我大病初愈,害怕高原的惡寒再讓我感冒,就把我穿成了一只十足的“粽子”。
盡管,我們都穿的特別的厚,戴上了風(fēng)雪帽和手套還有口罩,全身上下,除了兩只眼睛露在外邊,其余都被過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可是,行走在高原上,我們依然感覺寒氣襲人。
我們信馬由韁的走著,由于天氣太冷,除了偶爾看見有一群牦牛在雪地上尋食外,基本很少看見人和其它的動物。
大片大片的草原,都被積雪覆蓋著,到處一片皚皚的世界。
不覺中,我們走進了一座寺廟。
雖然很冷,可是,寺廟里卻香火旺盛,也許是春節(jié)的原因吧,也有一些外地人膜拜而來,讓這本來有些靜寂的高原喧囂熱鬧起來。
我們和那些朝拜的人一起走進了寺廟。
不得不說,高原上的寺廟修建得特別的漂亮和雄偉,金頂紅墻,屹立在一片蒼茫中,給人一種特別神圣和輝煌的感覺。
寺廟里的幾棵雪松,長得特別的好,盡管上面壓滿了白雪,可是,也有許多信徒在它們的枝椏上掛滿紅繩。
寺廟里的瑪尼堆,被五彩的經(jīng)幡包圍著,那些經(jīng)幡,在高原的獵獵旗風(fēng)下,鼓舞、飛蕩著。
高原上的阿媽和阿爸還有從各地本來的信徒,都圍繞著那個瑪尼堆,嘴里念念有詞的圍著轉(zhuǎn)著圈。
有些從外地趕過來的游客防寒工作沒有準(zhǔn)備好,或許太冷了,一些男士居然把婦女用來御寒的圍巾披風(fēng)直接當(dāng)裙子一樣的圍系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