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雷云更加大了,閃爍著無邊的光華,大地都被照亮了,易萬里夫婦和族中其他人一樣,趕緊奔赴龍泉的地方。
就在眾人動身不久后,天空之上再次出現(xiàn)一道巨雷吞噬了天空中所有的閃電,一道偌大的神雷憑空而生,夾帶著無上天威,使得天地都失去了顏色,整個空間都在扭曲著,拂掠的光華,騰飛萬里。
忽然,那道神雷破空而落,往龍泉的方向落下,四周云海都被凝固了,空間在這里失去了作用,眼前只有茫茫的亮光,鋪天蓋地!
“轟!”
一個短而急促的爆炸音節(jié)響起,村莊中心閃爍起一陣光浪,掠向了九地八荒,天地隨之開明,驕陽再次懸空,晴天如常!
“雷云散去了?”
族長攜同五位族老還有族人奔赴了過去,為雷云的散去而慶幸,他們期盼著四年前的奇跡,那龍泉是否會再次涌出泉水?想著想著,族人眼中都是大發(fā)青光。
“天兒,你不能有事呀!”
易萬里攜同何云蘭一起前赴,何云蘭那擔憂的淚水已經(jīng)盈眶,剛剛平復不久的美好生活,怎么又突生劫難呢?這讓她無法接受呀!
“萬里伯伯,小天暈了過去?!?br/>
龍泉之前,阿寶看見奔赴而來的兩人趕緊道,一旁的雨妹被雷霆炸驚,在大哭著。
“什么?”
忽然,易萬里心中涌上一股恐怖的感覺,眼睛都是睜得老大。
阿寶聽著易萬里憤怒的語氣,和可能會被挨打的恐懼心情,一下子大哭起來。
“阿寶,別哭,小天在哪里?”
何云蘭聽到易天暈了過去,不禁目眩起來,最后還是忍住了,輕輕撫摸著阿寶的臉蛋,親切問道。
“伯母,易天正在龍泉旁!”
阿寶在何云蘭安慰之后,繼續(xù)抹著眼淚,哭哭啼啼。
“萬里,我們趕緊過去?!焙卧铺m叫上易萬里趕緊趕過去了
在易萬里夫婦到達之后,易天正安安靜靜躺在龍泉之旁,何云蘭跑過去把易天抱在懷里,易萬里趕緊用灌輸真玄,但易天的氣息卻是依舊微弱。
“萬里,怎么了?”
說話的不僅僅只是何云蘭,還有易大云等人,現(xiàn)在族中連同婦孺都是趕過來了,他們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龍泉噴泉的奇景,但失望的是,他們沒有見到喜悅,現(xiàn)在反而是噩耗,因為易天倒地昏迷不醒。
“阿寶,怎么回事?”母親撫摸著阿寶腦袋親切問道。
“娘···我···”阿寶看著旁邊怒氣十足的易大云,不敢說話。
“啪!”
易大云捉起阿寶就是一巴掌,狠狠打著屁股上,喝道:“你這兔崽子,說不說,再不說看老子不把你的皮給剝了?!?br/>
阿寶大聲哭喊道:“爹,我說,我說!”
阿寶在父親的‘恐嚇’之下把事情都說了,他每說一個小孩名字,那一邊的拍打聲夾同小孩哭喊聲一起響起。
“爹,我知道錯了?!?br/>
“爹,我再也不敢了?!?br/>
“娘,救救我···”
那些十多個小孩無一幸免,都被狠狠抽一頓,雖然阿寶揭發(fā)有功,但是皮肉之苦依舊不少于其他人,罪名是知錯犯錯。
村中的婦女雖然心疼孩子,但是無人插手,讓孩子長長記性,也是好事。
此時,易萬里面對眾人的提問,沉痛道:“這孩子十分虛弱,而且···”
“而且什么···”何云蘭急道。
易萬里搖頭嘆息道:“而且和出生時的微弱氣息是一樣的!”
“?。俊?br/>
族人都是一驚,一幕幕昔日的回憶隨之橫生腦海,不禁覺得冰涼蝕骨,一旁虛弱的何云蘭頭一重,心一急,竟然就這樣暈了過去。
易萬里趕緊扶著何云蘭,灌輸真玄,才讓何云蘭醒了過來,她夢囈般道:“一定要救天兒,一定要救···”
“萬里,是不是你猜測錯了”易東裕道。
易萬里搖了搖頭。
“不管那么多,先讓大夫看看吧?!币状笤期s緊去請大夫。
不到半個時辰,大夫請到了,但是話和三年前一樣,絲毫未變,說這孩子受了雷驚,恐怕熬不過三天了,這對于易萬里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怎么辦?”
易萬里悲痛不已,四年前是有大伙求情用龍泉才度過難關(guān),而如今什么都沒有了呀。
此刻,族長還有族老和部分族人在易天家中,候等大夫的判斷,但是卻是使希望破滅了。
“萬里,既然大伙都是束手無策了,那么我們就只好碰碰運氣了?!?br/>
族長也是憂愁,捏住白須,嘆息聲不斷。
“運氣?什么運氣?”易萬里十分心急,趕緊問道。
“在我們龍泉村不足百里的東湖山上,有一位先知,據(jù)說能夠驅(qū)兇避難,你或許可以去那里一求,倘若可以遇見他一面,或許能夠救這孩子一命?!?br/>
族長也是知道,倘若送孩子出蒼封山脈去醫(yī)治,或許都要大半個月,何況現(xiàn)在只有三天的時間,現(xiàn)在只能求求神靈庇護,捉住這最后的稻草了。
“這···”
不信邪的易萬里猶豫了,但很快卻是無奈道:“那位先知神出鬼沒,我怎么可能找到他?”
“他神秘莫測,只要有緣就可以找到,距離不過是一天來回路程,你倒可以去試試!”族長語氣悠長,雖然他知道把這等事寄托在先知身上不靠譜,但是這已經(jīng)無法選擇了。
聞言,其他族老也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易萬里換了個心態(tài),錚錚道:“那我如何才能夠可以找到他?”
“你和你夫人帶上小天一起前往吧,只要虔誠,只要有緣,你們就會遇見!時間不多了,你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br/>
族長也是急切,他早已把易天當做了他的孫子,這等大事,他也是十分心急。
“好,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隨后,易萬里回到房子,和何云蘭說了,然后兩人帶上易天出發(fā)了,跨上了村莊準備好的打獵彪馬,奔馳而去。
易萬里帶著妻兒奔馳在古道之上,一路前行。
奇怪的是,他們遇見了一片蒼松林。
這蒼松林綿延千里,四周郁郁蔥蔥,按照族長給的指引,途中應該沒有這座蒼松林才對,難道走錯路了?
“萬里,我們怎么又回到了這里?”
身后的何云蘭纖手指向面前一株偌大的蒼松,再看看四周,竟然一摸一摸,熟悉的場景令人心驚,一個時辰之前,他們就停歇在這里。
易萬里落下了馬,張目遠視,看到上面一道劃痕,那道劃痕正是自己用石子刻畫出來的,現(xiàn)在終于判斷出來了,知道他們已經(jīng)迷了路。
“怎么會這樣?”
易萬里看向天空,那輪驕陽已經(jīng)開始暗淡,夕陽準備西下了,時間不多了,自己確實被困于此,實在令人無奈呀。
“我們快點再找找出路吧!天兒不能等呀!”
何云蘭心急如焚,看著懷中可愛模樣而陷入昏迷的易天,時間更如刀刮,心疼不止!
于是,三人再次前行,但是結(jié)果如舊,他們又回到了這里。
此刻的天空晚霞鋪展,落日的氣息更增添了幾分悲涼。
“潺潺潺···”
就在兩人以為絕望之時,他們聽到了流水之聲,聲音清脆,格外悅耳。他們不禁感到奇怪,先前還沒有的流水之聲,如今怎么就有了呢?沒有多想,隨著流水聲,步去。
前面是一條大河,河水在滾滾流動,水勢甚急。
河岸之上是一位老者,模樣已經(jīng)過了花甲之年,他獨自在這晴朗好天氣下,頭戴一頂斗笠,身著雨蓑,在布桿垂釣,顯得古怪之極。
“老先生,在這么湍急的河水怎么能釣上魚兒?”
易萬里走了過來,對老者的行為甚是不解。
“塔!塔!塔!”
就在此時,一條大鯉魚掙扎著身子被老者的細小漁線釣了上來,老者把鯉魚放進一旁的竹籃之中,微笑道:“你們是要去往東湖山嗎?”
易萬里和何云蘭面面相覷,瞬間被驚呆了。
第一驚是老者在湍急的河水中釣到大魚,第二驚是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去向,這才是最驚訝的!
“老先生你怎么會知道我們的去向,難道···”
易萬里隱隱約約開始猜測了,看著眼前稍感落魄的老者和傳說中先知威嚴模樣相差太遠了,所以很快他就否定了。
“難道什么?”
老者說得十分的平穩(wěn),又道:“我在這里已經(jīng)很久了,見到過不少前往東湖山的人,所以見到你們,我,猜出來了!”
“不知道,老先生家住哪里?怎么會一個人在這種荒涼的地方垂釣?”
一旁的何云蘭柔聲問道,這也是易萬里好奇的。
“居無定所,天地之大,何處不是的歸宿?我近年來住在東湖山腳下,一處斷崖的小亭子里,最近閑來無事才來到這里垂釣,想不到這河水的魚倒是很肥美呀!”
老者看著竹籃里的魚,輕撫白須,開懷地樂了。
“那么老先生一定知道東湖山上的那位先知在哪里了?”
易萬里和何云蘭聽到老者住在東湖山不禁狂喜,急切問道。
“我···”
老者緩緩而道,易萬里和何云蘭都是呼吸急促起來,注視著老漢的嘴邊,就等他開口了。
老者咧嘴微笑道:“不知道!”
短促的三個字,令易萬里夫婦懸立的心,凌空而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