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明顯在倉促下發(fā)出,但卻起到了難以想象的效果。
“唰、”
成百上千道眸光迅速閃動,凝視向天雷木。饒是張擎天以及王家等強者也遲疑下來,快速鎖定方位。
“鐺鐺鐺!”
鏗鏘之音不絕,旋蕩八方,非常厚重。卻見天雷木枝干中央,黑色死氣沉沉浮浮,隨即一道狹小的縫隙不斷擴張,宛若人體肌膚在一剎那被利器切割。
“鐺~”
又一聲飄渺的轟鳴震動,罅隙終于破開一道丈許長的缺口。而在那缺口中央,一口伴隨著無盡赤色光芒的石棺,狠狠的貫穿枝干,嵌了進去。
那副場景,就像一棵粗獷到難以估計的神木,被人為釘穿一口山洞,而石棺就被放置在山洞中央。
此等景象,堪稱詭異之極。
若說萬丈天雷木的出現(xiàn)足夠驚世駭人,那這口懸在雷木中部的古老石棺,足以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嘶嘶。”
蘇陌和無良道士皆是暗中抽氣,眼睛瞪大,倍感不可思議。
“這玩意還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來啊?!睙o良道士嘀嘀咕咕道,“簡直在逆天而行,所謂人死既滅,不想這位未知的大能,居然要絕地復生。”
“天雷木天生與雷道契合,屬性為陽,而這口石棺屬陰,陰陽共融一處,等到時機成熟,以無盡陽氣沖散死氣,直至孕育新生。”賊道士繼續(xù)道,“這一次推云山征戰(zhàn),正好完成了某種契機,將陰陽平衡徹底打破。”
“萬丈雷電運用充沛的新生力量,震碎死亡之氣,讓這口石棺大白于天下?!?br/>
賊道士一改先前神神叨叨的作風,他雙指掐訣,似乎在測算什么,神態(tài)極為凝重。若不是這身打扮實在詭異,放在一般人眼里,絕非俗悲憤。
因為視線模糊,那口石棺隱沒在雷海之后,只能判斷大致長度,約莫三丈有余,高則一丈。比之凡間棺木,大了遠不止一號。
“這口石棺是不是大的離譜?”蘇陌疑問道。
賊道士點點頭,“確實如此,太大了?!?br/>
旋即他猜測道,“也許石棺中納入不菲的隨葬品,所以才弄得這么大。但不管如何,這口石棺價值難以想象?!?br/>
現(xiàn)場氣氛越來越緊迫,石棺顯示,引得各方強者眼紅。此刻這些人已經估計不上所謂的各路強者,都生出一股爭奪的野心。
須知,這等石棺地處天雷木主桿,且伴隨雷電洗禮,一看就是價值連城,若是爭奪一兩件隨葬品,對未來的修為大有裨益。
“這一戰(zhàn)只怕要死更多人咯?!辟\道士嘀嘀咕咕,雙手抱著胸口,神態(tài)沉穩(wěn)。
蘇陌亦是如此,他的性格不但隱忍而且沉穩(wěn),雖說心里頗為期待,可各路強者蓄勢待發(fā),只要誰敢第一時間動手,必將遭到轟殺。
除非是類似于張擎天等真君強者。
“轟、”“轟、”
隨著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大雷劫進入尾聲,沉默的氣氛越發(fā)顯得劍拔弩張。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逐步凝重。
“一口石棺顯天下,此乃我張家的機緣啊?!睆埱嫣熳弦麻L發(fā),大笑不止,他是這一戰(zhàn)最有實力的爭奪者,此刻放話,顯然在警告周邊蓄勢待發(fā)的強者。
“哼?!蓖跫掖竽芾渎?,“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br/>
這一次王家族長并未現(xiàn)身,只是派送一位同樣處于真君境的強者。此人年約一甲子,滿頭白發(fā)披肩。一雙如獵鷹般的眸子閃動血色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嘩嘩嘩!”
雷電如潮水退散,天地清明,浩大的推云山已經整體被炸平,唯有這棵頂天立地的天雷木,已經嵌入主桿的石棺。
“啵、”
一剎那,詭異的脆響傳來,這一變故讓蠢蠢欲動的各路修士生生止步。
“啵啵、”
接連不斷的響動如蠶豆炸開,綿延不絕,隨即在數(shù)百修士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天雷木開始結果。
沒錯,天雷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成長出流光燦燦的白色果子,一顆一顆懸掛在主桿中央,隨風搖擺。不消片刻,足足有五十顆白果生成。
“天雷果!”
“什么?是天雷果?”王家大能面色激動,整只手都在顫動,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潮紅,仿佛在返老還童。
蘇陌張張嘴,有點不可思議。
“這棵天雷木只怕真正的成熟了,竟然孕育出了天雷果。”賊道士吳良咂咂嘴,就勢摸摸下巴,一雙眼睛賊光閃爍,“這可是精華中的精華。”
“天雷果源自天雷木,但卻自生長那一刻就攜帶雷道法則,一旦服用,可感悟雷電之威。”人群嘈雜,議論紛紛。
“上古時期就有杰出俊彥,服用大量天雷果,領悟出雷道法則,成就不世功名。據(jù)說那人一聲厲吼,可吞納八方雷電,能將一座城池劈成飛灰?!?br/>
蘇陌汗顏,關乎雷電,他略微知曉一點。
雷電源自上蒼之上,是天地劫罰的一種,威力難以想象。隨著修士境界的不斷進階,與之對應的天地劫罰亦是逐步增強,幾乎伴隨修士一生。
多少萬年來,無數(shù)天驕便是死在雷劫之下,化為黃土。
若是在此之前,服用天雷果,不但能感悟雷道法則,甚至能在后期提提前預知雷劫的大致威力,足可成功避過天罰。
這等誘惑,能起到長遠的笑意,也難怪現(xiàn)場的人都紅了眼,這簡直是天地賜予的造化,萬載難逢。
“還等什么,快搶?!币膊恢l在暗中吆喝一嗓子,這里剎那暴動。
“嗖嗖嗖、”
“唰唰唰、”
“鏘鏘鏘、”
無數(shù)寶器遁入天空,激蕩出各種光澤,一時間殺氣凌冽,縱意飛射。尚未挺進天雷木附近,便是染血一片。
“咔哧!”一柄赤色大槍橫穿而過,剎那釘穿四人,一槍斃命,清空大片場地,令人心悸。
“轟、”
大寂滅掌霸氣絕倫,張少保一巴掌拍滅數(shù)十位修士,將他們化成寂滅之力,死的不能再死。
“哼,誰敢上?”
王束怒發(fā)沖冠,接過家族傳遞來的震天旗,用力一搖,虛空開裂,形成無數(shù)道虛空大裂縫,噗噗的冒出白色霧氣。
這些都是杰出強者,每個人占據(jù)一方位置,成功攔截下如潮水涌動的修士。
“爾等找死!”
“轟、”
十丈外,一位青衣男右腳自高空踏下,竟然震得虛空都在抖動。而他右腳所到之處,虛空宛若凍結的冰面,迅速開裂,絲絲縷縷的縫隙如蜘蛛網密布百丈空域。
蘇陌匆忙一瞥,眉頭跳動,此人非常年輕,二十出頭,長得眉清目秀,有一股公子風韻。尤其是額角一縷銀發(fā),微微飄揚,彰顯出此人獨一無二的風流瀟灑。
興許是看到蘇陌疑惑的眼神,賊道士努努嘴,解釋道,“李朝歌,李家年輕輩第一人?!?br/>
“李家的年輕至強者?”蘇陌多看了幾眼,心里有了基本了解,既然是李家年輕輩第一人,應該地位等同張少保,王束。
“忘了告訴你,這位啊,也被懷疑是特殊體質,就是不知真假?!?br/>
蘇陌蹙眉,他再次聽到特殊體質,眉頭更重,按照賊道士的先前透露,南荒其實只出現(xiàn)了一具特殊體質,曾在上古號稱無敵之體。
不過因為這些年輕強者都沒有進入藏兵境,尚未正式開掘肉身寶藏,究竟誰才是真的,南荒只聞傳言,并未坐實。
“到底是李朝歌還是張少保,等他們往后進入藏兵境就知道了。”賊道士并不關心,淡淡說道,不過在掃向蘇陌的時候,他又刻意的點出一句,“你擁有二道脈,資質不俗,只要往后不跟特殊體質碰頭,興許能橫掃南荒?!?br/>
“甚至連張王宋李四家的年輕至強都難以同境界一戰(zhàn),除非帶出真正的王道兵器?!?br/>
賊道士砸砸嘴,然后不懷好意道,“不過你過于特殊,推云山一戰(zhàn)結束后,只怕要出名咯。一旦踏入南荒核心地域,挑戰(zhàn)者不比四大豪閥后人來的少?!?br/>
蘇陌瞪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對于未來他心里其實一直看得開,修士本就崇尚浴血殺伐,唯有進階路上堆滿尸骨,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嗖、”
兩人交流間,一道白芒化成流光飛縱過來。蘇陌眸子一泛,那是一顆被打散的天雷果,循著他們的軌跡奔馳。
“小子,你敢不敢搶?”賊道士深吸一口氣,看向四方征戰(zhàn)的強者,顯然也要橫插一手,爭奪天雷果,“貧道運用陣臺送你上去,你負責爭奪,我保護你大后方,以免被張擎天這等老王八蛋盯上?!?br/>
“廢話,為什么不敢搶?”蘇陌默默點頭,掌心運力,算是認可賊道士的建議,不過末了他又補充一句,“看你的意思,是想玩大的?”
“嘿嘿。”賊道士摸摸鼻子,“不搶則已,一搶就全搶?!?br/>
“走自己的路,搶別人的東西,讓他人無物可搶?!碧K陌笑道。
賊道士一拍即合,豎起大拇指,“你小子,有覺悟,真是同輩中人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