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diǎn)多，牛聲出了泡沫的家。這里是陽亭區(qū)種子街附近的一片老小區(qū)，巷子窄亂，晚上燈光條件不好，很多地方都黑黢黢的。牛聲把機(jī)車放在主街的某個存車場里，他現(xiàn)在要步行出去。

    在巷子里穿梭了一段，突然，他看到前面暗處有兩個人影。他悄悄探了過去，藏身在角落里觀望。

    未久，有一個人影先行去了，另一個人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隨后朝他這邊過來了。當(dāng)這個人影從他身邊經(jīng)過時，他忽施突襲將其按翻在地，那人猝不及防，毫無反抗余地。

    牛聲從那人兜里翻出五小袋白色粉末，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地上那人笑道：“你想要？”

    毫無疑問這是毒品，跟去年10月20日他在田錫元生日party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牛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咬牙不言，牛聲將他胳膊一反擰，那人疼得“啊呀”怪叫。

    “黃瓜。”

    牛聲道：“剛才給你東西的人是誰？”

    黃瓜道：“甲魚?！?br/>
    牛聲明白干這一行的人都有代號，相互之間可能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shí)底細(xì)，就算有人落網(wǎng)也不容易牽連出其他人。

    牛聲道：“他負(fù)責(zé)什么？”

    黃瓜道：“送水?！?br/>
    牛聲道：“你負(fù)責(zé)什么？”

    黃瓜道：“放水?！?br/>
    牛聲道：“你們交易了多少回？”

    黃瓜道：“沒幾回?！?br/>
    牛聲道：“每次都在這里？”

    黃瓜道：“不固定。”

    牛聲留下那幾袋毒品，放黃瓜去了，跟著他迅速去追前面走掉的那個人影。

    前面那人影還沒走出很遠(yuǎn)，牛聲很快就追到那人身后了。那人也意識到后面有人來，本能地回頭一瞧，立即面露驚懼。

    “小……墨？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支支吾吾的人影就是老K。

    牛聲肅然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老K道：“我……我沒干什么。”

    牛聲掏出那五袋毒品，道：“我剛才抓到那個叫黃瓜的，東西是從他那里來的?！?br/>
    老K瞬間啞口無言。

    牛聲道：“你怎么跟這伙人搭上的？”

    老K木了半晌，道：“我住的那條街里有個人是做這個的，他喊我去的。”

    牛聲道：“你做了多久？”

    老K道：“兩個星期?！?br/>
    牛聲道：“為什么要做？”

    老K道：“掙不到錢?！?br/>
    牛聲道：“你現(xiàn)在遇到什么情況了？”

    老K道：“我奶奶癱了，沒錢治?！?br/>
    牛聲臉色緩了，從錢包里掏出一張□□，遞到老K面前。

    牛聲道：“卡里有3萬多塊錢，你先拿去用著。但這個事，不允許再做了。”

    老K遲遲不接，牛聲直接將卡拍到他手里。

    老K看著卡便流淚了，顫聲道：“小墨，這幾年一直是你在幫我?！?br/>
    牛聲道：“小時候你不也一直在幫我嗎？”

    老K哭中露笑，重重點(diǎn)頭，將卡收了。

    牛聲笑道：“去年你生日許的什么愿？”

    老K用胳膊將眼淚抹了，羞澀地道：“我想找個媳婦兒?！?br/>
    牛聲拍著他的肩，鄭重地道：“你會找到的?！?br/>
    兩人當(dāng)即出了巷子，正好都沒吃飯，一起去喝了幾杯，很晚才散去。

    第二天牛聲又去了老K家，他奶奶半身不遂好幾年，只是最近才完全癱。老K家里還有個上中學(xué)的弟弟，他父母以前在工地上受傷，身體都落下殘疾，現(xiàn)在掙不了太多錢。老K是家里的頂梁柱，但他在餐館里的那點(diǎn)工資明顯不夠家里開銷。

    老K說喊他帶毒的人之前也慫恿過他，但他一直沒答應(yīng)。他在元旦聚會上看到大家都有女朋友，他也想找一個，只是自己條件不好，奶奶最近又臥病在床，他急于用錢才鋌而走險，眼下奶奶治病的錢有了，他答應(yīng)牛聲再也不去碰毒品。牛聲說有需要就直接給他講，問題只是暫時的，老K慨然允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