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馬安棟之看著皇帝過著揮金如土驕奢淫逸的生活,再看看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士兵,心一下就寒了下來。
皇上這樣做真的對嗎?
說好的御駕親征,結果現(xiàn)在卻沉醉在溫柔鄉(xiāng)出不來了,真是丟人。
不過這些想法他也不敢當著皇帝的面說,現(xiàn)在朝堂上下全部都是聽他的話的,如果有一句忠言逆耳那絕對是會被砍頭的。
為了活命他還是將自己心中的話憋了回去。
他長嘆一口氣,又看了看自己手下的兵,最后默默地接了圣旨。
大年初一過完后他就帶著十萬的精兵建州府前去。
顧淮予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筆,隨后淡淡道:“接下來我們也要隨時準備好和他們殊死一戰(zhàn),不過在這之前……”
顧淮予和陸星茗兩人相視一笑。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策反安棟之,如果策反不了他,那就先把他手下的兵給策反了,沒了兵,看他還怎么辦?!?br/>
“我還能趁機把他們的糧草都給收了,沒有糧草就是有萬般的能耐,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
顧淮予輕笑著點點頭,有了空間的力氣確實一下解決了很多麻煩。
以往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把敵人的糧草給燒了,他們餓著肚子也打不贏勝仗便會退縮,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那我們先等著,安棟之來肯定是會想先和我們進行個友好談判,在這期間我們就先潛伏進他們的軍營,然后把他們給策反一下?!?br/>
“實在不行我們就先把糧草給偷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讓皇帝想辦法?!?br/>
兩人這么商量一通也就決定好了接下來的方針,他們一邊加緊訓著自己手下的兵一邊時刻關注著安棟之的動向。
又過了半個月的時間,這十萬精兵也到了建州府外二十里處駐扎。
顧淮予和陸星茗兩人換了一身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坐上一輛搖搖晃晃朝著安棟之安營扎寨的地方走去。
在靠近營地的時候兩人就被一隊衛(wèi)兵攔下了。
“你們是什么人?這里不許靠近。”
“該不會是建州的探子吧!我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他們給抓了,讓交給大人審問,指不定我們還能托他們的福升一升官呢?!?br/>
顧淮予和陸星茗兩人裝作惶恐的樣子看著他們,“大人你們誤會了,我們是準備去老家接兄弟姐妹的,只不過是路過罷了?!?br/>
“管你們是做什么的,你們是建州出來的就不對,還往我們這地方跑,絕對有問題,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下一秒兩人就被這一隊衛(wèi)兵帶到了營地深處。
顧淮予和陸星茗兩人相視一笑,這不是簡簡單單就深入敵營了嗎?
“你們倆先在這老實待著,我這就去回稟大人。”
顧淮予惶恐地點點頭,嘴里還嚷嚷著他們抓錯人了,他們就是探親的老實人。
可那人卻絲毫不理他們,徑直走向了上級的營帳。
顧淮予等著他走了,便唉聲嘆氣了起來。
“唉,沒想到我們好不容易在建州過上好日子,還想著把兄弟姐妹都給接過來一起享福,這怎么就被抓了呢?”
“我們這老實怎么可能會是什么探子?!?br/>
“你說現(xiàn)在什么地方能有建州好呀,我們剛去建州就給我們分了地還給了一些安置的銀兩。糧食呢,更是不缺,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能填飽肚子呀?!?br/>
“現(xiàn)在那一些州哪里能填飽肚子的,我們這些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吃飽飯嗎?”
“就是啊,我們也是太不容易了,大年三十的時候我們還看到了王爺和王妃。他們還安排了熱熱鬧鬧的迎新年活動,還有肉吃,皇帝什么時候給我們好日子了?!?br/>
“他沒想從我們身上剝削一些銀子都是好的,唉,再想想我那可憐的弟弟就這么被他們抓走服役也不知是生是死了?!?br/>
陸星茗一本正經(jīng)地隨口胡扯著,一邊說著皇帝的統(tǒng)治不好,一邊夸著建州到處都好,吃得好,住得好,領導人好,簡直是哪里都好。
她說完之后又看向了一旁值守的士兵,“小兄弟你們在這吃得好住的好嗎?有三餐是三菜一湯嗎?有厚衣服厚被子嗎?我看你們這衣服很薄的樣子,這么冷的天受得了嗎?”
那士兵剛剛聽著他們的話對建州就十分的好奇了,加入這精兵隊也不是他的愿望。
能好好地活著,為什么要去打仗呢?
要不是被強制帶走服了兵役,他早就想在家里過自己的安生日子了。
“建州真的有你們說這么好嗎?唉,我們也是不容易,這天寒地凍的也就只有一口熱水喝。
什么三菜一湯啊那是想都不敢想,就是在家里都吃不上三菜一湯,這衣服還是我自己帶來的,軍營里根本就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想想也覺得沒勁,為什么我們都這么苦了,還要打仗呢?讓我們過點好日子不好嗎?”
陸星茗一臉訝異地看著他,“可是我們交了那么多稅,不就是為了你們這些兵嗎?讓你們吃飽穿暖好,保護我們的國家,為什么到了最后你們連吃飽穿暖怎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呢?!?br/>
那些士兵也都皺著眉苦著臉,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怨一樣,最后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那些稅呀銀子啊,收了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我們現(xiàn)在就是餓不死凍死就行了。能享福的呀都是那些當官的,最享福的還不是那皇帝嗎?”
“說好了御駕親征,結果走到半路就不走了,到了通州府,然后他自己去吃喝玩樂享受生活了,然讓了我們在外頭挨餓受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一位年長的士兵聽著這話瞪了他一眼,“慎言,這是在軍營什么話都能亂說嗎?都給我小心點,等一會兒被上頭聽到了,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那人胡亂地點點頭,其實這話有什么呢?
軍營上下所有人都不滿,只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到對上頭說罷了。
“不如你們多跟我們說說看建州是什么樣的,我可是太好奇了,真的分地分糧食嗎?為什么別人都在挨餓受凍,你們還能吃飽呢?”
顧淮予一臉認真地點點頭,“那肯定是真的,我們一進建州府就給我們分了兩畝地還有二兩安家銀子,給了200斤糧食供我們先活下去。”
“而且建州真的很好,他們還能夠讓我們免費讀書,只要家中去參軍了家里,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能去書院讀書,這點就是外頭比不上的?!?br/>
“你說啊,我們這些窮苦百姓哪有本事供孩子上學呀,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br/>
“還有就是他們那個什么土豆和紅薯啊這兩個東西,簡直就是上天的賜福。”
“你知道嗎?據(jù)說啊,這紅薯一畝能出幾千斤的糧食,而且在種的時候這紅薯葉子也能吃,而且他還不挑地不挑肥,這就是丟在荒地上都能長,你說這樣有這樣的東西在我們百姓哪能不幸福呀?!?br/>
“真要像你說的這么好呢,大家都去建州府了,誰還……”
他想著剛剛別人說的話并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口。
誰還想陪著這狗皇帝做這些破事呢,開什么運河打什么仗,這天下都亂糟糟的還想著成溫柔鄉(xiāng),享受幸福的生活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臉。
“那些當兵的才是真的好,每個人都干勁十足,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
陸星茗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們,最后無奈地搖搖頭。
這精氣神一比,那絕對是比不上的自己手下的人,他們看過去都是英姿颯爽的,這些人面黃肌瘦的感覺隨時都會倒下。
“對了,你這凍瘡怎么不上些藥呢這手都快要爛了,再不好好治療可都好不了了?!彼粗渲幸蝗吮蛔サ脻€的手問了出聲。
那人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你說我們都吃不飽了,哪里還有藥呀?我這手也就只能這樣爛著,等到天氣暖和一些了,應該慢慢就能好了?!?br/>
陸星茗聽著這話,更是覺得他們可憐。
“看來我們選擇跟著端王是沒有錯的,這端王他們收了不少的人去學醫(yī)術,這藥材什么的更是給得足足的,平民百姓手上生了凍瘡都有大夫可以醫(yī)治,沒想到你們,唉!”
“被你們這么一說,我對建州都有些心動了,要不是不能做逃兵,我都想直接飛奔去了?!?br/>
“你可不能這么想,你要想想我們的爹娘還在家鄉(xiāng)呢,要是這樣跑了豈不是家破人亡了,你這想法只能在腦袋里想想,可不能亂來呀?!?br/>
顧淮予嗤笑一聲,“你們想得太復雜了,真想投奔端王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嗎?”
“你們先休書一封寄回老家讓他們現(xiàn)在馬上趕往建州府,只要他們離開建州府了,你們就可以跑了,如果有很多人都離開州府,皇帝就算是有心也沒辦法一個個地去排查?!?br/>
“等到時候他們到了建州府,你們也在建州府安定下來了,這不剛好了?”
“小兄弟,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還是謹慎一些吧?!彼麌@了一口氣。
“你說這端王怎么不早些把這大半的天下給打下來了,這樣我也能名正言順地跑了,如果我家被收入了端王的手下,我也就不用擔心爹娘了?!?br/>
“你說得倒是簡單,現(xiàn)在各個州都亂糟糟的。端王如今能收下四五個州已經(jīng)是人中翹楚了?!?br/>
“打下大半的江山哪有那么容易,再說你當我們這些當兵的是吃屎的嗎?”
我們可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把這大半的江山給守住的,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淮予看著他們對于建州已經(jīng)有所心動了,也沒有再多說,只是靜靜等待著有人將自己放出去或者被送到上面去審問。
安棟之聽著他們說有人來了心中也了然,應該是端王派來的探子。
“將人帶上吧,我親自來審問審問?!?br/>
安棟之安排下去之后,兩人一下就見到了這營地里的最高領導人大司安棟之了。
處理著文書的他一抬頭看見顧淮予更是大吃一驚。
原以為是普通的探子,沒想到這探子竟然是端王?。?br/>
“許久不見殿下如今的看上去更加得俊朗了。”
臉上的疤沒了,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
猛地抬頭,他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確實多年不見,大司馬近來可好?”
“您直接來我這是所謂何事呢,想要探聽我們的底細還是你想勸我們投降?”
顧淮予一臉贊賞地看著他,“大司馬,果然是聰明人,我這建州府可是相當不錯的,至少不用挨餓受凍,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帶著手下的人來投靠我們?”
“我猜皇兄讓您下了軍令狀吧,要是沒能打下我們,你這大司馬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還有就是你身邊的親人怕是也性命堪憂了。”
安棟之聞言苦笑著低下了頭。
這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事情,就以他現(xiàn)在手下的兵力來看,估計是打不過顧淮予的,可是為了他的家人,他卻只能這樣。
“王爺,你太瞧不起我了,我是這么容易屈服的人嗎?我也要身在這個位子的顏面的,這場戰(zhàn)我們是必定要打的?!?br/>
“我并不是懷疑你,只是我覺得你們必輸,何必要這樣傷害這么多的性命呢?這十萬精兵全都死了大元上下要有多少的父母要掉眼淚了,你忍心看著他們去送死嗎?”
安棟之頭疼地低下頭,他確實不忍心看著這么多的人去送死,但是他卻又沒有辦法。
“王爺你不必再勸了,我們之間這一戰(zhàn)是免不掉的,你勸我也沒有用,你還是回去好好準備吧?!?br/>
顧淮予搖了搖頭,“我們這一戰(zhàn)指定是免不掉的,只是我有辦法保住這些人的性命,不過需要你配合我嗎?”
安棟之低下頭皺著眉,嘴唇緊抿,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
他思索許久,最后長舒一口氣點點頭。
“將您的計劃和我說說看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