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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隨著時間越近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jìn)來,無論是白日還是晚上,浮城都是熱鬧的,可是有幾個客棧卻是安靜的異常。
夏星魂所在的客棧,原本時不時的會被打擾一番,但是自從玄鐵令一事之后,竟然沒有人來了,如此‘葉寧’和‘藍(lán)祁’也都安寧了幾日。
在外界眼中,如今的葉寧手握玄鐵令和它的秘密,已經(jīng)不必大費周章的抹殺了,待到那日無論是希望女帝墓陵開啟的,還是不希望它面世的,都會殺了葉寧。
這幾日真是難得的享受。
明日便是女帝墓陵開啟的時日,等了這么久,終于要到了,這一晚所有人的心都不平靜。
看著那紫衣墨發(fā),雌雄莫辨的容顏,一雙桃花眼中帶著絲絲笑意,只是那人明顯心不在他,一直坐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北棠邑這樣看著夏星魂不是一次了,每每只有兩人的時候,夏星魂便會愣神,如此他才能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若是被夏星魂發(fā)現(xiàn)恐怕會冷冷的看他一眼,或者直接將他打飛,有些心思北棠邑自己是明白的,可是這些心思注定不能被夏星魂知道。
傳言夏星魂武功高強,容顏絕世,這話,不假。
傳言夏星魂狂傲霸氣,目中無人,這話,不假。
傳言夏星魂深不可測,智謀無雙,這話,不可信···
北棠邑進(jìn)入夏城之前便對夏星魂進(jìn)行了調(diào)查,見過他的人甚少,能了解到的也只有這些,本來他也是懷著一顆有些敬仰又極其警惕的心接近夏星魂的,但是第一次見面,在他的意料之外,夏星魂的表現(xiàn)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緣分總是那樣,便是那一次的相遇,注定北棠邑?zé)o法以原來的心情面對夏星魂。
相處中,北棠邑漸漸的發(fā)現(xiàn)夏星魂不相信任何人,他的眼中似乎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但那并不是因為他是夏城城主夏星魂,那是原自骨子里的不在意。
夏星魂不喜權(quán)謀,不善權(quán)謀,這也是北棠邑之后發(fā)現(xiàn)的,面對夏城中明顯的敵人他也能置之不理,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自從認(rèn)識了夏星魂,北棠邑覺得自己變成了管家加謀士,他的建議,夏星魂雖然不發(fā)表意見,但是總是聽的。
北棠邑算得上可以在夏星魂身邊說上話的人,但是絕對不是可以讓夏星魂改變想法的人,這一點北棠邑也是知道的。
之前,他也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葉寧,因為夏星魂對她的全然信任,因為夏星魂對她的袒護(hù)在意,其實,現(xiàn)在他也是羨慕的,不過現(xiàn)在他不用嫉妒了,因為夏星魂并不喜歡葉寧,夏星魂和葉寧不是男女之情,這一點也是他好久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
至于葉寧和夏星魂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北棠邑一直不知道,也許所有調(diào)查過他們的人也都不知道。
“義兄,我可以進(jìn)來嗎?”
門外一道溫婉從容的聲音傳來,北棠邑眉頭輕皺,他實在不想有人打擾這種靜靜看著夏星魂的時光,可是外面的人是‘葉寧’,暗自嘆了聲氣,偏偏是她,偏偏是夏星魂不會拒絕的人。
就在北棠邑心中不快之時一道沒有情緒的冷冷的聲音響起,話語簡潔,一如他的面孔般冰冷異常。
“晚了,休息”
門外立著的‘葉寧’一愣,自從進(jìn)到夏城,夏星魂雖然沒有對她言聽計從,但是相比別人也是絕對好的,她可以沒有理由的陪在他身邊,她可以不分時間的去找他。
像今日這種碰壁,她是第一次遇到,掩下眸中暗芒,悄然離去。
同樣,屋中的北棠邑也有些驚訝,雖說這次‘葉寧’回到夏城,夏星魂態(tài)度似乎有些變化,但是對她說的話依舊是聽的,就像這次,北棠邑的意見是拉攏‘藍(lán)祁’,而‘葉寧’卻說殺了‘藍(lán)祁’,其實那日夏星魂之所以會出現(xiàn),是因為‘葉寧’的提議,根本不是去救他而是殺他的。
只是陰差陽錯,那日發(fā)生了不少事情,遇到了鬼帝,同時‘葉寧’也改變了想法,北棠邑覺得是納蘭初為‘葉寧’出的主意。
今日的夏星魂確實很不同,‘葉寧’沒能進(jìn)來,但是他還在這里,想到這,北棠邑的一雙桃花眼光芒瀲滟,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喜悅。
“夏大城主這是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夏星魂瞥了北棠邑一眼,月光燭火映在他的身上,那一身緋衣更顯得溫暖,一雙瀲滟的桃花眼如同星子燁燁生輝,北棠邑確實是個美男。
看著看著,夏星魂目光直直的望著北棠邑,她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狼狽的景象就被他看到,此后在他面前她也不用時時刻刻裝著真正的夏星魂的性子,可是說北棠邑是她對于這個世界唯一記在心中的人。
若是她沒有了記憶,若是她真的就是夏星魂,也許她會愛上他。
只是,她不是。
明日便可以進(jìn)入女帝墓陵了,她拼卻姓名也要得到那兩塊玉佩,這個世界,她不喜歡,很不喜歡,從始至終她都知道自己從哪來,該回哪去。
若是明日葉寧沒有出現(xiàn),她便等到不能等的時候再回家去。
若是明日葉寧出現(xiàn),也許,明日便是她們離開的日子。
夏星魂覺得自己是第一次這樣好好看著北棠邑,原來他這樣耐看,原來她可以看他這么久,原來,她也是···
夏星魂又失神了,只不過這一次北棠邑希望他失神的久一些,這樣他才可以從他的眼底望見自己,只有自己。
“北棠邑”許久之后,夏星魂貌似回神一般,念了一聲。
這一聲不同于夏星魂平日里的冰冷,盡管聲音還是那樣,但是北棠邑聽得出,不一樣。
“北棠邑,你到夏城究竟為了什么?”
掛在嘴角的笑意凝住,到現(xiàn)在還不信他嗎?
北棠邑略微苦澀的道:“第一次為的,你知道,現(xiàn)在為的,我不知道”
夏星魂沒有質(zhì)問北棠邑的意思,她不過是想為這個唯一一個有印象的人留下些東西,無論北棠邑為的是權(quán)還是利,哪怕是想將夏城據(jù)為己有,夏星魂都不在意。
“北棠邑,若是明日我有事情,你一定要盡全力找到葉寧,葉寧活著,夏城聽她命令,葉寧不在了,你便···”
北棠邑冷哼一聲,打斷夏星魂的話,桃花眼中閃爍的再也不是瀲滟的微光,那種光芒,代表著他在生氣。
“你這是什么意思,夏星魂,這么久了在你心中我就是那般人?”
夏星魂垂下眼眸,也不愿多說,面對那個假葉寧,她裝了幾個月,今晚終于不用裝了,同樣面對北棠邑,她也不愿在說違心的話。
她還是夏星魂,她的命令只要夏城人都知道,都遵從就好。
夏星魂早就在夏城傳位席上寫了葉寧的名字,同時又寫了三份書信,分別交給夏城三位德高望重的人保管,她若不在了,這命令一處,沒有人敢不遵從,葉寧也不可能在這里長久,她走后便將夏城交給北棠邑,這樣再好不過。
“這封信你交給葉寧,親自交到她手上”夏星魂將早就準(zhǔn)備好的信交給北棠邑,這一份是寫給葉寧的,她把它交給北棠邑。
其實她也不怕其他人看,反正他們也看不懂。
北棠邑,也許會偷看,但不可能私藏,特別是她已經(jīng)‘死了’的情況下,至于那個冒牌貨,過了明日,夏星魂覺得她就可以不存在了,或許不用她動手,既然敢冒充葉寧,那便替她死一次吧。
北棠邑覺得今晚的夏星魂太反常了,懷中的信也沉了幾分,結(jié)合夏星魂的話,北棠邑知道如今這個‘葉寧’是假的,他都沒有看出破綻的易容術(shù),也不知夏星魂為何知道,就連夏星魂如今的想法,北棠邑都有些看不明白。
夏星魂與夏城沒有責(zé)任,沒有感情,但是北棠邑卻不知道,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想到夏星魂的心思,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夏星魂竟然把他當(dāng)做可信之人。
夏星魂望著一處,這次沒有發(fā)呆,若是有人看到,定會驚奇,因為一向冰冷的臉上竟然有著笑容,那笑有懷念,有期許,有欣然,也有那絲絲縷縷的···舍不得。
即便不可能,依舊動了情。
葉寧說的沒錯,再不想承認(rèn),再將自己封閉與一個世界,同這里接觸久了,總會有些流連,羈絆不了腳步,卻真真切切的刻在心上。
不是不傷,只能裝作不傷。
既然不能一起走到最后,那就不要開始,她一向知道自己的歸宿,認(rèn)準(zhǔn)了,再美的景色也留不住她。
這里留下了她的一縷情,可是她的心還在原處。
回去后,可以結(jié)婚了吧。
摸到那個錦囊,夏星魂才想起這是‘藍(lán)祁’給她的,她只是隨手放到一處,如今倒是可以看看。
錦囊打開,一張字條飄落出來,這是一張無人能看懂的字條,只是這一次夏星魂笑了,看來明日的事情不用她擔(dān)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