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墨無殤的推測是正確的,第二天一大早,并肩王府就接到了赫連飛的拜帖,而這個時候墨無殤和顧安歌正在用早膳。
“來的挺快?!蹦珶o殤的眼里閃過一抹精光,隨手把手里的拜帖一扔,然后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顧安歌,問道:“一起去見見?”
顧安歌點(diǎn)點(diǎn)頭。
“先帶他去前廳?!币婎櫚哺柰?,墨無殤這才對前來送拜帖的侍衛(wèi)吩咐道。
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而這兩個人倒是不急著過去,反而是繼續(xù)不緊不慢的繼續(xù)把沒吃完的早膳吃完,那悠閑的模樣沒有半點(diǎn)還有人等著的自覺。
被迎到前廳的赫連飛則是皺眉坐在椅子里,不時的朝著門口張望,看看人來了沒有。
半個時辰過去了,赫連飛實(shí)在等不住,只得開口詢問守在前廳的下人,“不是說并肩王醒了嗎,怎么都這么久了還沒有過來?”
這個時候赫連飛不得不開始懷疑是不是墨無殤在故意整他了,本來要認(rèn)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很火大的赫連飛頓時更加火大了。
Md他就是送上門來給人家羞辱,千萬不要讓他知道刺殺墨無殤的到底是誰,不然他一定會把他衣服扒光,然后扔到他們北漠最寒冷的雪上上去,等他快死了的時候救活,然后又扔過去,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讓我們?yōu)檫@一趟東周行受盡折磨的赫連同學(xué)鞠一把辛酸淚。
前廳侍候的下人面無表情的回道:“王爺剛醒,身體不好,將軍稍等?!边@話說的之簡潔,簡直是多說一個字就會掉塊肉一般。
碰了個軟釘子,赫連飛也只好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回去繼續(xù)等了,為了能回北漠,他忍了。
大概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之后,一身玄色衣袍,面色蒼白真的就像是重傷未愈的墨無殤才在顧安歌的攙扶之下,慢慢的走了進(jìn)來。
看到人終于來了,赫連飛簡直就要喜極而泣了,天知道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這種只能坐在這里等人的事兒到底是多難受,要是墨無殤再不來,他都打算自己過去找他了。“見過并肩王殿下?!焙者B飛連忙站起身。
“赫連將軍。”墨無殤對他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坐下。
“赫連將軍這次來王府不知有何貴干?”
墨無殤微微喘了一口氣,這種紊亂的呼吸更讓赫連飛相信,墨無殤是的確受了重傷。赫連飛心里對這件事是墨無殤自己設(shè)計的懷疑淡了幾分。畢竟這貨并沒有跟墨無殤深入的接觸過,對于這貨到底有多坑并沒有一個正確的認(rèn)識,要是這個時候是北漠大元帥在的話,根本就不會懷疑是不是墨無殤設(shè)計的,那必須就是他設(shè)計的啊。
于是他臉上的表情自然了一些,語帶歉疚的朝著墨無殤拱手鞠了一躬,然后語帶歉疚的開口道:“在下是來向并肩王賠罪的。”
“嗯?赫連將軍這話從何說起?”墨無殤故作不知。
“并肩王殿下這次遇刺的事情,是在下身邊的近侍指使的?!闭f著,赫連飛揮手讓自己身邊的侍從把外面帶來的賠罪禮物抬了進(jìn)來。
看那由兩個人抬進(jìn)來的大箱子,很明顯里面的東西分量不輕。
“這里面的東西是在下專門給殿下賠罪的?!闭f著赫連飛示意侍從把箱子打開,露出了里面一尊大概有半人高的送子觀音,“這座送子觀音恭祝并肩王府早日添丁?!?br/>
看著那座純金打造的送子觀音,顧安歌在對赫連飛奇特的腦回路感到驚奇的同時,也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北漠果然是財大氣粗,這么多金子說送就送了。
“至于那個該死的東西,在下已經(jīng)送到劉尚書手里了,在下在這里為管教不嚴(yán)再一次向王爺賠罪,還望王爺恕罪?!焙者B飛繼續(xù)說道。
交給劉尚書的自然只是個赫連飛隨手找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替死鬼,赫連飛又不傻,不可能真的就交一個心腹出去。
“不知本王到底哪里得罪了赫連將軍的近侍,讓他花這么大的手筆,請了那么多的一流高手來圍殺?”墨無殤聽完之后表示不置可否。
“這。。。”赫連飛顯然沒想到墨無殤會突然這么問,一時有些語塞,許久之后方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這。。。這。。?;蛟S是并肩王殿下在戰(zhàn)場上。。。我記得他好像是有個兄長在當(dāng)兵吧。。?!?br/>
言下之意就是墨無殤在戰(zhàn)場上殺了人家兄長,現(xiàn)在人家來復(fù)仇了。
“是嗎?”墨無殤笑笑,“那赫連將軍對身邊人還真挺大方的。”請這么多高手花費(fèi)可不小吧,嘖嘖嘖。
“還好還好,呵呵呵?!焙者B飛裝作沒聽懂墨無殤話外音,干笑兩聲打著哈哈,打算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
“既然赫連將軍這么誠心的道歉,本王也不多說什么,赫連將軍請回吧?!蹦珶o殤特意咬重了誠心二字,然后在赫連飛尷尬的臉色中直接端茶送客,反正這次也不過是順帶捎帶上赫連飛,現(xiàn)在不僅效果已經(jīng)得到了,而且還白白的得了這么多足夠給并肩王府的將士們買幾百萬擔(dān)的糧食的金子,墨無殤表示自己已經(jīng)很滿足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不是。
如今并肩王遇刺的事情鬧得這么大,至少在這件事被人遺忘之前,東周皇都不敢再對墨無殤出手,這么長的時間能發(fā)生什么樣的變故誰也說不清楚不是,說不準(zhǔn)這段時間就能把東周皇耗死不是。
赫連飛本來心里就不痛快,既然墨無殤都這么說了,他也懶得再在這里受氣,順著臺階就起身告辭離開了。
于是這件事的處理就以赫連飛和東周皇的妥協(xié)告終。
雖然對外是宣稱的確是赫連飛身邊近侍下的手,但是京城里的百姓還是認(rèn)為這只不過是赫連飛的托詞而已,不過既然并肩王殿下都不追究了,他們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于是,當(dāng)天生怕再鬧出什么幺蛾子的赫連飛就帶著使團(tuán),連告辭都沒有告辭就直接離開動身回北漠了。
一直到出了京城城門,一直緊張的注意著外面動靜,生怕又被攔下來的赫連飛才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離開這個倒霉地方了,這輩子他都不想再來了。
“赫連飛和完顏無離開了?”經(jīng)歷了這么一出的東周皇像是又老了幾歲一樣,疲憊的靠在墻壁上。他果然是老了,才處理這么點(diǎn)兒事身體就吃不消了。
“回陛下,已經(jīng)出城了。”身邊的太監(jiān)低聲回稟。
“出城了就好,他們要是再待下去,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少鬧心的事兒?!睎|周皇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喃喃道。
“對了,陛下,裴家傳來消息,說是裴柳好像最近在打算去邊疆?!蹦翘O(jiān)忽然想是想起了什么事一般,“陛下要不要。。。”那太監(jiān)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東周皇聞言一愣,許久之后才疲憊的擺擺手,“算了,隨他去吧?!痹僭趺凑f裴柳都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既然他打算離開京城,那他也用不著趕盡殺絕。
“是?!碧O(jiān)聞言,也不在多說什么,應(yīng)了一聲之后,便安靜的幫東周皇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