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內(nèi),在昏暗的燈光下,十幾個人蹲在一個號子里,易與跟在林小雅的身后,不停的往前走著。
突然,林小雅停了下來,易與向著里面望去,這是一間單間,只見小胖子身上纏滿了繃帶,無力的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
許是聽到聲音,小胖子轉(zhuǎn)過頭,看向易與的那一剎那,眼中突然迸發(fā)出驚喜,但立刻又畏畏縮縮的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
易與臉上的喜色,立刻就收了起來,但很快又義憤填膺的問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了這么嚴重的傷?”
“我們也不知道,前一個小時吧,他就和另一個人被人送到了警察局,之后報案的那人又拿出了那個視頻,說是對我們有用,哎呀,你這么嚴肅干什么?”林小雅見易與眉頭越皺越緊,心里莫名的有些委屈,嘟著嘴道,“這王小明又不是我們打的,而且他身上的傷還是我們治的呢。”
“好啦,我又沒怪你?!币着c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不生我的氣了?”
之前還一幅愛搭不理的樣子,現(xiàn)在又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易與無奈的順著她的毛,“要不要晚上請一頓宵夜?”
現(xiàn)在警察上班的時間也真夠長的,她是吃了晚飯過來,警局里還有這么多人,他們都不會休息的嗎?
易與哪知道是因為別人把那個視頻送過來,又緊急加班了。
“你自己說的啊。”林小雅眼睛一亮,瞬間拉住易與的衣服,生怕她給跑了,“你不能后悔?!?br/>
“我保證?!?br/>
“那好,我馬上換衣服,請假去。”林小雅放開易與,“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呆會兒,等下直接去找我啊?!?br/>
“好,你最好也快點,我很快的?!?br/>
“嗯哼?!绷中⊙琶Σ坏狞c點頭,蹦蹦跳跳的朝著另一邊跑去。
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易與打量了一下四周,拘留所里不僅有值班警察,而且時不時還有警察巡邏。
易與放開精神力仔細的搜查一遍,光整個走廊就不下十個攝像頭。
易與敲了敲鐵門,“小胖,你怎么樣?”
“易姐姐?!毙∨盅壑械睦⒕胃?,原本就擠成一團線的小眼,現(xiàn)在更是擠成了一條縫,若不是易與的精神力強,或許還不會察覺。
“小胖,你不是在爛尾樓嗎?怎么和別人打架了?還有和誰打的架?”
易與知道這里有攝像頭,所以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
小胖輕輕地搖了搖頭,晶瑩的眼淚嘩嘩的從眼角流了出來,別看小胖長的胖,但膽子跟老鼠似的,稍微一嚇就能把什么事情給抖落出來。
但奇怪的是,為什么當時天和會的人會說小胖什么都沒說?
是真沒有說還是說了他們沒有告訴她?
不對,若是說了,天和會沒理由幫她藏著。
那么就是說,有些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小胖一聽,身體很明顯一抖,手緊緊抓住被單,咬著牙關(guān),嘴里不住的發(fā)著唔唔的聲音。
這是嚇著了?
“好了,沒事了,我已經(jīng)問過警察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出來,到時候我來接你,對了,還記得剛才那個女警察嗎?我會讓她好好照顧你,你自己好好的呆在里面養(yǎng)傷,還有,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你媽,你自己到時候也別說漏嘴?!?br/>
小胖聞言,身體也放松了下來,感激的看向易與。
“我約了人,也該走了,有什么事,回家了再說?!?br/>
易與的言語中似沒有絲毫的怪罪,只是簡單的安撫。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心中是多么的憤怒。
剛剛撥開迷霧,現(xiàn)在又有一層籠罩在她的心頭,這個世界怎么這么麻煩?
易與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慢慢地回到剛才的那個地方。
剛一到樓梯口,就見林小雅站在那里,她身穿鵝黃色的連衣裙,腳踩著水晶高跟鞋,手里提著一個白色的包包,盤著的頭發(fā)也被放了下來,眼瞅著一個警察瞬間成了一個靚麗的都市女郎。
易與走近一看,見林小雅的嘴唇上還涂了一層口紅,易與詫異的連看了幾眼。
“看什么?不好看?”林小雅臉皮微微一紅,有些害羞的問道。
“沒,挺好看的。”易與一直以為警察都是那種特別嚴肅的樣子,沒想到生活中與普通女孩子是一樣的。
“我去跟你們隊長說一聲,我可不想讓他認為我是負罪逃跑了。”易與調(diào)侃了兩句,朝著會議室而去。
一進去,便見隊長正安坐在里面,手里不停的翻著一份報告。
隊長聽到易與的聲音,便將報告合了起來,“有事?”
“隊長,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走吧,好好照顧小雅?!标犻L看了一眼易與身后的林小雅,突然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若不是剛才她軟磨硬泡他才不會答應(yīng)讓她一起和易與出去。
這丫頭真是著了易與的魔了。
“會的?!币着c沖著林小雅眨了眨眼睛,林小雅興奮的沖過來,拉著易與的手臂,屁顛顛的跟著她跑了出去。
“隊長,送來的檢測報告怎么樣?那是人燒成的灰嗎?”
隊長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是,只是普通的草木灰,只不過里面還有一些沒燒完的廢舊衣物。”
“衣服?”
“最普通的勞工制服,不是幾萬一塊的定制裝,我們的線索又斷了?!?br/>
“對了,監(jiān)控室那邊呢?易與有沒有和那個王小明說什么?”
“沒有,一切正常?!?br/>
“隊長,我們是不是真的冤枉易與了?按道理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準,若易與真是壞人,那小雅還會和她在一起玩?”
“不知道,看看明后天能不能把那小胖子的嘴撬開,如果能撬開,事情就好辦了,如果撬不開就把人給放了吧,這個案子是越來越復(fù)雜了?!?br/>
籠罩在這件案上的濃霧是越來越濃,他能肯定易與沒那么無辜,但是卻找不到絲毫的證據(jù)。
沒有證據(jù),推理的再好也是白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