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國。
“哦?幽殿已經(jīng)等不急要動手了?”靈竹站在窗前,聽著暗衛(wèi)匯報。
“幽殿一動,恐怕落霍也坐不住了吧。”身邊的謀士捋了捋胡須。
“是啊,就這么輕易的動了三國的安穩(wěn),幽殿氣候已成,沒人能阻擋她們的腳步。”
“一群瘋子!”另一個侍衛(wèi)開口。
“就是這群瘋子,現(xiàn)在連古島都不會輕易出手的?!膘`竹開口,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殿下,事不宜遲,趕緊將事情匯報給王上,雪國也要及時應對啊?!?br/>
“嗯,本殿現(xiàn)在進宮面圣?!?br/>
天機國。
“闌影動了?”酒歌折扇收在了掌間,眼睛盯著錒尹,想從錒尹臉上看出些端倪。
“回殿下,這是真的!想來這時列國都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br/>
“幽殿此次行動未做隱藏,大批人馬戰(zhàn)獸調(diào)動,在出了幽殿邊境就會被各國探子知曉。”
素來淡然的酒歌變的不平靜下來,他倒是一直想邀闌影來天機看看這里的風土人情,奈何機會不多,現(xiàn)在天機又變成了這個樣子,哪還有什么景可以賞的。
本土的百姓都是沒有萬不得已的事情閉門不出,生怕神仙打架殃及了他們這肉體凡胎。
“希望天機還可以撐一段時間吧?!本聘杳嫔У目s回了椅子里,眉間的川字這段時間就沒解下來過,眼底的烏青讓他本是謫仙般的面孔多了些煙火氣。
錒尹和邊上候著的侍衛(wèi)見狀便都退了出去,殿下這段時間確實心力憔悴。
酒陸像個被傻氣點燃的炮仗,在天機橫沖直闖,擾的人心惶惶,酒冉藏的辛苦,些許尾巴已經(jīng)露出了端倪,不知是藏不住了還是不想藏了,闔宮上下更是不必說,從上至下一臉灰白,好像不知何時就會滅國,家破人亡。
眾人心懷鬼胎,暗中的派系打得不亦樂乎,你絆我一腳,我捶你一拳。酒歌在這多方夾存的形勢中疲于應付,說的難聽點,也就是茍延殘喘,著實是累。
本可以拋下這一切,任他別人,自己在這天地間逍遙快活何不是一件美事,可他終究是潢天貴胄,他頭頂上的國姓就不容他一走了之,就是亡國之君也得是被人砍了頭的,死在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寂靜中,酒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闌影出兵只怕是自己的兩個哥哥沒有算到的,這幾日也該輪他們著急上火了。
酒歌想的不錯,的的確確酒陸在房間里摔盆打碗,酒冉在大堂里死氣沉沉,幽殿一動,本有利于他們的形勢瞬間就不一樣了。
“大殿下,幽殿來,于我們不利啊。”一個一身道袍,蓄著山羊胡,吊著一雙三角眼的老謀士開口。
酒冉本就氣不順,狠狠壓了半天,這話還用得著你說!
不過有人替他開了口:“方老,這話說的與廢話無所區(qū)別?!?br/>
謀士也有陣營,哪怕是一個人身邊的,劉老與方老面和心不和,這要緊關頭也沒要將平時那些齟齬藏著掖著了。
“哼!這幽殿,真是來勢洶洶,聽說傾巢而出啊。”方老鼻子間哼出一個音節(jié),卻沒搭劉老的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有落霍做盾,還真怕了她們不成!”這話說的不知有幾分鼓氣幾分心虛。
酒冉沉著眉到底沒說出話,靠山山倒,求人終不如求己,那落霍打得什么算盤,在座的都門兒清,可這事發(fā)突然,幽殿一聲招呼不打說來就來,實在叫人惱怒。
酒陸府中就沒這么和氣了。好一通發(fā)泄,硬是打得人沒了脾氣,活像個霜打了的茄子。
謀士門戰(zhàn)戰(zhàn)兢兢跪在一地玻璃碴子中,掛了彩的只能自己用武氣慢慢療傷。
“你們說,怎么辦?欺人太甚,別國事務,幽殿算什么東西!”
眾人跪在地上腹誹,當初求落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烧l人敢說?
“二殿下,屬下覺得殿下稍安勿躁,我們有落霍為基,況且我們的實力也不是幽殿向撼動就撼動的?!?br/>
“是啊,殿下,且不說別的,就是先機總是我們的,他們才發(fā)兵南下,少說也得兩日到達,況且不說長途跋涉,身困體乏?!?br/>
眾人醍醐灌頂,如夢初醒,天知道他們聽到幽殿出兵這個消息慌得那叫一個六神無主,七上八下。
酒陸也不像個陀螺到處亂撞了,坐在椅子上想端起茶杯潤喉,卻不想杯子被砸的一個不剩,便歇了這心。
“那我們……就提前計劃!這可是你們逼我的……”陰鷙的眼半瞇了起來,現(xiàn)在看起來到還像那么回事,不是個無頭蒼蠅了。
“各位都起來吧,通傳下去,明天夜里就動手,本殿下要讓幽殿來個措手不及!”
“是?!北娙诉@才隱隱呼出一口氣,站起了身,退出去準備了。
逼宮這件事,實在是讓人熱血沸騰卻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從龍之功誰人不想?封侯拜相那可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可若不成,那就是亂臣賊子,曝尸荒野了,弄不好死了還得被天下人鞭尸。
眾人想破腦袋的前前后后各種謀劃,生怕出現(xiàn)一點紕漏,掉腦袋的買賣不好做啊。
“主人,照這個速度,后日早上便能到達天機境內(nèi)了?!?br/>
“嗯,酒冉怕是已經(jīng)藏不住了?!?br/>
“那是,尊上,您此番大張旗鼓,不就是要逼著這些人露餡嗎?!膘`竺唇點的紅,媚眼如絲。
越往南天氣就不那么冷了,眾人身上的披風也換成了春日里的薄的,風一吹便迎風股動。
“他們應該很快就要動手了?!睕]等闌影開口,靈竺兀自說道。
“我們得盡快趕過去,要趕到落霍和雪國前頭才行,這樣才能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边@一開口便停不下來了。
闌影開口:“不必擔心,幽冥們會做好他們該做的事?!泵黠@不想再聽靈竺絮絮叨叨。
拉著宮車虛空而行的雪地虎速度很快,但這凌空只限于三國邊境,入了境,別國的人便是不能御空而行的,這是幾國制衡合約,不能隨便打破。
闌影又昏昏欲睡了,天氣一暖,整個人愈發(fā)精神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