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蘇青的話讓李彥一整天心情都很煩躁,他還沒下班就提前離開了公司。
李彥靜靜的站在樹下,看著不遠(yuǎn)處熟悉的房子發(fā)呆。直到看見一個人從另一個方向緩緩走來。李彥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一刻也舍不得挪開。
這一個多月來,他早就習(xí)慣了,每天下班之后偷偷地站在那人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偷偷地看著。直到那人睡下,他又默默的開車離開。
似乎從那晚之后,那種匿藏在心底的感情就那樣被釋放出來。
他覺得似乎又回到了曾經(jīng)染上毒癮的時候,忘不掉,戒不了,卻又不敢靠近。
每天只能偷偷摸摸的一遍遍窺視著那個人,他成了他的毒,可這一次他卻不想戒掉。
李彥默默地看著那人回家,看著他坐在他最愛的那個地方寫寫畫畫,他怕他發(fā)現(xiàn),所以站的很遠(yuǎn),隱隱的只能看見他清俊的輪廓,可他知道他眼中定是那樣平和溫暖。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是連那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牽引,因他的喜而喜,因他的怒而怒。
李彥一動不動,癡癡地看著遠(yuǎn)處的那個人。
不過溫如墨此時的表情可并不像李彥想象的那樣美好。
溫如墨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彥一天天的偷窺,只是他現(xiàn)在還在生氣,并不想理會他而已。
那天晚上事情,溫如墨還是有些別扭,想到自己被那個孩子那樣,雖然最開始的震驚暴怒,但后來不得不說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踩上云端,連靈魂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溫如墨從未感到的震撼,古代才子風(fēng)流,更有甚者,好龍陽的溫如墨見過也并不少,只是從前他不懂,如今倒是初識其中的滋味。
溫如墨不排斥這種事情,但他不滿二人的位置,他實(shí)在不喜歡那種被動的感覺。
不得不說,溫如墨是一個隨性的人,他所有的事情只是追尋自己的心,就像是那樣的事情,只要他感覺奇妙,便也并不排斥。
不過說到李彥,排除掉心里那點(diǎn)微妙的情緒,溫如墨皺了皺眉,現(xiàn)在的他不說對李彥的性子十分了解,但也知道幾分。
接下來的事情應(yīng)該是到了李彥同王氏合作,正是這樣一次合作成為李彥在李家的一個轉(zhuǎn)折,李家損失慘重,一蹶不振,李彥也因此被趕出家族。
溫如墨曲起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子,微微瞇起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
他記得在那本書里似乎隱約提過,似乎王氏與蕭逸凡有那么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是在后期故事結(jié)尾二人合作時有一筆帶過。
溫如墨細(xì)細(xì)的捋著腦海中所知道的一切劇情,那本書記載的并不算多,只是隱隱的有那么一些影子。
二十幾年都沒沒有找到的孩子,偏偏一下子就找到了。
而且李彥并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最起碼,溫如墨了解的李彥并不是沖動冒失的人,還有,拖垮李彥的王家偏偏就和蕭逸凡有那么點(diǎn)關(guān)系。
如果一件事是巧合,那么幾件事連在一起,溫如墨肯定,這種巧合必然有人為的影子,蕭逸凡又在其中扮演什么樣的角色。
一切行為必定有利益的驅(qū)使,李家最后垮了,而蕭逸凡吞并了李家的公司,成為最大的贏家,那么是不是可以認(rèn)為,這一切的開始是由蕭逸凡主導(dǎo),并且由他結(jié)束。
溫如墨閉上眼睛,腦中飛快地清理著一條條線索……
李彥,他是整個李家垮臺的中心點(diǎn)。
素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桌面,微閉的鳳眸合成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有些泛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溫如墨猛地一頓,眼中透出點(diǎn)點(diǎn)寒光,微微的瞇起,清冷而又凌厲。
是了,李彥!李家與蕭家同為這里的世家,雖然表面上不如蕭家,但實(shí)際上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在養(yǎng)子李旭的領(lǐng)導(dǎo)下,勢態(tài)極好。
而蕭逸凡雖然能力不弱,但畢竟接手家族事務(wù)時間太短,若真要和李旭斗務(wù)必有勝算。
而李彥就是一個契機(jī),李彥是李家嫡子,回歸李家必然會削弱李旭的力量,原書中不就是那樣,李彥的回歸使李家的內(nèi)部發(fā)生了變化。
先削弱,然后利用王家狠狠地坑了一把李彥,或者說坑了一把李家,然后抓緊時機(jī)吞并,而蕭家也一躍成為當(dāng)之無愧的一流世家。
整件事情就像一個大網(wǎng),而蕭逸凡也切實(shí)達(dá)到了目的,書中最后的結(jié)局不就說明了一切,而李彥也不過是其中的一顆棋子。
溫如墨覺得心中有火氣直冒,原本以為只是情敵的打擊報復(f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算計(jì)。李彥是他的人,結(jié)果卻被算計(jì)的那么慘,蕭逸凡么!溫如墨的眼中一片深沉!
清冷的目光掃向窗外不遠(yuǎn)處的樹叢旁,溫如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真是個笨蛋,難怪被人整的那么慘!
“好了!你自己看著辦!”李彥掛斷電話,再抬頭窗邊已經(jīng)看不見溫如墨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望懊惱。
只是并沒有離開,直直的盯著遠(yuǎn)處“該死!”李彥忍不住咒罵。
狠狠地瞪著眼睛,如果李彥的眼睛能噴火的話,他肯定恨不得燒死不遠(yuǎn)處的女人,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狠狠的砸向身旁的大樹。
李彥斜著身子,無力的靠在樹干上,細(xì)長的碎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留下一片陰影,煩躁的抓抓頭發(fā),手背上還有血絲在滲出,可是他的主人卻絲毫沒有在意。
“你在干什么?”溫如墨皺著眉毛,看著無精打采的李彥。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傻!手受傷了竟然還不知道。
“老師!”李彥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眼里迸發(fā)出驚喜,隨后又有些不安,對上溫如墨溫煦如昔的目光,李彥狼狽的閃開眼,立馬站直了身子。
自從那次之后,他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這個人,他還是那樣,永遠(yuǎn)一絲不茍的頭發(fā),簡單合體的襯衫長褲,清俊儒雅的面容。
他今天帶了眼鏡,不期然,李彥想起了那天夜里那雙帶著銳利,帶著怒火的丹鳳眼。
他想不到眼前這個溫和的人怎么會有那樣的目光,和他平日里的性格一點(diǎn)也不一樣。李彥心中疑惑,但隱隱的還有一種詭秘的心思,那樣的老師更令人悸動,也更加吸引人了!
看著眼前的人竟然當(dāng)著自己的面走神,溫如墨眉毛皺的更緊了,只是看到他有些青紫還滲著血絲的手,到底有些擔(dān)心。
疼痛對于溫如墨來說是一種特殊的感覺,但溫如墨絕不喜歡,甚至是有些怕疼的。溫如墨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還在發(fā)呆的李彥。
徑自走到李彥身邊,拽起了李彥的手,目不斜視的拉著他往家里走,他們的帳,他遲早會算,現(xiàn)在還是先給李彥看看手。
不同于溫如墨的坦坦蕩蕩,李彥卻是緊緊的盯著兩人緊握的手,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一時間驚喜,忐忑,期待而又迷茫,李彥來不及整理內(nèi)心突然涌出的情緒。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兩雙僅僅相握的手上,李彥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云端,神魂似乎都在隨著那人飄蕩。
他是不是……是不是……
怎么可能!李彥黝黑的眸子閃了閃,又有些嘲諷,那樣的人?。?br/>
胡思亂想中的李彥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jīng)進(jìn)了屋子,而溫如墨卻是體會不到李彥復(fù)雜的情緒,他只是看到李彥依舊魂不守舍的模樣。
“怎么了?嗯?”
李彥回過神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們離得那么近,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這人眼中的笑意,還有嘴角那微不可見的弧度。
他的手臂還牢牢的錮在他的腰間,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隔著那薄薄的襯衫,那人有些溫涼的體溫,卻是意外舒適。李彥這才注意到,他的整個人是被溫如墨環(huán)抱住的。
“老師!”李彥的眼睛頓時瞪大,整個身子都僵了起來,胸膛劇烈的起伏顯示出主人心情的不平靜,李彥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聽見咚咚咚響聲,劇烈而又灼熱。
“嗯!”溫如墨湊近李彥,溫?zé)岬暮粑蛟诶顝┑亩?,看著李彥猛然紅起來的耳朵,眼中閃過愉悅的光芒,抱著李彥的手更加緊了一些。
看著李彥乖乖的任自己逗弄,溫如墨更加滿意,清涼的薄唇貼上了李彥發(fā)燙發(fā)紅的耳朵“乖!”輕輕的咬了一下。
感受到李彥有些顫抖的身軀,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隨即便攬著李彥靠到了沙發(fā)上。
李彥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他果然沒有做夢嗎?他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這樣的老師,一股喜悅直直的沖擊著自己的大腦。
李彥還來不及想些什么,只是順從本能,乖順的承接這溫如墨難得的親昵。
看著李彥一動不動的貼在自己懷里,溫如墨更加滿意了,果然還是這樣看著讓人喜歡,緊緊的擁著懷里的人,溫如墨覺得這個世界真的那樣真實(shí)。
李彥靜靜的被溫如墨抱在懷里,感受到溫如墨的唇從自己耳邊移開,突然平靜下來,心中有些失落。
小心翼翼的將手環(huán)在溫如墨腰間。這一次,他又聽見了心跳的聲音,只是除了他的,還有溫如墨的。
“阿彥!”溫如墨將下巴靠在李彥頭頂,微微的的蹭了蹭,讓李彥靠的更加舒服,看著李彥此刻平靜的側(cè)臉,想了想溫如墨微微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什么也沒有說。
他本來是想提醒一下李彥,只是最后到底沒有開口,李彥到最后能走到那一步,到底是心底有結(jié),即使這次自己提醒躲開了,但那兩人終究成了李彥心中的一根刺。
而這根刺只有李彥自己親自拔掉,否則它有可能永遠(yuǎn)卡在哪里,溫如墨無聲的笑了笑,罷了還是不要插手,有自己在,總歸不會讓李彥吃大虧。
“老師!”李彥抬眼定定的看著溫如墨,希望時間要是能夠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就這樣只有自己和老師,他只是屬于自己一個人的。
這樣的想法只有一瞬,他不知道溫如墨為什么會做出那樣的舉動,只是心中隱隱有些竊喜,和不可置信。
想一想原本絕望的感情似乎看見了柳暗花明,但李彥卻不敢輕易刺探,他就像是走在懸崖邊的人,一邊風(fēng)景絢爛,一邊是萬劫不復(fù)。
他不敢賭,只能在此時靜靜的拽著這個人的衣角,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仿佛那一瞬地老天荒。
鈴鈴……
門鈴聲響起打斷了屋里溫馨的景象。溫如墨蹭了蹭李彥的發(fā)頂,輕輕的拍了拍李彥的肩膀。
“乖!去開門!”
李彥有些失落的站起身,在溫如墨看不見的角度輕輕的皺起了眉,嘴上沒有言語,心中卻是恨不得將門外的人拖出來狠狠地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