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大哥,你說的對,這世界不是人吃我,就是我吃人。我一直都太軟弱了,這把刀,我會藏好……我會藏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地。
“啊啊!——”胡子又中了一刀。
在場的這些人,都在看熱鬧,事不關(guān)己,明哲保身,我不該憤恨,他們是對的。手中的刀,還在滴血……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咆哮著,刀口伸直,對準(zhǔn)在場所有人:“我是楚氏繼承人楚尋歡!我知道你們都是各路好漢!愿意投靠我的,一個人一百萬!”
女囚們紛紛看向我,男囚也一樣,就連打架的幾個人都停止了動手。
有女囚在議論:
“這男的是不是瘋了?！?br/>
“一個人……一百萬……”
“不會是忽悠人吧。”
男囚也是迷迷糊糊地:
“真的假的?”
“一百萬……一百萬……”
“一百……萬?！?br/>
我的刀口對準(zhǔn)了面前的幾個殺手:“等你們出去之后,我給你們?nèi)牍沙?歸順我!我保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相信我——只要我楚尋歡還在一天!你們所有人都有好日子過!我不會讓你們受人欺負(fù),不會讓你們被條子抓!”
看著他們傻眼的神情,我張開雙臂,干吼:“聽見沒有?!所有人!每人一百萬!還有股份!想當(dāng)爺們兒的!想要錢和女人的!——”
指著這幾個人:“給我揍他們!”
五秒的沉默,十分短暫,接著就是——爆炸!!
“上!打死這幾個殺人犯!”
“打死他們!”
我知道他們不是沖著我的所謂威猛,而是錢,這正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老頭之前對我說過,每個人或者所面對的困難都不一樣,我解決了他們的困難,他們就會替我解決困難。
“呀!!”一個矮子沖上去,抱住一個殺手:“胖子!幫忙!”
他身后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沖上去就是一撲。接著,蹲在鐵網(wǎng)邊上的幾個中年人,其中的一個站起來,沖左右一聲:“動他們?！?br/>
轉(zhuǎn)眼間,操場一百多囚犯一擁而上,與那幾個人扭打起來,我看不見殺手了,他們被包圍的死死的。倒是瘦子和禿子等人,雙目怪異地看著我。
“大哥——”2號床的人沖過來,俯身:“魏子,大哥死了?！?br/>
瘦子也過來了:“小魏,大哥他……”
我的腦子亂糟糟一團(tuán),只想來一場雨,一場傾盆大雨,可天公不作美,我的眼淚那么明顯。
五分鐘后,鐵門被打開,獄警進(jìn)來維持秩序。拿刀的幾個人被帶去禁閉室了,大部分囚犯都沒事,少數(shù)幾個受傷的去了醫(yī)務(wù)室,我被帶到獄警的一個審訊房間里。
這個獄警我不認(rèn)識,男的,三四十歲。他在我嘴邊塞了根煙,替我點(diǎn)燃:“這些犯人你認(rèn)識嗎?”
“你指誰?”我很冷漠地說。
“別和我裝糊涂,當(dāng)然是要宰你的那幾個人?！?br/>
“不認(rèn)識?！蔽艺f,言盡于此,無需多話,話多了對我沒好處。
“不認(rèn)識?”他笑笑,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倚立:“不認(rèn)識人家會進(jìn)來殺你?”
這我就要說道說道了:“那我問你,你知道這些人犯了什么罪嗎?”
“什么意思。”對方歪頭,為我的話奇怪。
我吸了煙,呼出煙柱:“他們帶刀進(jìn)來,你作為這里的看守長,居然不知道,這難道不可笑嗎?”
說可笑,比可疑保險,我也需要照顧他的面子,讓自己好過一些。見他不開口,我繼續(xù)說:“放風(fēng)的時候,獄警為什么不在了?”
我和這個獄警是心有靈犀,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而我也大致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昏暗的燈泡下,他眼睛里有太多的秘密。
煙還沒抽完,他就沖門口一招手:“帶這個人回去,好好看管?！?br/>
我回到牢房,他們馬上都起立,像酒店的迎賓一樣站著。
“怎么了?”我到自己床鋪?zhàn)?身后鐵門被關(guān)上。
瘦子離我最近,他小心翼翼地摸著床沿,眼珠子和金魚似的:“魏子,你在操場說……說你要給每個人一百萬,真的假的?”
這事,也是口頭協(xié)議,就像我對陳永坤那樣。
看著老頭的空床,摸瘦子的肩膀,看看大家:“是我害你們受苦了。”
“不不不?！笔葑于s忙搖頭:“不不不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愿意給我們每人一百萬?”
“真的?！蔽尹c(diǎn)頭。
“就因?yàn)槲覀兇蛄艘患?”
“嚯嚯,要真是這樣,那咱們這架打的可真值?！倍d子說。
“不全是這樣。”我回答:“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我為有你們這樣的兄弟而開心,我很感動?！?br/>
“呵呵……”瘦子樂了,盤腿坐在床上:“那感情好啊,你說話有點(diǎn)像大哥的語氣了?！?br/>
說到大哥,我們又冷了,空氣和時間都在變緩。
“這樣?！?號床的人表示道:“從現(xiàn)在開始,魏子就是我們的大哥,而且是軒城監(jiān)獄的大哥。就沖你今天在操場上說的那番話,沒人不服你。”
“沒錯!”瘦子附和道:“這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們就不說那么多高風(fēng)亮節(jié)的話了。大哥走了,你接過大哥的刀,你就是我們的大哥。以后不能管你叫小魏子了,以后……叫……對!叫魏爺?！?br/>
“呵呵呵!你個逗逼,人家魏子才多大,你叫魏爺,你咋不叫魏爹呢?”
瘦子拍拍胸脯,跟著點(diǎn)煙,在嘴里咬著:“你知道個屁,有錢難買我樂意?！?br/>
“你們叫我尋歡吧?！?br/>
“尋歡?不好聽撒。”禿子說:“這聽起來跟清朝青樓里的跑堂的龜公差不多,哈哈哈哈!!”
他笑著還對旁邊的胡子一打。
在場最難受的,就是胡子了,我聽說他是跟著老頭一起進(jìn)來的,跟了他好幾年。
“胡子,大哥真名叫什么?”
“不知道?！焙诱f話中有種寂寞,他專注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床板:“我是五年前跟的他,一起在‘啞巴街’混,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蛇爺’?！?br/>
“蛇爺?”
這名字不錯。
“大哥是打傷人進(jìn)來的,我們都在賭場里混,因?yàn)樽崃艘粋€鬧事的家伙,偏偏對方是警察,我們就這樣被逮進(jìn)來了。”
“打警察,大哥就是大哥,牛逼啊?！笔葑诱f。
大哥的話,我歷歷在目,一刻也不曾忘記。我對操場上那些囚犯的承諾,并不是一時心熱。我需要這些人的幫助,我需要在軒城遍布我的人,各個行業(yè)都有,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得知訊息,我要做到‘掌控’。現(xiàn)在,這些人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老頭說不要做個打架的人,要把刀藏起來,他這是讓我做到深藏不露,等我出手的那一天,我會把那些反對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我覺得不夠。”2號床的人說:“尋歡,你現(xiàn)在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給所有人寫下字據(jù)?！彼卮?“如果下次還有人想殺你,一紙文書就夠了,你不可能每次來一場送錢秀吧?你今天已經(jīng)夸下?？?一個多億,就不怕敗了你們家的老本兒?”
“有道理?！倍d子也同意。
“瘦子?！蔽覜_身邊歪眼:“想辦法搞些紙回來,我給每人都立下字據(jù)?！?br/>
“不是每個人,我今天注意了,有幾個8號房的人沒動手?！?br/>
“不管那么多,先把紙找過來?！?br/>
“小事一樁?！彼鐭燁^,問我:“魏哥,要套么?”
我沒往那方面想:“什么套?”
“還能什么套,杜蕾斯啊?！?br/>
“……”
“嘿嘿!”瘦子湊上前,對大家說:“你們不知道,今天那些娘們兒看魏子的眼神有多強(qiáng)烈,巴不得馬上沖上去強(qiáng)-奸了魏子呢?！?br/>
2號床丟了煙給我,同時也丟給所有人:“叫大哥?！?br/>
“別了,你們年紀(jì)都比我大,我怎么能……”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