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怡名聲那么差,水性楊花、朝三暮四,還在大婚當(dāng)日和卑賤的小廝私奔,他怎么可能喜歡上她?他恨不得殺了她。
“你別說胡話了?!泵溪q寒眉頭深蹙,居高臨下凝視言柔:“我會親自去向郡王退婚,以后不準你插手王府的事。”
說完,長袍一掀,決然離去。
言柔呆在原地,看著孟猶寒的背影由近及遠,淚如泉涌。從未意料到會有這樣一天,這一切來得觸不及防,她日后要怎么辦?
被退婚的女子,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孟猶寒竟這么不顧及她,他以前,真的愛她嗎?
言柔的眼中忽然迸發(fā)出強烈的恨意,手指在身側(cè)捏成拳頭,顧寧怡,這一切都是你害的,她不好過,她也別想順?biāo)臁?br/>
孟猶寒沒有在郡王府停留,徑直回府。
寶鼎華蓋的馬車駕得飛快,泣南遲疑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道:“王爺…屬下失職,言小姐許是上次見您的時候誤會了什么…”
上次?孟猶寒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顧寧怡求他放她走的那次,他一個人在書房喝得酩酊大醉,難道是那時候說了什么?
馬車在府門口停下,孟猶寒跳下馬車,就直沖寧怡所在的凝香院。泣南在后面追得氣喘吁吁,就差用上輕功了。
凝香院三個大字映入眼簾,面前的人卻又驀的停下。泣南不解:“王爺,您這是…”
“你先回去吧,本王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泵溪q寒揮退泣南,盯著凝香院破陋的匾額,忽然猶豫不絕起來。
他要不要進去?進去了說什么?
冤枉了顧寧怡倒是好辦,認錯道歉就是了,可是他心里的那些情緒要怎么解決,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
生平第一次,孟猶寒覺得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向來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因為兒女情長困擾。
夏芊被寧怡譴去拿厚棉被,天越來越冷了,她最是怕冷,昨晚被凍得手腳冰涼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夏芊剛饒過涼亭,就看見孟猶寒站在門外,嚇得立馬往地上跪去:“給王爺請安!”
孟猶寒心中煩亂,看也沒看夏芊,只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夏芊十分詫異,抬眼看了孟猶寒好幾眼,這才起身繼續(xù)向前。
忽的,又被人喊住。
孟猶寒指著夏芊:“那誰,你,你…”
夏芊垂著頭:“奴婢叫夏芊。”
“對對,夏芊?!泵溪q寒點了點頭,又問:“你家主子可在?”
夏芊更詫異了,心想您不是禁了我家主子的足了嗎?不在還能去哪兒?
面上卻始終保持恭敬:“在的。娘娘小憩過后,正在小書房看書呢?!?br/>
顧寧怡啥時候變得喜歡讀書了?
孟猶寒揚了揚眉,好像他很了解顧寧怡的性子似的,跟著擺手:“沒事了,你去吧。哦,對了,你這是做什么去?”
什么時候王爺關(guān)心起凝香院的事了?夏芊直覺受寵若驚,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口微張,連自己抬起臉了都不知道:“奴婢,奴婢是要去內(nèi)務(wù)拿厚棉被的,娘娘怕冷…”
“內(nèi)務(wù)那幫奴才克扣凝香院的東西嗎?”孟猶寒語氣驟冷。夏芊根本不知道那一句話說錯了,王爺怎么翻臉比翻書還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