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碰仙樓初遇（2）
牧芷看著桌上的白玉青豆里的白色筍干，怎么覺得都像那些蠕動的蛆，剛好兩個小二扶著那名女子過去，猛的原本已經失去意識的女子撲向牧芷，嚇的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的額間緩緩的流下血，眼神空洞無神的望著牧芷，張嘴說著什么可是涌出的全是血。
“阿芷，沒事了。”在牧芷回過神來之后聽見的就一直是這句話，趙璃低低的聲音一直在牧芷的耳邊說著這句話，淡淡的藥香，牧芷有些控制不住的哆嗦，別人也許覺得沒什么，但是她聽見了，那個女人說：惡魔，惡魔，該下地獄的惡魔。
牧芷猛的抓住趙璃的手臂，“公子，我……我到底是誰？”牧芷腦海里現(xiàn)在回蕩的不僅是趙璃的那句沒事了，還有惡魔，惡魔，該下地獄的惡魔。她以前是誰？有些怎么樣的過往？她突然間想知道那些被遺忘的記憶。
同桌的男子半瞇著眼靜靜的抱著雙臂旁觀。
“你就是牧芷，僅此而已，別多想了?！壁w璃輕輕拍著她的背，牧芷這個名字還是他取得，寓意著她從無所知的過去解放出來。
眾人像是無異樣的接著吃起了飯，也有不少人趁亂溜走了，白吃了一頓霸王餐。
牧芷心有余悸的望著樓上，掌柜還是沒有下來，為什么那個女人會這樣說自己呢？趙璃注意到同桌的那名男子似乎對牧芷很感興趣，咳嗽了幾聲，牧芷回過神，“公子，不要緊吧？”她看了看趙璃，又望了一眼樓上，看樣子還得換一家店投宿了。
‘咕?！緡！穆曇魪臉巧蟼飨聛?，“啊……掌柜的頭……”隨著混在人群里的驚叫聲，牧芷一行人轉過頭去，只見掌柜的頭從樓梯上滾下來，與其說是滾下來的還不如說是一蹦一蹦的跳下來的更準確，好似一個獨立的生命體般跳著下來。
一路到底，最后打了個圈，滾到了牧芷腳下，“啊……”牧芷嚇的叫起來，一邊跑到趙璃身后，掌柜頭顱脖頸處血肉模糊，像是被人生生扯下的。瞪的老大的雙眼死不瞑目似地看著牧芷。
將牧芷護在身后的趙璃冷漠的看著那顆頭顱，他抬眼望向樓——那里有些黑暗的生物氣息。趙璃單手微握成拳咳嗽了兩聲，輕輕一揮長袖，攬過牧芷，“沒事的，我們換家店吃飯吧?！?br/>
牧芷又聽見了，是掌柜說的——惡魔，下地獄去吧。
她猛地扭頭看著掌柜的頭顱，奇怪的是他居然表情安詳的閉著雙眼，牧芷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大家，繼續(xù)留在店里的人已經很少了，那幾個小二也被這么一折騰不敢上樓去。
“我們走吧?！壁w璃擁著牧芷往外走，“就此別過了?！彼h首對著同桌的那男子淡淡的說，牧芷靜靜的拉著他的衣角都不敢伸出頭去多看一眼，為什么都是這樣說她的呢？她不是惡魔，她才不是惡魔呢，牧芷一個勁兒的搖著頭。
趙璃走過那男子身后，他停頓了一會兒，總是覺得那男子太不尋常的感覺。一種莫名的陰氣。
牧芷出了碰仙樓，外面陽光正好，可是剛才在樓內完全是冰冷的感覺，直到現(xiàn)在牧芷還覺得背后發(fā)涼，她站在碰仙樓的招牌面前抬頭望著天空，湛藍的沒有一絲云彩，“為什么太陽那么強卻還是感覺好冷，人都是冷漠的嗎？”
趙璃聽著她自言自語般的呢喃，垂下眼瞼，蒼白的臉沒有太多的表情，“其實，他們，不過是想避免一些無妄之災罷了?！?br/>
“那也太冷漠了?！蹦淋屏x正言辭的說，看見趙璃的笑才想起來，其實自己和他們沒有什么區(qū)別，不也是見死不救的嗎？
“不是冷漠，而是無能為力吧，”趙璃看了一眼閣樓，“上面估計有著不是人類力量范圍之類的生物了。”
牧芷茫然的看著他，學他的樣子看過去，樓閣上好像什么也沒有啊?！澳鞘遣皇撬麄冋f的魔族??？”牧芷其實想問，自己也是不是算他們那類的？不然為什么會被他們叫成惡魔？
趙璃淡淡的看著依靠在窗邊微笑的邪魅女子，一襲的紅衣如火如荼，像是燃燒了整個世界。只是，牧芷看不見，趙璃輕輕咳嗽兩聲，“我們去找下家店吃點東西吧?！?br/>
一說起來，牧芷的肚子就咕嚕的響了。她不好意思的朝著趙璃吐了吐舌頭，自然而然的挽著他的手臂走去。
樓閣上，紅衣女子以袖掩面淺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深邃不見底。
“真有這么興奮嗎？”
女子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也沒有回頭，輕輕撩了下額間的發(fā)絲，“怎么會不興奮呢？等了五萬年，終于等到了?！彼男θ菀呀浲耆[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毒的眼神，就像望著獵物般。
“那不是你的食物?！蹦凶訌臋淮斑呑哌^來，正是方才和牧芷他們同桌的那名男子。他的額間長出兩只尖角，女子妖冶的笑著扭過腰，以翹起的腳輕輕的撥弄他的腿，“那怎么會不是我的呢？”她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那不也是你的么？”
男子半瞇著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尖長的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果然，人血真的很美味?！?br/>
女子滿意的笑著，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朝著他哈欠，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如此的依賴血液。”
男子手撐在她兩側，一點一點的將濺在她身上的鮮血舔掉，舌尖帶來的滑潤感讓女子忍不住瞇上眼哼起了，男子卻眼神冰冷起來，恨不得撕裂一切似地。
女子雙腿夾住他的腰，環(huán)抱住他的身軀，“我們，永遠將會重新站在這個大地上，要吸多少人血就吸多少。”女子肆無忌憚的笑起來，身旁的鬼魅肆意飛揚充斥著整個樓閣，漸漸的碰仙樓變得陰暗，女子的那句我們將會重新站在這個大地上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