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這真是令人犯難
幼芝完全是出于義理,才講出這么意味深長的話。但人家能否聽的進(jìn)去,便全靠個人了!
旸皇子似乎已看穿了一切,因為他若再不采取行動。他便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這種打擊。他承受不了,也覺得自己憑什么承受。
是戚昱這不識好歹的家伙非要卷進(jìn)這一場漩渦當(dāng)中、是他將自己作為芝兒與自己當(dāng)中無法避免的“橫梁”、更是他愛上了不該愛上的女人。
他又有什么錯,感情之事本便是要竭力爭取。況且是他開啟的這段對他彌足珍瑰的情緣,他戚昱頂多是“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人家芝兒跟上你能圖什么,是圖你的“罪臣”身份――還是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與你一起變得更加窮困潦倒呢――
所以戚旸以絕對優(yōu)勢的立足點開始自己的“演講”:“眾所周知:芝兒因你而受到牽涉,現(xiàn)在父皇亦對涂家充滿猜忌。雖皇家內(nèi)務(wù)一般都不會有任何私密泄露,但河廣公公還是在適當(dāng)時機告知我這么一條消息:按道理昱皇弟應(yīng)知曉一聲,畢竟人家是你的親人……”
小戚昱之前眼皮直跳,便已然覺得會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而且不像是有什么喜事,難道……
他屏足氣息,似乎是做好了“準(zhǔn)備”似的。但對方又會向他講什么呢?
“――愿聞其詳――”
在如此令人愀心的時刻,竟談吐還是如此不凡。真是令人又愛又恨,但戚旸會是愛嗎?
他十分嫉意道:“皇弟有幾日未見外公――姜大人了――難道不清楚他已殯天了嗎――”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好端端的一位老人,怎會便突然便撒手人寰呢???
覺得其中可能另有隱情,甚至是一張“騙局”。昱皇子萬分不信這一切,素來謹(jǐn)慎的他竟充滿著敵意的問道:
“戚旸?。。∧阌型隂]完?都到這份上了,竟還是滿腔油嘴滑舌、胡言亂語。若是你非要在這里打擊人的話,你能不能換個地兒。你覺得這樣是君子所為嗎?”
芝兒真是暗自擰了一把汗,但還是試著用一種緩和的語氣探問道:
“旸皇子,是否已有些疲憊。何不臣女帶您去附近的茶驛歇歇腳,然后再做定奪。您看好嗎!”
真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女子,但為什么便偏偏缺少你這樣的類型。令我們這些“欲識得人間煙火”的皇家子弟競相逐捧!??!
你太懂事了,但我又有什么辦法呢。誰令芝兒你是我心目中永恒的摯愛呢?。?!
旸皇子這樣答道:“若是我請求你答應(yīng)你一個條件,這樣我便同意你令我做的任何一件事兒。如何?”
“――但說無妨――”
望著二人進(jìn)行著這無謂的“交易”,小戚昱大失所望。
但身為“階下囚”的他除了默默接受,別無他法。他現(xiàn)在唯一欲搞清楚的便是自己的外公究竟怎么樣了,是否還可見上一面?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無緣再見自己外公最后一面,而自己母妃又未始不是呢。
因為自己人微言輕,再加上不受父皇青睞。自己母妃永遠(yuǎn)再也見不到自己了,這時的她又身處何方?
想及此,昱皇子便心生哀旌。久久不能自已,所以他對世上對他很好的外祖父――姜大人十分懷思。
甚至欲立即見到他一面,講訴自己的一切。無論外界是如何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他都不在乎。
只要親人還在,及時轉(zhuǎn)首便是“煉獄”。他都甘之如飴,只可惜……
姜大人出殮的日子他竟還不清楚――這樣的悲劇究竟何時才是個頭――
這位十分機警的男子躬身施禮,由于迫切欲得知情況的他這樣問道:“――皇長兄――是非且在日后再評說,現(xiàn)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搞清楚我們外祖父――姜大人是否還安然,這些個人恩怨可否暫時不計。若是因小失大,恐會遺憾終身。皇長兄不欲看到吧?”
而對方亦十分敏銳的告知他:“姜大人在前幾日一個雨濛濛的午后不幸離開人世……”
但話音未落,在獄外立即遭到另一個尖叫:“――父親――”
隨即這位女性癱倒在地,而這日正是她才放出冷宮的第二日?。?!
“你好殘忍:竟害我姜母妃昏倒在地,你該當(dāng)何罪?”
這問題難道不是你問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反咬我一口呢。若是如此行事的話,我終于清楚你這家伙是如何見不到自己母妃最后一面,總是問這些沒有用的問題。只會延住你的腳步,害的你眼看人去樓空。卻只可無言于這一切……
姜貴妃十分痛心道:“原來我父親已然離世,陛下竟不告訴我,他不告訴我。――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原來侍候林娘娘的婢女――棠兒,現(xiàn)在開始侍奉姜娘娘。
她十分深切道:“難道您未聽聞嗎:姜大人的尸身一直被放于忠賢堂內(nèi),陛下是打算張皇后的法會結(jié)束之后。再將老大人的靈柩運至福恩寺進(jìn)行火化,這樣亦可告慰姜大人在天之靈。您清楚的:至始至終皇上只有張皇后一人,如何的事情對他來講都敵不過張娘娘。您請節(jié)哀?。?!”
姜貴妃似乎是得到什么力量了一樣,奮力起身道:
“難道這天下是她張氏一個人的嗎,還是她去世后仍然要令這么多人為她陪葬。因為林妃在她臨終前未近前侍奉。她便令陛下懷恨在心,駕鶴西歸之后。陛下便一紙詔書將林氏帶發(fā)出行福恩寺,并且終身不得回京。這簡直是林妃欠她的,而且姜大人身為三朝元老。更是為先皇的顧命大臣,位高權(quán)重。竟殞后亦不得善終,還要等這張氏法會〔自張皇后去世后:陛下為念娘娘特意舉行了一場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法會,規(guī)模可為宏大。越過了任何一位的法會,可見陛下對這位娘娘的異常守護之心與摯愛之情!??!〕圓滿后在進(jìn)行出殯,而且也是葬于福恩寺。憑什么要一直受這女人的擺布?。。 ?br/>
旸皇子聽罷十分憤慨,他十分清楚一向十分守禮的姜貴妃已然失去了分寸。
奈何這一切的“幕后推動者”便是自己父子,可以這么講:他們這二代都失敗了,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用對一個人的癡心追求來傷害另一個與這些毫不相關(guān)的人,這些是他在做的――日后并會為這些抉擇而付出代價――
“姜氏!??!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身為妃位。即使是五大正妃之一,也不應(yīng)該如此口無遮攔。無視朝綱法紀(jì),對一位離世賢后如次妄加非議。這便是你的貴妃做派與風(fēng)度嗎,父皇真是錯看您了?。。 ?br/>
“那你呢,對自己的母親如此稱諱。便配當(dāng)人子了嗎?”
戚旸真的欲將眼前的這位女人的脖頸擰斷,令她出言不遜。更恨她竟這樣便攪了自己美事兒〔芝兒對自己咬牙切齒,而且對戚昱這家伙更加親和了。〕,自己愈加無法控制著一切局面了……
但他作為皇室最優(yōu)秀的成員〔他以及他的幕僚是這樣認(rèn)為的,但事實上比他厲害出眾的人比比皆是。這里完全屬于自演自導(dǎo)之辭,敬請小讀者朋友們諒解?!常^對不可望著眼前這一切不再受自己把持。這對于日后自己君臨天下亦是一個“麻煩”?。?!
為什么這樣講呢,因為姜貴妃與昱皇子畢竟在朝中有自己的根基。既是如此,那么自己何不趁此機會將他們二方“連根拔起”。以解后顧之憂?。?!
可憐的小家伙可能完全還未料查到這一點利害關(guān)系――等待他的將是怎樣的命格呢――
在林妃娘娘最后棲留之地――福恩寺這時又在遭遇什么呢:
自又一位“施主”〔之前便有宮中比較有權(quán)勢的大臣的法會在這里舉行,可見這一“場所”業(yè)已成為重大的祭祀場合?!车姆ㄊ略谶@里進(jìn)行,這座為皇室服務(wù)的古剎似乎平增了許多悲壯的色彩……
朝廷并未將林氏的喪葬之事看重起來,導(dǎo)致這位女性一直被孤落于角落。竟“無人問津”――令人不勝唏噓――
但是對于她的家族來講:家門不幸已經(jīng)成為他們的習(xí)以為常,因為之前的一系列事故他們早已榮光不再,等待他們的只有無聲的煙云……
此時那位在了塵師太臨終前慢慢陪伴的那位大師十分敏銳的感受到眼下的局勢十分撲朔迷離,因為宮中已向這里傳來姜大人的哀訊……
大概是因為對這位重臣甚至是故友的懷念,大師開始向柯相府途中行去。
這時的他雖對林妃之事已搞的焦頭爛額,但仍然在“姜公崩殂”這件事情上亦是費心不已。
在街市上行人們十分稀少,而且販攤顯得十分突兀。他們行色匆匆,而且在東城那里一直張望著什么。令人生疑!??!
但當(dāng)大師要問他們幾句時,竟欲言又止。甚至無法進(jìn)行語言交流,這些本是可能他們的特定心理狀態(tài)。
但馬上這位慧根穎悟的大師有反應(yīng)了過來:他們不是平常的百姓――而是宮中的一些“身份特殊”之人――
他不由陷入了愁云慘霧之中,因為自己必須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