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助故人

    黃帝打趣道：“誰讓你是第一個到達此處的，要不是九天之上有天地精華靈氣波動，我們怎么知道，這條墟洞可下達人間、上達九天?！?br/>
    能達到多高，端看各人的修為與機緣。

    這層層云河天階，設得極是玄妙。

    他們甚至可以猜測到，當年的九天玄女，曾從離恨天處抵達人間，又從人間返回離退天，且還不需驚動任何人。

    伏羲皇即便修為高深，卻難敵三位神皇出手，只得乖乖交出幾只瓷瓶，“把古妖、古魔的魂血留下，敢搶奪了去，我饒你們不得?！?br/>
    “古神魂血……”

    空桑雪琢磨著要不要搶，若是下手搶，他們定然會發(fā)覺自己，這四人的修為太高，在他們面前搶奪，定會露出端倪，為了和平，但實在太誘惑了，伏羲皇的瓶里怕有墟洞中九成的魂血，只余了一成給外面的人。

    空桑雪神念一動，纖指一劃，雖是一劃卻是數(shù)十萬個神訣使中，她定住了時間，走近幾人，將伏羲皇手里的瓶子奪過，從里面擇優(yōu)仙魂血，再挑了古神魂血，又將自己從仙皇那里奪來的劣質(zhì)古神魂血交換。

    如此一番，她便擁有了二百余滴仙魂血，又擁有一百六十余滴古神魂血。

    做人不能太貪，太貪就會被發(fā)現(xiàn)。

    取得東西，空桑雪打開陣境出口，虛空一點，解了禁制。

    玉帝與伏羲皇繼續(xù)爭辯。

    “還是玉帝，以孤看，就和強盜無二樣?！?br/>
    “這怎是強奪？分明是伏羲皇大方，贈予我等三人。”

    玉帝取了自己要的仙魂血，突地驚道：“三層仙界、天境來歷煉的仙人不少，怎全是修為低下的仙魂血？”

    修為低下也意味著仙魂血的純凈度不夠，修為越高，魂血越是純凈，其質(zhì)地自然就更好。

    伏羲皇大惱：“白給了你，你還嫌不好？”

    他收得這些仙魂血、古神魂血容易么？不要就直說，他還不樂意交出來。

    玉帝警惕地打量著周圍，“這里有外人來過的氣息……”

    對他們四人的氣息，他很熟悉，這空氣里分明還有一個人的氣息，清冷而帶著一股子淡香。

    伏羲皇驚道：“除了我們四人還會有誰入陣境如無人之地？”

    能迷惑住他們，還能下手搶奪仙魂血、古神魂血，其修為不低，并能成功奪走，就更不能小窺。

    黃帝道：“大哥，我隱隱感覺到冰心老師的氣息，她的神骨會不會在陣境之中？”

    玉帝凝了片刻，用淡然來掩飾他內(nèi)心的緊張。

    冰心！冰心！相別五百萬年，終于要重逢了么？

    黃帝追問道：“大哥，當年你們對冰心老師的處罰是不是太重了？剔神骨、貶凡塵……還將她的神骨拋入墟洞鎮(zhèn)守天魔?！?br/>
    “若非她自認其罪，朕怎會罰她？”

    玉帝想說：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黃帝苦笑道：“大哥與王母誰不存私心？你存私心，求而不得，所以要置她死地；王母存私心，她怨你心中念著冰心老師……”

    玉帝喝斥一聲“住嘴”，不安地看著伏羲皇與神農(nóng)皇。

    這二人神色淡淡。

    伏羲皇正容道：“玉帝，孤記得當年敖云似乎并沒有認罪，他承認與九天玄女說過幾次話，不過說了幾次話，怎么就成二人有私情？”

    敖云未認罪，可九天玄女卻認了。

    黃帝若有所思，“當年揭發(fā)玄女的仙娥……是……是不是離恨天宮的侍女馨蕊？”

    玉帝立時想到玉帝天宮里的帝妃吟芳，這馨蕊正是吟芳身邊最信任的仙娥。他的面容微變：難不成這背后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黃帝正容道：“我來到天境后，仔細徹查當年的事，依舊不愿相信冰心老師與人有私情。她那樣驕傲的人怎會與人有私？當年她在被人揭發(fā)后是不是承認得太快？沒有解釋，沒有分辯，只一味地承認是自己引誘敖云，還替敖云求請，請求輕罰。細思細想，總覺得她當年是一心求死，并非意在維護敖云?！?br/>
    神農(nóng)皇那時尚未飛升天境，自是不知道那件事，但聽人依稀提過。

    伏羲皇細細地回味當年之事，那時他已飛升天境，處理此事時驚動整個天庭，當玉帝與王母判玄女“被剔神骨、貶入凡塵，輪回萬千世……不認錯便不得再入天境”時，他當時可是最清楚的。

    那時，玄女被捆在擎天柱上，受剔除神骨之苦，那根根神骨，是被一根又一根生生從她的身體里強行剔除，足受了三十三年的刑罰，這種痛苦，仿若將神貶為地獄的鬼，不可謂不重。玄女受盡刑罰后，又從南天門被貶入凡塵，她一直在強忍著痛，她的血，她的淚，至今想來都令人觸目驚心。

    她始終沒有求情，她的眼里盡皆是漠然的冷笑。

    伏羲皇驚道：“細想起來，那時玄女果真是一心求死，似要離開天境越遠越好，當判她貶入凡塵，輪回萬千世時，她的神情是解脫?！?br/>
    解脫？

    她竟為離開天境而感到歡欣么？

    她所有的認罪，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開？

    玉帝身子微搖，一些久遠的記憶似在此刻紛至沓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原本以為已經(jīng)放手的、擱下的情愫，此刻卻猶似冰錐刺心，遍體生寒。

    黃帝輕嘆一聲：“大哥，雖說事情已久遠，但至今冰心老師皆未歸位，我以為……當給她一個公道，應該重新徹查當年的案子。”

    玉帝的微微一變，帶著幾分惱怒。

    他是狠心之人，黃帝就是心軟的？

    想到有可能自己當年錯責了她，玉帝情難自抑。

    伏羲皇生怕他們兄弟因此事爭執(zhí)起來，岔開話題，道：“神農(nóng)之女空桑雪飛升天境已有些日子了，陛下是不是對她有所封賜？”

    靈妘被封西王母，昭德為西天王；神木秀亦封了青木神君，賞賜府邸，賞女眷飛入天庭?？芍^是莫大的恩寵。

    玉帝道：“待我們離開墟洞，朕便封賞空桑雪?！?br/>
    靈妘說起來也是玉帝的妹妹，理應封為西王母。

    神木秀也算是天境的名門世族，其修為極高，屬神君修為，當封神君。

    *

    空桑雪離開陣境，回到墟洞底神念一動進入新葫蘆空間。

    小白剛從修煉室里出來，見到空桑雪飛奔而至，圍著她搖頭晃腦地打轉(zhuǎn)，表達著他無比的歡喜。

    空桑雪用手輕撫著小白，“雪麒麟算是古神體，可你現(xiàn)在還差古神魂血，我得了些古神魂血，正好可以助你淬體淬魂。”

    修煉的時間過得最快。

    空桑雪將淬煉魂血后，將魂血用神力輸入雪麒麟體內(nèi)，又著蜜蜂仙子備了仙藥，熬制之后令雪麒麟泡在淬煉池中。

    她出了修煉室，喚了所有的蜜蜂仙子過來，每人各賞了一滴仙魂血。

    修為高的蜜蜂仙子立時晉了兩大級，修為低的蜜蜂精靈，更是從地仙直接升到人仙，一躍成為真正的仙子。

    眾人謝過空桑雪，空桑雪道：“你們好好當差，他日自少不得你們離開、飛升的機會。”

    空桑雪又去了體內(nèi)生界的葫蘆山莊，同樣賞了他們每人一滴仙魂血，眾蜜蜂仙子歡欣鼓舞，忠心辦事，這些都是后話。

    *

    空桑雪用神念召出植靈根真身春機，即便他與每一個真身融為一體，但現(xiàn)在的好處時，她可以幻化出若干的真身，令春機襄助小白淬煉，自己則前往土屬性幻境。

    鐘雄、松長青此刻正結伴呆在幻境之中，觸目之處全是荒漠一般的黃土，沒有植物，沒有生機，天空灰蒙蒙一片。

    鐘雄已經(jīng)走了許久，久得忘了時間，無論你怎么走，就是走不出這里的天地。

    松長青正盤腿坐在地上，尋找著離開的捷徑。

    空中閃過一道七彩的光芒，鐘熊瞪大眼睛，雙手握在神器上，幻出一個少女的白衣倩影。

    “冬仙尊?！?br/>
    即便她再不是冬仙尊，可他們還是習慣這樣稱呼她。

    松長青啟開雙眸，確認出現(xiàn)的女子是她無疑，只是容貌也略有改變。

    空桑雪笑望著二人，“鐘大叔，你們以為此處如何？”

    “如何？”鐘雄問天，“這個地方古怪得緊，除了土便無他物，讓人憋悶?！?br/>
    空桑雪又望向松長青。

    松長青道：“土屬性意念幻境？”

    空桑雪點頭，“雖是土屬性，卻非有土靈根方可，重在感悟土意境，若能讓土意境達到一定境界自可用離開。若是不然，就會被困在里面若干年，直至力竭而亡。”

    松長青來到這里不久，就猜到這是一個土屬性意境變幻出來的幻境。“我在上元仙界，土意境已大圓滿?！?br/>
    “人間修士，意境修為分***；三層仙界，意境修為也是***；而在這里，所有的意境修為是照著天境的規(guī)矩來的：小成、大成、大圓滿、巔峰、進化五級?！?br/>
    鐘雄驚問道：“怎還有巔峰、進化五級？”

    “在天境，只有意境修為能達到巔峰和進化的，其本身的實力修為才能晉級，若是滯后，意境修為就會拖累實力晉級。故而，更重意境修為，許多神仙，數(shù)十萬年難晉一級便是此故?！?br/>
    空桑雪落音，細瞧著松長青的眸星，“六星古松。”

    鐘雄歡喜地指著自己：“冬仙尊，我是七星古熊?！?br/>
    “不錯。”空桑雪贊了一句，突地左手攤開，“鐘大叔，我正巧在墟洞覓得古熊魂血兩滴。又覓得古松魂血三滴……”

    這可是她從伏羲皇的瓶子里挑選而來，當時就特意留了下來，就為了給他們。

    鐘雄喜出望外，一把抓住魂血，便往自己的眉心一吸，“大松，得了這兩滴古熊魂血，我便能晉級，我是古熊，這魂血最是珍貴?！?br/>
    松長青揖手道：“謝冬仙尊?！?br/>
    “我們是朋友，幫你便是幫我自己。你們要離開此處，著實是我不能幫忙的，幫你們離開反是害你們，待你們意境能開啟出口，自會離開，你們的吃食可夠？”

    鐘雄道：“我給自己煉了一個空間仙寶，里面有二百畝大小，里頭的吃食倒是夠用了?！?br/>
    空桑雪道：“既是如此，各自珍重！”她一閃身，消失不見。

    鐘雄因得了兩滴魂血，此刻心情大好，盤腿坐下煉化。

    松長青半瞇著眼睛，清除雜念，只一想感悟土屬性意境。

    空桑雪行走在墟洞底的倒數(shù)第一層，這里可通陰冥界；倒數(shù)第二層可通人間；第三層，則可通往下元仙界；第四層即可通往中元仙界；第五層可通往上元仙界；第六層可通天境；第七、八層可通往幾重天；第九層則封印著天魔。

    而第一層至第八屋間又有一條時光云河，在這漫長的云河里穿梭著各界仙人、神人，甚至還有若干神仙殞落在云河墟洞之中。

    空桑雪身化虛無，靜默悟道，在虛無中，她將身邊的仙魂、神魂化成的小漩渦收集起來，根據(jù)他們不同的屬性，又重新融合成新的大漩渦，這不是單一的屬性漩渦，這是帶著重重危機的漩渦，一旦被卷入其內(nèi)，就會受到仙魂、神魂的攻擊。

    若早前的漩渦是意念幻境，現(xiàn)在的則是充滿了殺機的幻境，不僅可在里面歷練意境，還能歷煉實力修為。

    時間，于她是靜止的，當她融合了一個又一個漩渦，又有若干的新漩渦形成，在墟洞之內(nèi)，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甚至有人間的大修士亦進入墟洞歷煉。

    新漩渦一旦遇上與他屬性相同的大漩渦，就會立時被融合，若未遇上，就會繼續(xù)在墟洞中飄流，而這種相遇是極少見的，更多時候是他們各自的游離。

    完成所有屬性的實力歷煉漩渦之后，空桑雪又進了木屬性幻境，松少青與竹無心還在悟道。

    空桑雪取出幾枚魂血：竹無心兩滴古竹魂血，竹心誠兩滴古竹魂血。

    竹心誠見她要離開，輕喚一聲：“冬仙尊……”

    空桑雪道：“待開啟出口之時便是你等離開之日。珍重！”

    竹心誠盤腿頻住呼吸，繼續(xù)修煉。

    *

    空桑雪再往土屬性幻境，松長青已即將打開出口，她轉(zhuǎn)身前往上元仙界。

    古蚌族，已經(jīng)歷兩次天劫，有三成的蚌仙先后在大劫中殞命。

    渡過劫難的蚌仙眼睛里出現(xiàn)了代表古神族的眸星，最多的有六顆，甚至還有蚌仙一顆也沒有，沒有眸星的蚌仙被送到了附近偏僻的島嶼生活，還有一些成為血統(tǒng)高貴蚌仙的服侍下人。

    而整個古蚌族又分了兩支：彩珠族、純珠族。

    所謂彩珠，就是能產(chǎn)彩色仙珠的一支。

    而純珠則是只產(chǎn)一種顏色的仙珠。

    而彩珠族被視為嫡支，純珠族成為分支。

    族長由早前的老島主一脈擔任，老島主是整個古蚌族里血統(tǒng)最高貴的，他擁有六顆眸星，其次是島主、少島主皆是五顆眸星。

    而純珠族里眸星最多的只得四顆，便是純珠族的長老。

    空桑雪賞了彩珠族祖孫三代每人兩滴魂血，又同樣賞了純珠族父子每人兩滴，寒喧幾句離開古蚌島前往五行谷，同樣賞了五行熊族長父子幾滴古熊魂血。

    上元仙界的冰雪宮里，梅素貞已產(chǎn)下一子，是一株古松。

    碧煙山莊，胡若冰產(chǎn)下了一只本體是毛毛蟲的兒子，卓龍正歡喜地圍著孩子打轉(zhuǎn)，逗弄著孩子，聲聲喚著“兒子”。

    胡彩華還在逼著胡瑩瑩相親，卻一大早發(fā)現(xiàn)胡瑩瑩早已不知跑去了何方。

    *

    空桑國王宮，空桑素還在清心修煉，絲毫不知云河墟洞已經(jīng)開啟。

    神木國新皇神木青正端坐在案前處理政務。

    “稟陛下，姬姜夫人要離開了！”

    神木青垂眸，心緒繁復。

    姬姜在神木青閉關時與三位英俊侍衛(wèi)有染，這事竟被天境的神木秀、伏羲皇知曉。

    伏羲皇遣了神使遞話，帶來了神木秀與伏羲皇訂下的《和離書》，從此男婚女嫁再無相干，而姬姜也失云了神木國太后的身份，今天是她離開神木國回到伏魔國的日子。

    姬姜挺著微腆的大肚，一襲素雅的衣袍，身側(cè)跟著她的新寵侍衛(wèi)，回到伏魔國后，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將會與肚里孩子的父親完婚。

    神木青站在宮門側(cè)，靜默地凝望，也許這樣，對大家都好。父親有銀娥相伴，姬姜也再結良緣，雖然最初接到消息時，姬姜大鬧了一場，但好歹是平靜下來了。

    姬姜一次次地尋覓。

    神木青艱難中邁出了步子，大踏步走向姬姜：“母親?！?br/>
    姬姜喜道：“青兒，你還認我是母親？”

    “你一直是我母親，往后好好與……與他度日?！?br/>
    “青兒，你還是會娶空桑國月氏一族的女子為妻么？就不能娶你表妹……”

    “母親，我不想再與父親那般，況且我與月練的親事原是父親為我訂下的。明年三月，我會依矩娶月練過門，她會是個好妻子的?！?br/>
    姬姜語塞，伏魔國與神木國的姻親就此斷了。

    她這一生，再不能前往天境。

    “青兒，有朝一日你飛升天境，能不能與玉帝求下恩旨，帶我與你繼父一家去往天境？”

    伏羲皇在知曉姬姜在上元仙界的事，勃然大怒，是他親自與神木秀商議的處理結果，當時商量好幾個：一，照著古神族的規(guī)矩施以火刑；二，貶姬姜入凡塵輪回百世；三，與神木秀了斷夫妻情分。

    神木秀念著兩家情分，最終選擇最后一條。

    “母親，外祖與父親說過，天境的規(guī)矩重，像你這次的事，若在天境，必是貶入凡塵，永不入天境。”神木青冷冷地看著那名侍衛(wèi)，“他不是我繼父，你此次離開神木國，雖是我母親，與神木國再沒有任何干系……”

    神木青果決地轉(zhuǎn)身，他的心是難過的，姬姜做那些事前，是否想過他與神木玄的處境，即便神木玄去了天境，被人說起親生母親的事，也會讓他們兄弟臉上無光。

    *

    上元仙界仙宮，仙妃銀輪與以往一樣操勞著宮中事務，忙碌卻不失充實。

    中元仙界冬仙國依舊是中型仙國排名第二的仙國，但其實力卻比大仙國還要強些，萬劍接任玉帝一職，他正在地宮閉關修煉；胡天綢剛從墟洞回來，收集到十幾縷仙魂血準備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劍圣劍指天走出了地宮，仰頭望天，他已經(jīng)達到飛升上元仙界的修為。

    下元仙界中央仙國，洪憶雪之子登位為玉帝，洪憶雪正在操辦兒子的大婚，她的容貌已是三十七八，洪安邦、洪母兩鬢出現(xiàn)了白發(fā)。

    洪驚雷帶著妻兒入仙宮幫忙，正與洪憶雪敘舊閑聊……

    他們一家是決定不再飛升要留在下元仙界的，雖然能得永生，卻不能青春永駐，就連洪驚雷也是中年模樣，洪元奇的年紀更大了，白發(fā)蒼蒼，清風道骨，逾發(fā)像一個仙人。

    曾經(jīng)的冬仙境再無當年的印象。

    曾經(jīng)的故人，有的離開，有的歸來。

    空桑雪憶起了若干年前的那場冬仙境劫難，纖指一點，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穿梭到過去的時間蟲洞，她縱身飛入蟲洞，周圍的景物飛轉(zhuǎn)：她重返下元仙界、中央仙國周圍的八方仙國顯身……最后她回到了當年花無涯、夏炎圍攻敖骨的場景。

    即便過了許久，如今再看，依舊讓她心痛如裂，有一種痛，不是痛一次便不再痛，他就如同一種富貴病，無論你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治愈，時不時還犯一次?，F(xiàn)下的她便是如此。

    她看著花無涯、夏炎、秋艷濃三人錯手擊殺了她，敖骨抱著她飛奔，她到底還是殞落了，身軀化成了天地碎片精華，靈魂墮入輪回。

    花無涯三人一不做二不休，開始猛烈攻擊冬仙境，香雪海若干植物仙子被迫逃離家園，一些植物仙子在激戰(zhàn)中殞命。

    空桑雪雙手劃出，吞海瓶將殞落仙子的魂魄吸入其內(nèi)，她虛空一點，“此方天地，若冬仙境仙子殞命，可送他們轉(zhuǎn)入輪回……”

    她再設一個時間蟲洞，回到了冬仙境大劫前五千年。

    彼此，他們快樂無憂地生活著。

    松長青與竹無心正在奕棋。

    敖骨與鐘雄在討論武功劍法。

    而她則漫步在開滿梅花的香雪海，看著梅仙子們摘下梅花準備釀酒……

    往昔點滴，已融入服海，她手中握著一枚珠子，這是一粒記錄神眼，她要將這里美好的時間收入神眼，在她懷念的時候便可追思。

    她，是一個懷舊的神女。

    即便過去很多年，依舊割舍不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