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部隊見習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以后,顏情開始糾結小仙兒工作安排。
沈北捷是軍事參謀,只能算是走走過場而已,他還可以回他團里繼續(xù)工作,而小仙兒是首長大人調(diào)派過來,她工作安排她恐怕還得上報申請。
“小仙兒,這段時間你幫了我很多忙,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工作安排,我回頭跟首長申請一下,你是想回你原來信息大隊還是去曹中將剛成立游戲辦公室?”
“嗯,顏大,這事你不用擔心啦,首長已經(jīng)把我工作安排上報上去了,估計這兩天就能批下來。這段時間我跟著你學到了很多東西,對游戲程序這些也挺感興趣,所以讓首長把我調(diào)到成立游戲辦公室去了?!?br/>
“真嗎?那太好了!”首長大人考慮事情還是很全面嘛!她還以為當兵都是楞木頭一個呢,沒想到他還有心細如塵時候!
“可是顏大,你真不打算留下來接手游戲辦公室嗎?其實以你能力,擔任辦公室主任沒問題……”
她知道她不喜歡呆部隊,沒有外面工作自由,但是她們當年不也對部隊充滿著各種夢想嗎?難道都被現(xiàn)實磨平棱角了?
“不了,我回公司去了還有很多事要忙呢!這段時間呆部隊,算是一段很美好回憶吧!”有些東西眷念不得,而她既然決定好了要重開始,那就不會再對過去念念不忘。
“那好吧……你想走我也不強留你了,你要是以后回來看望首長時候,多來看看我吧!我會很想你……”
“嗯嗯,當然了,下次過來,我還給你帶吃……”
從來不曾意過分別,如今提到話題上來,她頓覺一陣心酸和不舍。
這一段時間里,她一直把小仙兒當閨蜜那般珍惜著,相處久了,彼此依賴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慣,如今要掙脫那樣習慣,對她來說還真是個不小挑戰(zhàn)。
整理好資料和手續(xù),顏情朝旅長辦公室走去,這段時間多虧了他照顧,讓她能特種大隊見習,這無疑是她軍旅生涯又一個閃光點。
“報告!”辦公室門口,她挺直身喊了聲。
“進來!”辦公桌后,旅長張大中從文件中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愣了下,繼而笑著朝她招了招手,“是顏教官啊,怎么今天有空來我這兒啊!平常你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呢!”
“瞧旅長說,我今天來是把這些文件交給你,我明天就要回市里了,這些資料將來成立游戲辦公室也能用上,回頭你幫我交給他們辦公室主任就行了!”
“哦,好!”接過“六夜言情”全文|文件,張大中遺憾看著她,“真不打算留下來嗎?你也知道,首長那邊可都很希望你留下來呢!尤其是曹中將,對你可是很看好,千叮萬囑讓我把你留下來接收游戲辦公室,你這一走,讓我上哪里去找人擔任這游戲辦公室主任???!”
不可否認,這丫頭確實是這方面人才,留不住這人才,他對誰都沒法交代!
“謝謝旅長厚愛了,只是公司里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回去處理呢!我們bss對我有恩,我也不能就這么棄他不顧是吧?所以還請旅長見諒啦!相信以后會找到比我合適人選擔任軍事游戲辦主任!”
|張大中微微嘆了口氣,心知是留不住她,也只能遺憾作罷,“既然你去意已定,那我也不強留,以后要是有空,就跟小五那小子回來看看,哪天你們結婚了,記得請我喝喜酒?。 ?br/>
提到這個問題,顏情頓時僵了笑了,尷尬笑了笑,“額……旅長您真愛開玩笑,我和周公子事還早著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請您!”
結婚事她并沒有多想,以后會怎么樣誰都不知道,如今這樣相處,她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好。6zz
“好好好……”張大中點點頭和善笑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我剛剛聽說你爸這兩天腿骨毛病又犯了,我這有跌打損傷藥,你幫我送過去吧!”
“我……”真沒想到旅長會差遣她辦這事,顏情頓時愣了原地。
從抽屜里拿了一瓶藥油出來,張大中看著愣原地丫頭,淡淡一笑,“我等會還得去軍區(qū)開會,你要是有時間就幫我送過去吧!”
“哦哦,好……”不好當面拒絕,她只能把瓶子接了過來,“那沒什么事話,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啊!”
“好,去吧!”看著那灰溜溜離開身影,張大中微微嘆了口氣。
從辦公室出來,顏情低頭看著手里玻璃瓶子,咬咬牙硬著頭皮,終還是朝參謀長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門口,因為一時想著事情,她抬手敲了敲門,沒有喊報告,辦公桌后男人抬起頭朝門口看了眼,原本正要批注手頓時一僵,愣是好一會兒才擠出兩個字:“進來!”
擱下手里文件,顏安東從辦公椅上起身,腳上風濕病又犯了,走起路來疼得刺骨,他扶著桌子朝沙發(fā)邊走,“坐吧!”
看著那僵硬身影,一瘸一拐模樣似乎是刺著了她眼,幾乎是下意識,她抬手朝他扶了過去。
剛碰到他手,顏安東微微愣了下,很神色如常順著她攙扶過來力道坐入一旁沙發(fā)里。
杵一旁站著,顏情清了清嗓子緩解上一刻尷尬:“旅長讓我把這東西送過來?!?br/>
說著,她壓下身把手里藥瓶子擱茶幾上,她那迫不及待要離開模樣,讓原本就尷尬氣氛再度升級。
十幾年了,父女倆似乎很少這樣單獨相處,她印象中,顏安東平常都部隊很少回家,就算回家,黏他身邊人都只有顏含琪一個,而她似乎早就忘了還有這么個父親存。
那些同齡人能享受到父愛,她已經(jīng)漸漸淡忘了那是什么模樣。
看了眼桌子上瓶子,顏安東抬眸看了她一眼,膝蓋上傳來一陣陣疼,讓他說話也有氣無力:“坐著吧,我有話跟你說!”
“有話你就直說吧!”往后退了步,顏情淡淡開口,似乎不愿意多呆一刻。
視線不經(jīng)意瞥見他捏緊膝蓋,她微微擰眉,張了張口,終是什么都沒說。
“曹中將那邊昨天來找過我了,希望能讓你留部隊,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替你回了他。明天回公司去了,好好上班,別太累了,女孩子家不用這么拼命……”
“我知道了!”他還沒說完,顏情便開口打斷了他,這樣叮囑,以父親身份對女兒叮囑,對她來說是陌生。
“那就好……”
看著落膝蓋上微微顫抖手,顏情請擰著眉,終還是蹲下身來,拿過桌子上藥瓶,冷冷開口:“把腳伸出來!”
“……”低垂著眸,顏安東看著面前倔強丫頭,胸口掠過一陣酸澀。
見他沒動,本就沒什么耐心丫頭,也不客氣,推開一側茶幾,拉過他腿推起褲管,也不管他是否同意,便替他搽藥。
她印象中,這個堅強男人,似乎從沒任何人面前泄露過自己傷痛,即便是杜麗那母女面前都不曾,而唯一一次,還是她很小時候。
那個時候,媽媽還他身邊,耳旁是那溫柔念叨,還有男人那極有耐心應聲,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敷衍,反而是欣賞一般,一臉笑容聽著妻子對自己關心和念叨。
那么遙遠記憶再度浮了上來,久遠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柔軟而微涼手落他被捏|搜索看|得紅腫膝蓋上,她小心翼翼把藥油倒掌心,摩擦熱了再輕按他膝蓋上,動作不輕不重,卻勾起了彼此異樣情緒。
“丫頭,你是不是還記恨著爸爸當年把傅丞熙調(diào)到f市去了?”當年發(fā)生了那樣意外,他她生死垂危那一段時間,動用了手中權勢把傅丞熙調(diào)走,等她知道后,她好些年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如同陌生人那般,見了面都是路人。
“不恨。也許,那對他來說會是好選擇,否則他今天不可能這么風光回來?!?br/>
關于當年事,她早就不恨了,出了那樣意外,如果他沒有把傅丞熙調(diào)走,恐怕傅丞熙也無法再京城待下去。
以前是她太固執(zhí),后來想明白了,也深知他用意,便沒再怪他。
天意如此,怨不了任何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他現(xiàn)已經(jīng)是江家未來女婿,你和小五,好好走下去吧,這么多年,他為人品性我還是了解,一個有擔當男人,以后不管風風雨雨,都能成為你堅強依靠?!?br/>
“……我事你別管,管好你自己吧!”
“好……”
辦公室外,一道頎長身影安靜站著,看著辦公室里好不容易關系緩和父女,妖冶桃花眸微微上揚,薄唇勾起一絲淺笑。
放輕了腳步,他沒敢打擾,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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