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妙從林莎接過厚厚一疊劇本,小貓咪纖細(xì)的雙手被意料之外的重量壓得向下落去。
「這么多?!」
她又驚又異,將自己沉重的雙手又撈了回來。
林莎笑道,「有電視劇,有電影,不過好的電影劇本還是太少?!?br/>
言下之意,是建議白妙妙優(yōu)先看看電視劇的劇本。
白妙妙點點頭,又把歐陽說的事情告知給林莎。
「這樣啊……」林莎偏著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她又把白妙妙手里那一疊劇本搶回來。
「那這幾部你都不用看了,等著后面拍電影女主就行?!?br/>
她動作奇快,將那一疊劇本里的電影劇本全篩了出來,放在一邊,以示淘汰。
只留下了一個。
「這個,雖然是女配,但是我覺得還是不錯的?!?br/>
能叫林莎說一句不錯的評語,那證明一定是個好劇本。
白妙妙接過來翻了翻。
嚯!抗日劇!
白妙妙頓時露出幾分興味。
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劇本,畢竟這劇,拍的好就是嚴(yán)肅正經(jīng)歷史劇,拍的不好就是荒誕滑稽偶像劇。
林莎見白妙妙眼睛轉(zhuǎn)轉(zhuǎn),顯然是感興趣的,也笑道。
「這部電影是尹玉導(dǎo)演拉起來的班子,男主演是視帝楊博,是他的熒幕轉(zhuǎn)型***作?!?br/>
女主演,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
女主演是一頭牛,還是一頭奶牛。
電影名叫《斗?!?,劇情梗概很簡單。
男主所在的村子接收了一頭地下黨的人委托喂養(yǎng)的奶牛,后來日本兵進(jìn)村,屠滅了整個村子的人,男主因為被村長要求待在另一個通道里照顧牛逃過一劫,當(dāng)他從地窖里出來時整個就只剩了自己和牛兩個生物。
整部電影就是拍攝男主與牛相處的點點滴滴。
白妙妙拿到的女配劇本,是男主春心萌動的村花,在整部電影里也就幾分鐘的戲份,都是在男主的回憶里。
作為大屠殺受害者的一份子,男主在回到村子里時只能看到那個恐怖的萬人坑,以及坑里露出來的一只手,手上戴著村花最愛的那只銀鐲子。
他回憶著僅存的幾分有關(guān)村花的記憶,摘下了那只銀鐲,戴在了牛鼻子上。
「這個電影可能跟之前妙妙接觸到的不一樣。」林莎說明道。
「它是拍攝出來去評選獎項的?!?br/>
白妙妙歪歪頭,不是很明白。
「就是,不是為觀眾而拍的?!?br/>
「你明白我意思嗎?」林莎比比劃劃。
「比如說為了拍觀眾喜歡的劇,拍能夠賺錢的劇,很多藝術(shù)上的東西就會被拋棄,甚至一些比較真實的人物設(shè)定,臺詞什么的,都會不選用,就是為了讓成品盡量不貼切人們的生活,這樣讓整部劇就好像一個并不真實的夢?!?br/>
所以,評獎的東西就會更在意藝術(shù)性,真實性?
白妙妙在腦海里建立了等式。
「話說,評獎,是什么獎?」她對這個沒聽過的新東西好奇。
「電視劇和電影都是有獎項評選的?!沽稚挥傻谜Z氣蕩漾。
「但是很少會把目光落在配角身上?!?br/>
畢竟每年產(chǎn)出的那么多部劇里,每部劇一對男女主角,都已經(jīng)有那么多了,再加上配角實在數(shù)據(jù)龐大。
「比如說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獎,最佳劇本獎,最佳音樂獎。」林莎給白妙妙小小科普道。
白妙妙歪歪頭,「那我拍的這些劇也可以評獎嗎?」
林莎無奈地摸摸她的頭。
「去年你拍的是網(wǎng)劇,還有上星劇的女配,這些都是不納入評選標(biāo)準(zhǔn)里的?!?br/>
「所以你今年要多拍一些上星劇女主,這樣就可以出席年末的頒獎晚會了!」
電視劇評選一般就在華夏境內(nèi)舉辦,范圍也只局限于華夏出產(chǎn)的上星電視劇,每年評選一次,被選中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會被成為視帝視后。
「比如這個斗牛的視帝楊博,就是去年評選而出的最佳男主角?!?br/>
在白妙妙的好奇中,林莎還搜出幾張視帝視后的頒獎?wù)掌o她看。
金光璀璨的打光,所有人都在笑著,接過獎杯的第一名笑得格外熱烈,好像得到了什么人生重大獎勵一般。
白妙妙看著看著,羨慕油然而生,她默了默,看向那些劇本的表情頓時帶了幾分殺氣。
「我要拍女主!我要去評獎!」
那么好看的獎杯!她喜歡!她也要領(lǐng)一個回家!
然后她就是特別厲害的小貓咪了!
想到那樣的場景,白妙妙就忍不住傻笑起來。
「遠(yuǎn)哥是不是都沒有得這個獎杯?」
林莎點頭,「他沒有。」
主要是牧修遠(yuǎn)也沒演過上星劇男主,不在評選范圍內(nèi),不過這個事實沒必要現(xiàn)在告訴白妙妙讓她被潑冷水。
在林莎的精心維護(hù)之下,白妙妙果不其然陷入了想象的美夢中。
她捧著金光閃閃的獎杯,驕傲回家,端到牧修遠(yuǎn)面前!
她有獎杯,遠(yuǎn)哥沒有,證明她比遠(yuǎn)哥厲害!厲害多啦!
決定了!拍戲的人生目標(biāo)就是拿獎杯!
在今天確定下人生目標(biāo)的白妙妙開始研究林莎篩選的劇本。
電影劇本只剩下一個《斗?!放?,這個她覺得自己一定要接,而后是電視劇劇本,她先把是女主的劇本挑出來,決定好好看看演什么。
一共有三個女主劇本,很有偶像-正劇的進(jìn)階感。
第一個是和以前白妙妙拍過的《饞貓女友》有點相像,叫做《大廚小松許》,是一部古裝言情偶像劇,女主是一位叫做松許的廚師,是御廚世家養(yǎng)出來的孩子,幾乎是先學(xué)切菜再學(xué)走路的典型,設(shè)定上她長得可可愛愛,瘦瘦小小,但因為天生神力,厚重的菜刀舞地虎虎生風(fēng),運起鍋來也是毫不費力,將幾十斤重的鑄鐵鍋晃得呼呼直響。..
而這部劇的所有男性,上到男主,下到一個只出場半集的小路人,都為女主的廚藝所折服,也是因此鬧出了許多啼笑皆非的趣事來。
要說林莎能篩出這個劇本來,只能說因為它的導(dǎo)演欄寫著姚遙的名字。
這種小甜劇,姚遙最是擅長了,絕不會翻車。
白妙妙拍的話必能爆火。
翻過這一本,白妙妙再看第二本。
《福星嫁到》,一部聚焦于早婚女性如何協(xié)調(diào)工作與家庭的電視劇。
女主名叫胡芙,從小就是一個人人都說「傻人有傻?!沟暮⒆?,后來在大學(xué)期間陷入戀愛,畢業(yè)就結(jié)婚的她很快就陷入了雙方父母與自己小家庭的協(xié)調(diào)中,當(dāng)然,其實這一部分編劇也沒有很敢寫,最后還是以「只要有愛情,那就萬事大吉」的大團(tuán)圓he作為結(jié)局了。
讓白妙妙很驚奇的是,整個劇本看下來,男主與女主似乎根本沒有實質(zhì)上的變化,每一次解決問題都是靠著女主那出乎意料的好運氣,也是因此劇本才命名為《福星嫁到》。
白妙妙覺得這個劇本很有意思,不免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雖然說內(nèi)容里有一部分不太真實,有偶像劇的錯覺,但另一部分面臨困難,矛盾爆發(fā)的橋段,又顯
得格外地真實。
大約編劇本人就是被迫沉溺于家庭的苦海里難以掙扎吧,只是解決問題的那部分是她無法達(dá)到的美好愿景。
第三個劇本,則是一部警匪片。
但要說它是正經(jīng)警匪片吧,也沒那么嚴(yán)肅。
它名為《逃犯》,劇情梗概是一個男人在一次與別人鬧矛盾時,忍無可忍揮拳打倒了那人,而后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那個躺倒在地的男人沒了呼吸。
他殺人了,他驚慌失措,于是連夜逃離自己長大的家鄉(xiāng)。
他一路逃亡,在路上遇見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女孩,那女孩說自己雙親皆亡,無處可去,可是又不想去冰冷的孤兒院,于是自己開始流浪。
他們結(jié)伴而行,一路上相互依靠,男人把女孩當(dāng)成了自己的妹妹,女孩也全身心地信任著他。
他們看起來和許多流浪的人們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他每每看到新的通緝令就會立刻帶著女孩輾轉(zhuǎn)他地。
這樣的生活好似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光亮,吃不好睡不好的每一天,良心也會時不時拷問。
可是看到跟著自己的女孩,男人又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有一點光存在的。
至少,他還有個伴兒,至少,他不是待在冰冷的牢獄里。
可就是在這樣的生活持續(xù)之時,男人發(fā)現(xiàn)女孩的心理狀態(tài)似乎不太對勁。
女孩會晚上偷偷出去虐殺小動物,臉上露出病態(tài)的笑,混著幾滴純真的眼淚,若是小動物掙扎弄傷了她,鮮血濺在臉頰上,擦出一條鮮紅印記時,她的笑容就會更加滿足,但同時,哭得更為傷感。
女孩生病了,男人意識到。
可能是因為這樣一直無法穩(wěn)定下來的生活,可能是因為他并不是女孩的真正親人。
總之,這個女孩現(xiàn)在需要的是醫(yī)生和治療。
可女孩格外地依賴男人,似乎將他囊括進(jìn)了自己的保護(hù)范圍,有時遇到危險,從來都是女孩護(hù)在他身前,這一切都讓他深受感動。
也讓他終于下定了決心。
最后,男人哄騙女孩去了警局,他想自首,他想犧牲自己讓女孩好好就醫(yī)治療。
誰知當(dāng)年他打倒的路人只是假死,暫時地停止了呼吸,他身上根本沒有背負(fù)殺人罪孽。
而告訴男人自己只是逃離了家庭的女孩,其實是個天生的惡魔,她殘忍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母,而后趁亂逃離。
他們每到一處,警方就及時頒發(fā)的兇犯通緝令,其實都是針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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