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知道向劍冢索取,從來不會考慮劍??赡艹霈F(xiàn)枯竭、凋落。
周明陽對于郁離的態(tài)度不是很喜歡,西漠王朝不管怎么說也是一個十幾個大城、數(shù)百萬人口的國度,怎么能被一個后生小子看輕?
“名額的分配由來已久,這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千年以降皆是如此。除了公開競爭的百個名額外,大部分名額都掌握在學院與門派中,他們占據(jù)了六成以上,王族與世家門閥,加起來也不過三成多一些。如果重新劃分名額,最終要拿出去的,確實也是公開的百個名額以外的保留名額。
“你說的事情我也明白,但學院與門派也在選拔參與名額之爭的人選,大家都在為這件事情努力。我們做事,希望能夠做得最好,所以我既然領(lǐng)了任務來選擇,自然也希望選一個能征善戰(zhàn)的高手。至于你說的好處,這個我們也早有準備,我們也從來沒想以徭役的方式要求你白出力,獎勵與報酬都是很高的。我今天叫你過來,也是為了征求你的意見,是否同意出戰(zhàn),全憑你的意愿,并沒有強制?!?br/>
郁離聽周明陽如此說,知道自己剛才想岔了,有些過于主觀臆斷了。不過他同樣沒有想到,一個私底下的賭斗,周明陽居然如此認真。
“我明白了?!?br/>
“至于你所說的劍冢的劍器歸處,這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靈性高的寶劍在主人隕落后,會自行回歸劍冢。很少有人能夠控制他們,但像王族、門派學院、世家門閥的鎮(zhèn)守之劍,那是與劍冢達成了協(xié)議的,要向劍冢提供大量的靈石供奉的。世人不了解實情,自然會有一些不實的傳言,你大可不必當真。
“既然你不愿,今天就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在比賽中動手腳,也不會阻止你進王都。我周某人自詡不是個善人,但也多讀了幾年書,不會壞了規(guī)矩?!?br/>
“我同意參加?!?br/>
“什么?”
“我同意參加這場賭斗?!?br/>
“為什么?”
“因為你這個人比較坦誠,我相信你不會欺騙我?!?br/>
周明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本來以為一拍兩散,只因為自己不喜歡他的說話,出口辯駁了幾句,結(jié)果卻挽回他的信任。
“你真的決定了?”
“呵呵,當然。我也想看看東蒼出了什么妖孽之人,居然敢提出重新分配名額。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好,太好了。”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頭向城主告辭,“馮大人,這次托你的福,找到了想找之人,我先帶他去王都,等下次再回來拜謝!”
“周大人不用這么匆忙吧?住一晚也不遲?!?br/>
“是真的很趕時間,回去還要走些程序,為上面辦事,不敢怠慢!”
“那好吧,我去安排一下。”
城主帶著手下離開,直到半個時辰后才趕回來,將今天比試的結(jié)果與五百人名單及積分都做了詳細的整理,交到周明陽手上。
“周大人,這是西樓城今年全部的五百個人名單,還請你過目,時間有限就不再一個個進行復檢了。如果有什么錯漏,還請大人多多擔待?!?br/>
“這個自然不怪馮大人,還請大人明日組織另外四百九十九個人,并送到王城來。我今天就先帶著名冊與郁離先一步離開了,請!”
“請——”
郁離在此也抽時間去和青黎村長告別,周明陽還讓他帶去一筆不小的修行資源給村長,讓郁離覺得這個周大人還真會做人,凡事都考慮得面面俱到,天生適合仕途發(fā)展。
周明陽來的時候很急,走的時候更急。他有自己的飛行坐騎,是一只飛天隼。城里面有禁空陣,連飛禽都受到限制,只能步行到預留的準飛位置。玄七則是腳踩飛劍,先一步騰起身來。郁離也將手中武器一拋,縱身跳上去,與玄七升到相同高度。
“哦,原來郁離小友也可以自己御劍,我本打算讓玄七帶你一起,看來是我想多了。”
“她帶我?還是算了吧,我怕掉下去摔死。”
玄七一聽頓時有些生氣,又一次狠狠瞪了郁離一眼。
“本姑娘還不愿意伺候呢!”
西樓城是這個小世界最西部的一個城市,再往外就是一望無際的黃沙。與毗鄰劍冢的王城相隔三百多里的距離,以飛天隼的能力,也要飛三個小時,御劍飛行要快一些,但也要兩個半小時。
玄七有三階的修為,也就是金丹期,御劍飛行自然不成問題。郁離則是仗著自己劍道修為高絕,對御劍飛行理解更進一步,即使煉氣圓滿的修為,速度也不比玄七差。為了配合飛天隼的速度,兩人也沒有必要飛得太快。
從西樓城出來時已經(jīng)剛進入酉時(下午五點),到達王都時已經(jīng)是戌時過半(晚上八點),好在小世界晚上并不完全陷入漆黑一片,加上修行者目力向來極好,夜間飛行也很安穩(wěn)。
在王都西門外,周明陽按下飛天隼,向守城將領(lǐng)出示了文書證件,這才帶著郁離進城。與外面的城市一樣,王都也有禁空大陣,級別還要更高一些。即使如此,也不是外人可以隨便飛進去的。周明陽的級別自然可能在城衛(wèi)那里調(diào)用車輛馬匹,他也沒有客氣。
三人乘坐馬車,直接來到周明陽的府邸。
“郁離小友,委屈你今晚在寒舍停留一晚,約定的比試是在明日開啟。本來都已經(jīng)放棄了,不想最后碰到你這樣的劍道奇才,所以才如此匆忙?!?br/>
“理解,不過你說的不是四國比試嗎?其他三國的人呢?”
“四國王都之間有傳送法陣,比試的地點要明天一早才能確定,到時候傳送過去也不遲,這些不是我們操心的。”
“那就好,那就叨擾了?!?br/>
“客氣了?!?br/>
周明陽讓下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熱情款待了郁離。先前對他的觀感雖然不好,但想到高手往往都脾氣怪異。一路飛行時周明陽也不斷觀察郁離的一舉一動,并沒有任何逾規(guī)越矩的動作,還是很有原則的一個少年。
進城后,郁離的態(tài)度也十分客氣,因此周明陽對他的不喜盡去,多聊了幾句之后,反而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只有玄七對他還有些氣惱,因為他之前的兩次嘲諷,讓她記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