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
看到梁鳳萱被推到,權(quán)龍哲連忙把她扶起。
“沒事吧?”
梁鳳萱幾度哽咽,悔不當初。
手里挾持著洛幽荷,寧振衣更加成竹在胸。
看到楚云峰嘴角的血跡,洛幽荷心疼不已。她不斷地流著眼淚,卻硬是一聲不吭。
一邊,梁鳳萱掙脫權(quán)龍哲,撲通一聲,跪在楚云峰的面前。
“云峰,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呀!你殺了我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覺得只有死在楚云峰的手中,才能彌補內(nèi)心的愧疚。
只是,楚云峰所有的心神,都在洛幽荷身上。他猛掐了自己一把,竟然又讓她陷入了險境。
梁鳳萱的一跪,楚云峰的無視,讓權(quán)龍哲看不下去了。
“楚云峰,你到底想怎么樣?難道非要殺死萱兒,你才高興嗎?”
“我想怎么樣?”
楚云峰氣急而笑。
他突然覺得權(quán)龍哲好陌生。
這就是跟他相識多年的朋友嗎?
洛幽荷還在寧振衣手中,讓他如何能輕描淡寫地叫梁鳳萱起來!
“不是我想怎么樣?而是你,你,你,你們究竟想要怎么樣?”
“楚云峰,交出我要的東西,我給你一個痛快,自然會放了這個丫頭!”
寧振衣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讓我如何相信你?”
一會兒的功夫,寧振衣就在他面前變卦兩次,不論是誰,都很難再去相信。
“你會相信的!”
寧振衣說著,用手掐住了洛幽荷的脖子。
“咳咳!”
洛幽荷呼吸困難,難受地咳嗽起來。
“寧振衣!”
楚云峰咬牙切齒地喊道。
“放開她!”
要不是洛幽荷被控制著,他就算有傷在身,也會毫不猶豫地發(fā)起反擊。視線從梁鳳萱和權(quán)龍哲的身上掠過,但見二人心有悔意,卻不見出手挽回。
梁鳳萱在地上跪著,哭成了一個淚人,只知道一味地道歉??梢娝闹惺嵌嗝吹膿u擺不定。
至于權(quán)龍哲,自從那股陌生感降臨的時候,楚云峰就已經(jīng)對他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這些年,他們在霍東那里都學到了什么?
三人都是來自楚國,一同進入宗門,怎么會從一開始的親密無間,走到現(xiàn)在的幾近反目呢?
在楚云峰心中,他從沒有因為二人拜師霍東而有所不滿,反而是非常的理解。從規(guī)矩上講,他們都是霍東帶入宗門的,只要沒有被他人搶走,拜他為師是順理成章的。
而且,霍東最先就看中了他們二人的天資,斷然不會讓與他人。至于楚云峰拜師鬼靈子,完全就是一個意外。
絲毫不在意楚云峰的怒吼,寧振衣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掐的更緊了。讓人毫不懷疑,他只要稍微再一用力,就能把洛幽荷的脖子捏斷。
洛幽荷得不到呼吸,臉色憋的通紅,楚云峰終于妥協(xié)了。
“我給!”
他忍著傷痛,從身上掏出一本獸皮卷。
這不是從霍東那里敲詐來的那本,上次董元清謀奪傳送陣之法失敗之后,楚云峰就重新抄錄了一分,為了以防萬一。
外觀不同,但也是換湯不換藥,內(nèi)容都是一樣的。就算霍東告訴別人殘卷的事,也不會很詳細的說出里面的內(nèi)容,畢竟他們都不懂。
目睹這一幕,權(quán)龍哲更加確定楚云峰剛才是在騙自己。明明有古卷在手,卻欺騙他說沒有。這么多年,真是看錯了人!
寧振衣松開手,向楚云峰做了一個丟過來的手勢。
楚云峰沒有選擇,只能就范。
接過獸皮卷之后,寧振衣粗略的翻了一遍,沒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但上面的一些字跡和用詞,的確是和傳送陣有關。
“你應該知道欺騙我的后果?!?br/>
“欺騙?這東西要是假的,我會帶在身上嗎?”
楚云峰反問一句。
“放人!”
“放人?哈哈哈!”
寧振衣又笑了起來。
“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我說放人就會放人嗎?哼哼!看在你這么識時務的份上,我會讓她在你后邊死!你們兩個,要想回去之后不受師尊的懲罰,馬上給我殺了他!”
梁鳳萱和權(quán)龍哲心頭一震,萬萬沒有想到,寧振衣會不遵守諾言。他不愿放過楚云峰也就罷了,居然還要他們親自動手。
這是何其的殘忍!
梁鳳萱一下就崩潰了,連滾帶爬地退到墻角處。
不!她怎么能出手殺害楚云峰!絕對不行!
從始至今,楚云峰在她眼中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樣。讓一個姐姐殺自己的弟弟,沒有人能下得去手。
“婦人之仁!”
寧振衣大罵,轉(zhuǎn)頭盯上權(quán)龍哲。
“權(quán)師弟,你是一個男人,剛才親手傷了他。梁子已經(jīng)結(jié)下了!難道你想等他成長起來之后,找你報仇嗎?聽師兄一句話: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要想走得更遠,就要比別人心狠!”
權(quán)龍哲一愣。
他不得不承認,寧振衣說的很對。
今日的梁子的確是結(jié)下了。
再想想楚云峰剛才是如何對待自己的,權(quán)龍哲往前邁了一步。
“不要?。↓堈芨?!”
梁鳳萱大哭著,不想讓他動手。
“萱兒,或許從你我拜師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會和云峰走向?qū)α⒚?。你是對的!可是事已至此,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你有嗎?”
言語中,權(quán)龍哲忽然平復下來,似乎就算動手殺掉楚云峰,也無法挑起他內(nèi)心的波瀾。天意弄人,怪不得他。
梁鳳萱沉默。
她若是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又豈會在這里痛哭流涕?
不!她還有一個辦法!
“龍哲哥,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在遷就我。我知道自己很任性,很無理取鬧。今天,請你允許我再任性一回!”
她忽然動手了!
不是向楚云峰動手,而是對寧振衣動手。
要想挽回自己的錯,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奪回洛幽荷。
“萱兒!”
“賤人你敢!”
梁鳳萱突然的出手,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罡氣境后期的力量,毫無保留。
由于事發(fā)突然,寧振衣毫無準備,只能匆忙應對。他是罡氣境巔峰,比梁鳳萱強一些不假,但想要在幾招之內(nèi)拿下她,是不可能的。
“你想要,那就給你!”
寧振衣一發(fā)狠,把洛幽荷拋了過來。
梁鳳萱本已做好的攻擊準備,頓時收住,連忙變幻手段,要把洛幽荷接住。
殊不知,趁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洛幽荷身上的時候,寧振衣對她發(fā)動了襲擊。
“萱兒小心!”
權(quán)龍哲滿臉驚駭,急中大呼,想要阻止也來不及。
梁鳳萱用雙臂拖住洛幽荷。
就在這時,寧振衣一拳擊中了她的腹部。
“噗!”
梁鳳萱頓時血灑半空,撞到幾丈外的墻壁上。不顧自己的傷勢,她慌忙檢查懷中的洛幽荷。確定她安然無恙后,暈了過去。
“萱兒!”
權(quán)龍哲終于趕到,擋在梁鳳萱的前邊,生怕寧振衣再下重手。僵持了一會兒,見其沒有繼續(xù)攻擊的勢頭,他連忙扶起昏倒的梁鳳萱。
“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傻!”
“權(quán)師弟,我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她一時半會死不了!”
寧振衣開口說道。
“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想我既往不咎,你必須要親手殺了楚云峰!希望你別和這個賤人一樣不識抬舉,你不是我的對手!”
看看楚云峰,再看看梁鳳萱,二者選其一,對他來說并不難。死楚云峰一個人,換取三個人的性命,這個買賣值。
他小心翼翼地把梁鳳萱倚在墻邊,然后邁動了步子。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終于走到楚云峰的旁邊。
“不許傷害夫君!”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是多么的不合時宜,卻是洛幽荷不知何時拉住了權(quán)龍哲的小腿,不讓他碰楚云峰。
可她的反對,又是多么的軟弱無力,怎能扭轉(zhuǎn)權(quán)龍哲那顆早已冰冷的心呢!見權(quán)龍哲無動于衷,洛幽荷只能放開他,然后用柔弱的身軀擋住楚云峰。
沒有經(jīng)歷過背叛的人,不知道情深義重。
那弱小的身軀,倔強擋地在自己身前,楚云峰只覺得:人活一輩子,遇見這樣一個丫頭,死而無憾!
她嘴上叫自己夫君,也是這么做的。在生死面前,毅然決然地站在他的前面。
越是覺得情義深重,楚云峰就越不能讓她身處險境。
在很多的時候,愛一個人不是占有,也不是遠遠地看著他、愿他幸??鞓?,而是哪怕天各一方,從此再不相見,不管自己多么的窮困潦倒,亦或是命將不久,只要他好好的活著。
就像一個鐵血的軍人一樣,他可以拋頭顱、灑熱血,可以無處葬身,但祖國必須要活著。
“幽荷,你快離開這里!別管我!”
“不行!我不走!”
地上淚深千尺,也淹沒不掉她弱小的身軀,只能彰顯出她心底最稚嫩的倔強。
可惜,她太小了,還不能為楚云峰遮風擋雨。
而權(quán)龍哲,不管是為了自己,為了梁鳳萱,還是替楚云峰保住這個小姑娘,他都必須要做出最后的選擇。
在洛幽荷驚懼又倔強的目光中,權(quán)龍哲抬起右掌,運轉(zhuǎn)靈力,對準楚云峰的頭顱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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