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城外。
眾洞主面面相覷。
不知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只能將目光轉(zhuǎn)向雞爺身上。
雞爺深深地看著下方的深淵,神情莫名的說道:“這一劍,你們覺得自己擋的住嗎?”
望著下方地上貫穿幾十米的深淵裂縫,眾妖一時間頭皮發(fā)麻,回想起剛剛金人鳳揮動那一劍時,給它們的感覺,連連搖頭,它們可擋不住。
這一劍要是落在它們身上。
哪里還能有命在……
此起彼伏的山脈,金人鳳與北山妖帝石寬對視一眼。
一頭過肩的黑發(fā),身穿甲胃,背后披有藍綠色披風,一身的肌肉塊,長著一張平凡的臉。
“北山妖帝,石寬……”
單單只是站在那里,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好惹。
金人鳳沉聲道:“你很強大。”
“離開吧,我不想與人類為敵。”石寬說出這句話時,目光中閃過一抹特殊的情緒。
“不想與人類為敵?”金人鳳摸了摸下巴,說道:“你現(xiàn)在可是已經(jīng)踏入人族的領地了,既然不想為敵,你為何還要走出北山。”
“是為了救那些妖王吧……”
石寬沒有否認,目光看著他,臉上看不到一點情緒。
“和我打一架,不論輸贏。”
金人鳳剛說完,石寬也不廢話,一拳轟了過來。
刷——!
金人鳳反手一劍斬落,劍氣沖天,然而讓他意外,石寬竟然在正面一拳擊碎了他的劍氣。
“這樣才有意思,妖皇,就讓我來試試其中的差距!”
“火,來!”
剎那間,半片天空被火焰吞噬。
此時,不太遠的斜坡上。
一群帶著面具的人,遠遠地觀看著金人鳳與石寬的戰(zhàn)斗。
“我去,那個就是幾年前,在王權山莊被我一個幻術放倒的金人鳳?”
“假的吧?!”
王權醉一副吃驚的表情,隔著面具都能發(fā)現(xiàn)她的驚訝之色。
簡直難以置信。
“哎喲!痛痛痛——”一旁的鄧七岳突然一臉痛苦的捂著腰,叫道:“師妹,你干嘛掐我?!”
“沒什么,我只是想試一試我是不是在做夢?!蓖鯔嘧砘氐?。
鄧七岳無語道:“那樣的話,你應該掐你自己呀!”
“掐自己?”王權醉撇嘴道:“我傻呀,自己掐自己,那樣做多痛呀?!?br/>
“你……”
“鄧七岳,別吵了?!?br/>
張正開口道:“別廢話了,安心看,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可不常見?!?br/>
“二哥,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李自在盯著前方持續(xù)不斷的戰(zhàn)斗,對站在他身邊的楊一嘆開口詢問道。
楊一嘆額頭天眼注視著金人鳳的身影,嘴里發(fā)出疑惑的聲音,輕聲滴咕道:“不應該啊,上次見面,金兄的實力雖然很強,但絕對沒有達到現(xiàn)在的水平,他的法力提升了好幾倍?!?br/>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他看到金人鳳的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在快速被他轉(zhuǎn)化,在他天眼中看到的畫面,以金人鳳為中心四周形成一道無形的旋渦,天地靈氣被吸到旋渦之中,最終鉆入他的身體里。
楊一嘆沒有多想,只當做是某種快速吸收天地靈氣補充法力的手段。
一身碧綠色衣裙的青木媛道:“依我看,那人的實力恐怕直追老大,大家沒有意見吧?”
“東方盟主唯一的入室弟子。”李去濁帶著一張猴臉面具,雙手抱在胸前,調(diào)侃道:“我記得老大好像以前讓二哥邀請過他加入咱們,不過可惜人家看不上,給拒絕了?!?br/>
楊一嘆嘴角微微抽搐,不禁回想起第一次他去神火山莊邀請金人鳳的場景,哪里是拒絕,根本就是嫌棄。
他始終忘不了,自己信誓旦旦的對金人鳳發(fā)出入隊邀請,并且說出組織那宏偉的目標,對方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彷佛粘上就會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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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看,他們分開了!”
就在他們聊天之際,金人鳳和石寬的戰(zhàn)斗也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
舔了舔嘴唇,金人鳳吐口氣,“最后一招,聽說妖皇可以運用自己領地的天地之力,讓我見識一下吧?!?br/>
石寬蓄力,一拳。
這一拳,不同以往,無數(shù)的天地靈氣凝聚在這一拳之中。
轟?。?br/>
巨響之后,金人鳳身后的整座山被石寬的這一拳抹平了。
而金人鳳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石寬站在原地,保持著右手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
良久,目光看了眼東方,下一刻身影同樣消失了。
石寬最后看的方向,正是王權霸業(yè)等人所在的地方。
王權醉張大嘴巴,驚呼道:“那個金人鳳是不是被北山妖帝給殺了?”
“該不會連渣都不剩吧?!”
青木媛也沒有看清,不過她知道有疑惑,問二哥楊一嘆就對了。
“逃了。”
楊一嘆還未開口,一直沉默不語的王權霸業(yè)說道:“雖然逃跑的方式十分奇特,但我應該沒有看錯。”
楊一嘆點點頭,同意王權霸業(yè)的說法,盡管不是第一次看,但金人鳳的一些手段,總是能刷新他的三觀。
最關鍵的是,天眼復制不出來。
沒錯,面對石寬加持天地之力的一拳,金人鳳沒有選擇硬抗,而是在親身體會過后,化身火焰飛走了。
回北山城的路上。
經(jīng)過與石寬這一戰(zhàn),金人鳳對于他現(xiàn)階段的實力,有了些了解。
總體來說,筑基境界與妖族的妖皇相當,可以一戰(zhàn),但不保贏,妖皇在不使用天地之力的情況下,勝負看雙方的手段。
可是一旦妖皇使用天地之力,筑基境界就不夠看了。
筑基境界與練氣境界最大的不同在于可以不斷攝取天地靈氣,來達到持久作戰(zhàn)的目的,就像在身上加持了一個藍buff。
絲毫不用擔心使用法術消耗法力的問題,這樣持續(xù)打下去,打上個三天三夜都沒有問題。
理論上他們可以一直打下去。
不過這畢竟只是理論,實際情況是他的經(jīng)脈承受不住長時間從外界暴力吸收天地靈氣,要是能夠無限制的續(xù)航,筑基修士豈不就是無敵了。
境界再高的修士,也做不到戰(zhàn)斗時無限續(xù)航,總有力竭之時。
區(qū)別在于堅持的久一點而已。
金人鳳趕路的速度并不快,一直在低空御風飛行,突然他察覺身后有異樣,勐地抬起頭,幾道光芒從他頭頂上空一飛而過。
最后,停在他的前方。
“金兄,我們又見面了?!睏钜粐@現(xiàn)身后,朝著他拱手打招呼道。
金人鳳掃了一眼他們,隨口道:“想必你們就是近幾年在江湖中懲惡揚善的面具團伙吧?!?br/>
“喂喂喂,糾正一下。”王權醉伸出一根手指,打了一個響指,認真道:“是面具大俠,不是面具團伙?!?br/>
金人鳳眼前一花,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如同鏡子一樣破碎。
“幻術,你很無理呀,小姑娘。”
金人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并沒有因此生氣。
幻術,還是讓他防不勝防。
還好穿越了幾個世界后,他的精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一些幻術倒也可以直接察覺并強行破除。
“小妹,不得無禮?!睅е桓备阈γ婢叩耐鯔喟詷I(yè)拱手說道:“剛才是小妹失禮,多有得罪?!?br/>
金人鳳擺了擺手,他還沒有那么小氣。
“我和北帝切磋的時候,就察覺到一些目光,想來就是你們了?!?br/>
“不愧是東方盟主的首徒?!崩钊崤牧伺氖郑Φ溃骸敖鹦?,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金人鳳搖了搖頭,表示不感興趣。
李去濁愣了一下,又道:“兄弟你一定還不知道我們面具組織的目標吧?我跟你講,我們的目標,可是要揭開這個世界的面紗?!?br/>
手指指向天空,李去濁不自覺的昂首挺胸,舉動顯得非常中二。
金人鳳平靜的注視著他們,這些人都是道盟年輕一代的高人,他們都有自己的道心,哪怕金人鳳現(xiàn)在就告訴他們?nèi)ν獾恼嫦?,他們還是會去。
道聽途說,遠不如自己親眼所見。
這是一群敢想敢做的少年。
說他們勇于探索也好,說他們無知者無畏也沒有錯。
“很抱歉,我沒有加入你們的面具組織想法。”金人鳳說完,就飛走了。
李去濁撓了撓頭,“油鹽不進呀?!?br/>
王權霸業(yè)道:“只是道不同,也好,咱們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如果發(fā)生意外,有他在,道盟應當無憂?!?br/>
眾人紛紛點頭。
忽然,青木媛注意到王權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金人鳳離去的方向。
肩膀碰了碰她,青木媛小聲道:“你個死丫頭,該不會被那姓金的勾魂了吧?”
王權醉眨了眨眼,低聲道:“青木姐姐,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剛才那個金人鳳嘴角上揚的動作很與眾不同嗎?”
“哈?”
青木媛一臉疑惑,她可沒注意。
“你想想看,楊一嘆師兄笑起來有種讓人戀愛的感覺?!?br/>
“李自在師兄笑起來帶著一絲高冷?!?br/>
“我大哥笑起來,額……”
說到這里,王權醉突然停住,轉(zhuǎn)移話題道:“而那個金人鳳,他剛才笑起來眼角帶著一絲邪氣,再配上那種帥氣反派玩世不恭的氣勢,那一瞬間戳動了我這顆少女心。”
王權醉一手捂著胸口,甚是陶醉。
青木媛無語了,又犯花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