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大雪紛飛,雪花看似緊實地鋪了滿路,謝榕裹緊了身上的浴袍,正站在酒店的陽臺上,一臉平淡地看雪。
她摸了摸積在欄桿上的雪,再將它們團成一團,輕輕地拋在了陽臺上,看著它們砸向地面。
謝榕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就在她的眼下,酒店配備的一個大型室外游泳池已經(jīng)停止開放,整個泳池里都落滿了雪,但仍然有一些客人在下面玩著雪仗。
謝榕本來沒有想要走到陽臺上,即使外面的雪紛紛揚揚,煞是好看,但她總覺得外面會特別冷,畢竟房間里的空調開得很足。
可是她又實在是無聊,霍廷聲去開會了,走之前特地叮囑她不要亂跑,搞得像叮囑小孩子一樣,這讓謝榕十分無奈。
而謝榕又真的不知道霍廷聲到底會什么時候回來,她可不想讓霍廷聲回來的時候以找不到她為理由,再用什么方法折磨她。
就在謝榕百無聊賴到數(shù)樓下到底有幾個住客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門打開的聲音雖然很輕,但仍是讓謝榕回了頭。
“你回來了?”
霍廷聲見到謝榕的樣子,不由得一窒,他剛剛有一瞬間,竟然在謝榕這里感覺到了什么是“溫馨”。溫柔的妻子在安靜地看雪,丈夫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妻子帶著微笑的回眸——
“怎么了?”謝榕難得見霍廷聲有些發(fā)怔,便忍不住出聲問道。
畢竟她的丈夫實在是喜怒無常,她現(xiàn)在有些不明所以,難道是霍廷聲開會不怎么順意?
謝榕的聲音將霍廷聲的思緒拉回來,霍廷聲把外套脫下來拿在手上,走到了陽臺門邊。
“怎么穿這么少出來?”
“……”這下謝榕真的驚訝了,她的丈夫竟然在關心她?
而正好印證了謝榕的訝異,下一刻,霍廷聲竟鬼使神差地把手上溫熱的外套,披在了謝榕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這么冷,你是不是想感冒?”霍廷聲握住了她的手,發(fā)現(xiàn)這女人的手竟然是冰涼的,再看了看陽臺上亂七八糟的雪塊,視線再往上,看到了欄桿上的雪痕,自然知道了謝榕剛才的動作。
這女人只穿浴袍,竟然關了陽臺的門,跑過來玩兒雪?
這室內室外的溫差極大,她這么大的人,居然還不會照顧自己?霍廷聲皺著眉,握住她的手來回搓了搓,命令道:“進去?!?br/>
謝榕本來不想聽他的命令,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她自己都無法控制地,在霍廷聲的引導下,走回了室內。
謝榕一邊幾乎是不由自主地走著,一邊回頭看了看外面還在飄揚的大雪。
霍廷聲見她十分留戀的樣子,便也知道她的心思。終于找到了這女人的喜好,霍廷聲并不愿意輕易放棄。
剛剛的會議,他又聽到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但是這些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要他處理的事情一直有很多,他也會覺得累。可現(xiàn)在一見到謝榕,那些疲憊通通都不見了,只剩下滿心的安定。
這個女人……是個很神奇的存在。
“想不想下去打雪仗?!被敉⒙晱闹x榕身后抱住她,溫熱的嘴唇靠近了謝榕的耳邊,又繼續(xù)呢喃,“我可以陪你?!?br/>
謝榕的耳朵很快就紅了,她的耳朵一直是敏感處,沒想到霍廷聲直接在她耳邊,用極盡溫柔的語氣跟她商量,這樣的霍廷聲,是非常難得的,是謝榕這些年來都沒有奢望過的。
她的丈夫居然在此刻,如此柔和地問她要不要去打雪仗……謝榕通紅的耳朵開始往臉上蔓延,她緊緊地抓住了霍廷聲的臂膀,心亂如麻。
她愛了他這么久,自然知道霍廷聲總是心細的,可是能讓他留神的,從來都不是她謝榕。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霍廷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耳朵尖,又進攻到她的耳垂。
“嗯?”霍廷聲的手上輕輕用力,將謝榕的整個身體更加貼近他的。
此刻的溫柔幾乎要擊垮謝榕的心房,之前他的惡言相向、對她的所有折磨,在此刻都被她拋卻了腦后,仿佛得到他這樣的對待,她就已經(jīng)得到了他的整個人一般。
仿佛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一般,可以互相體諒。
想到這里,謝榕的眼眶有些紅了。
她不斷提醒自己不能這么沒用,不能淪陷于他難得的溫柔之中,但仍然抓緊了他的臂膀,點了點頭。
“好。”這一聲答應卻帶著些許鼻音。
霍廷聲聽出了她略顯嘶啞的聲音,還在想是不是剛才感冒了,他有些擔心地問道:“感冒了?你怎么不注意一點?”
“沒有,我沒感冒。”謝榕清了清嗓子,揉揉鼻尖。
“我看看?!被敉⒙暃]有相信謝榕的話,而是把她的身體轉過來,清楚地看到了她通紅的鼻子。
“這樣還沒感冒?”
謝榕吸了吸鼻子,似乎有些期待地問道:“不是說要去打雪仗?”
“……”霍廷聲覺得,突然不想帶她去了怎么辦。
于是等到謝榕和霍廷聲一起走到樓下的時候,謝榕一臉無語。因為霍廷聲竟然把她裹得像粽子一樣,里三層外三層的,什么圍巾、口罩、帽子全都上了,她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拿出來這些東西的。
“好了,別不高興了。”霍廷聲看到謝榕略帶不滿的臉,也算是有點兒無奈地說道。手中的雪球被他緊緊團起來,團成一團硬邦邦的小球。
“你把雪球團這么緊干什么?”謝榕皺眉,但嘴巴被口罩死死遮住,聲音幾乎只有她才能聽到。
謝榕驚恐地看著霍廷聲把他手上的雪球向她打去,一時沒反應過來,正正好就中了招。好在她穿上了厚重的羽絨服,雖然這是被某人強迫的,現(xiàn)在那團雪球打在她身上,只讓她感覺到一聲悶響在羽絨服上炸開,身體倒是并不怎么疼。
但謝榕覺得霍廷聲根本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她就用盡力氣大聲喊道:“你砸輕一點?。 笨墒怯蛩?,只有一團雪球,這雪球狠狠砸在了謝榕的耳邊,在她耳邊蹭過去。
“霍廷聲!!”喊著,她就蹲下身,用手探進整片雪地里,正努力地扒拉著。
霍廷聲見狀,心下一陣慶幸——幸虧出發(fā)之前讓她戴了手套,不然此刻她的雙手肯定要被凍得沒有知覺了。
“喂,你怎么團得這么慢!”霍廷聲看著,不禁一陣汗顏。
這女人這不是吧,怎么感覺她還耿耿于懷?明明已經(jīng)幫她把頭發(fā)全都整理好,也把她的腦袋給捂嚴實了,怎么她一副要報仇的樣子?
謝榕聽到霍廷聲的話,似乎也覺得自己團得有點兒慢了,便直接揚了手中還沒成型的一些碎雪,朝著霍廷聲砸去。
“……你這……”那些碎雪到了霍廷聲那里,幾乎就不痛不癢地解體了。
霍廷聲十分無奈,向還在努力團雪球的謝榕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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