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一出場便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從將臣口中聽到玉帝讓他滅掉三界一半生靈這句話,各宗仙人盡皆無比震驚,而且人心惶惶,軍心悄然紛亂。</br> 最關(guān)鍵的是,玉帝并沒有立刻辯解,只是神色平靜的和將臣隔空對視,任由將臣繼續(xù)說下去。</br> “玉帝老兒,你無話可說了是不是?”將臣的怒意持續(xù)攀升,掃視諸天,語氣憤然,“你們可知道為何玉帝當(dāng)年要讓我這么做?因為這樣才能保住他的位置!”</br> “將臣,休得在此妖言惑眾、污蔑玉皇大帝!”</br> 一眾天將和天庭神仙紛紛怒斥。</br> 將臣冷笑一聲:“我污蔑他了?你們自己問問玉帝老兒,他是不是因為貪戀三界之主的位置,寧愿承受一次又一次天劫、導(dǎo)致自身劫數(shù)迭加到兩千多次,還是不愿從寶座上下來?”</br> 這番言語,聽得各宗修士更加震異,他們突然很期待將臣繼續(xù)說下去。</br> “為了保住位置,玉帝想到利用三界蒼生化解自身劫數(shù),否則他早就被上一次爆發(fā)的萬古壽劫削光壽命!你們這些蠢貨,居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是玉帝掠奪了你們的壽命!”</br> 將臣說到這里,一位位老仙帝面色齊變,瞬間動容。</br> “你說什么?”傲世仙帝第一個帶著怒意開口,“將臣,你最好說清楚點!玉帝怎么可能掠奪我們的壽命?”</br> “呵呵,你不會自己問玉帝老兒?”將臣見自己一番言語成功挑起各宗老祖的質(zhì)疑之心,他開戰(zhàn)前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br> 剩下的就是猜疑心理在對手之中蔓延。</br> 傲世仙帝正想質(zhì)問玉帝,卻被青鋒仙帝搶先一步:“玉帝,你為何從始至終一言不發(fā)?”</br> “因為將臣所說十分荒謬可笑,不值得朕反駁。”玉帝的淡定給了在場不少神仙信心,“看來大家都覺得三界之主的位子很好坐,殊不知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代替三界蒼生承受萬古大劫,道尊、佛祖和元始魔主為何選擇神隱也不跟我爭奪此位,就是因為他們不愿意承受劫數(shù)?!?lt;/br> 聽玉皇大帝說得大義凜然,各宗修士將信將疑。</br> 畢竟在場的都是老資歷、老狐貍,沒有誰會輕易相信玉帝如此無私。</br> “為三界蒼生承受劫數(shù)?玉帝老兒,你臉皮可真夠厚的??!”將臣冷笑連連。</br> 玉帝淡然而道:“如若諸位不信,有伏天帝和王母娘娘為證,尤其伏天帝,他的公正可是當(dāng)年仙界人盡皆知的?!?lt;/br> “伏天帝,玉帝所言可為真?”在場多位老仙帝不約而同出聲發(fā)問。</br> 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伏羲微微點頭:“三界之主確實要為蒼生承載萬古劫數(shù),玉帝之前歷經(jīng)一千七百劫正是如此;不過后來我轉(zhuǎn)世化凡,隔了幾個時代才重返仙界,目前不清楚天庭內(nèi)部狀況如何?!?lt;/br> “各宗道友千萬不能受將臣蠱惑,他肯定是看到我方擁有多位仙帝,沒有把握贏得這場大戰(zhàn),才故意抹黑玉皇大帝!大家別忘了誰能殺死將臣,便能獲得參悟一卷天書的機會!”一位天將高聲開口,想要穩(wěn)定軍心。</br> “沒錯,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天庭,誰能忘記當(dāng)年暗夜和將臣滅世的恐怖?信誰都不能信將臣這個血族屠夫!”</br> 三十六位天將同時出聲鼓舞人心,并率領(lǐng)身后的百萬天兵出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br> 將臣冷哼一聲道:“你們可以不信我,不過事實為證;現(xiàn)在你們可以轉(zhuǎn)身看看后面的天宮殿宇,隱藏著什么東西?!?lt;/br> 聽將臣這么說,各宗修士一同轉(zhuǎn)頭看去,然后所有人都驚呆了。</br> 只見天庭深處倏然間飄出大片大片的詭異黑霧,如同一條條黑色大蛇和巨龍張牙舞爪、席卷而出。</br> “是暗夜氣息、快退開!”陳軒星眸泛起點點寒星,立刻和楚韻還有諸位紅顏一起,護著搖光劍派的女劍仙們飛速后退,并激發(fā)護身光罩,準(zhǔn)備抵御黑霧的侵襲。</br> 其他宗門的修士也是驚異飛退,全都感應(yīng)不出這些黑霧是何存在。</br> 但青鋒仙帝、傲世仙帝和玉華仙帝這些舊時代的仙界強者,卻一眼就認(rèn)出黑霧乃是暗夜一族特有的吞噬之氣,這種氣息吞噬的不是人的肉身,而是神識,一旦被黑氣侵蝕,便會受到暗夜的控制,失去自我,淪為只會瘋狂殺戮的怪物。</br> “玉帝,你真的和暗夜一族勾結(jié)了?”王母又驚又怒。</br> “朕有自己的苦衷,只是不能說出來?!?lt;/br> 玉帝的神色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即便受千夫所指、萬人質(zhì)疑,還是穩(wěn)如泰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