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腿’or兩‘腿’
霍靈均乍睜開眼那刻，刺目而來明亮的燈光，感覺到頰側(cè)覆蓋的留有余溫的‘毛’巾。。更新好快。
他下意識地再度閉上眼睛，眉一蹙，耳朵里就鉆進(jìn)一絲帶著赤/‘裸’的鄙夷的笑。
“這個世界上如果能找出一個比你酒量更差的人出來也是奇跡?！鳖櫁t坐在臥室一角，見他醒來便站起身往外走。
臨近‘門’口才回頭聲明：“albert賣力地哭喊你無處可去，我才建議他從片場打包把你扔到這里，人道主義救援而已，沒有一絲一毫我再度歡迎你光臨我寒舍的意思?！?br/>
她把房‘門’摔得震天響，可以說不是關(guān)‘門’，而是扔‘門’。
霍靈均撐起自己的身體，望一眼半開的紗簾外層層鋪陳開的夜‘色’，忍不住想起她瞳孔中漆黑耀眼的那部分。
他記得之前在片場正和尹半夏搭戲，然后間隙顏淡送來一杯水。
他喝了，然后……
沾酒即醉可真是人生的重大缺陷，于他大概比‘迷’‘藥’還好用。
右臉有些酸痛，他將‘毛’巾扔到一旁，站穩(wěn)下‘床’。
等他進(jìn)客廳，意外地看到長姐霍之汶的‘女’兒商流沙大咧咧地盤‘腿’坐在翹著二郎‘腿’的顧棲遲身側(cè)。
一大一小，皆離傳說中的淑‘女’相去甚遠(yuǎn)。
“hello，舅舅。我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媽媽送我過來的。所以你不需要臉上掛著見到鬼的表情。我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不是鬼，你同意嗎？美死了的舅媽。”六歲的商流沙從小能言善辯，拍馬屁的功力也是一流。
酒醉不曾頭疼，霍靈均看到這個小魔怪的那刻，太陽‘穴’卻跳動地有些歡騰。
“阿姐什么時(shí)候和你變得這么熟稔，連流沙都往你這里掖?！彼咄旅遍g想去取自己擱置在這里的衣物進(jìn)浴室，順口這樣問顧棲遲。
顧棲遲沒回答他的問題，輕描淡寫地給商流沙下令：“流沙，去，咬他舌頭，舅媽不想聽他說話。”
商流沙利落地站起身，眼珠一轉(zhuǎn)琢磨半響，而后得出結(jié)論：
她和舅舅霍靈均的身高差有些過大，咬這動作實(shí)施困難，幾秒后終是心灰地再度坐回去：“舅媽，你高，你上?！?br/>
……
聞言，霍靈均腳下的步子頓住，狹長的眼睛微彎，莫名期待顧棲遲的回應(yīng)，絲毫不介意她們議論如何咬他。
等他心里繞過了曲折的十八彎山路，顧棲遲才極無所謂地哼了一聲：“牙疼，咬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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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就和母親定下今日回霍宅。一為接受長輩補(bǔ)過他的生日，二為經(jīng)久不見他們兩人，父母有意見，回去討?zhàn)垺?br/>
關(guān)系并未公之于眾。
為了掩人耳目，顧棲遲帶著商流沙先他一步離開。
她車開得有些慢，沒多久，他就在車河中看到她的suv。他換了輛低調(diào)的普通轎車，新車牌也是初次啟用。跟在她的車身后，幾步之遙，正大光明地隨行。
過了幾個路口，她突然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霍靈均看到她開‘門’下車，她車后他車前夾在中間的那輛帕薩特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走到中間那車身側(cè)，從容地前去敲敲對方車‘門’?；綮`均透過一旁黯淡的路燈，看清那個拿著相機(jī)被她招呼下車的人——自稱娛樂圈第一狗仔的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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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離開公寓，顧棲遲就發(fā)現(xiàn)身后有車跟蹤。
涉水娛樂圈多年，這樣的情況她著實(shí)不陌生。流沙跟著她，她不想玩漂移游戲，老鼠甩貓?jiān)谲嚭又锌耧j前行，依舊如常行駛，甚至比平時(shí)更慢一些。
比起被‘偷’拍，她更不想車毀人亡。
等到車流稀疏的路段，她還是決定停下來和后面的人好好聊一聊。
她敲車窗的時(shí)候，能夠很清晰地看到車內(nèi)那人的滿臉詫異，似乎完全沒有她會主動攤牌的準(zhǔn)備。
此人同樣下車，顧棲遲這才認(rèn)出他是被眾多網(wǎng)民捧上神壇每日求爆料的資深狗仔將深。
她笑得滿臉溫和無害，長卷發(fā)隨著夜晚的涼風(fēng)耳側(cè)幾縷輕輕‘蕩’了下來：“想好標(biāo)題了沒？”
將深手指微微摩挲自己的相機(jī)，看著顧棲遲‘精’致的臉，帶些挑釁：“影后秘藏‘私’生‘女’？”
顧棲遲搖搖頭：“太out，老舊的要死。換個吧，建議你用《公然出柜，‘女’明星重口戀‘女’童》?！?br/>
將深：“……”
他沒有進(jìn)一步的反應(yīng)，顧棲遲搖搖頭，無限惋惜：“覺得太殘暴？弟弟你既然這么純良，還是改行算了。”
“不然我擔(dān)心你被后‘浪’拍死在沙灘上明天餓死街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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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過再多，但總有紕漏。
霍靈均抓住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分明，緊扣在方向盤上。他想要同樣停車同狗仔斡旋，卻知曉那不是顧棲遲期望的場景。
和他的關(guān)系，至少在這段時(shí)間內(nèi)，還是她的諱莫如深。
眸‘色’一暗，他最終還是加速超車駛離現(xiàn)場。
到了霍宅外，他才停下車熄火一直等她的到來。目光一瞬不眨地盯著后視鏡。
等視線內(nèi)出現(xiàn)車前照燈的光束，他才鎖車出來立在圍墻外等。
顧棲遲一下車，就看到霍靈均被燈光拉長的身影，孤單孑立。
她推推流沙，小姑娘就先一步跑進(jìn)霍宅院內(nèi)。
霍靈均手里拎著一個漆盒，走在她身旁。
顧棲遲看一眼不用想，就知道里面一定是古硯。
霍家很多人都有收藏的喜好，如霍靈均的父親收藏古硯，如霍靈均收藏軟筆字帖。
收藏的物件被存放得很妥帖，兩人一做就是數(shù)十年、近十年。
“路上跟那人說了什么？”霍靈均不是不好奇，和她一起并肩往霍宅走。
顧棲遲從口袋里拈出一張記憶卡：“說了什么不重要，重點(diǎn)是他相機(jī)里的這個已經(jīng)在我手里?！?br/>
他跟著她的步伐往里走：“美人計(jì)？”
顧棲遲啐他：“惡俗?！?br/>
他的笑一寸一寸跌落在她四周，在邁進(jìn)霍家大廳的前一刻，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
顧棲遲一僵，而后釋然。
戲子最擅長的不過演戲。偶爾扮幾次婚后甜蜜夫妻，如今她已信手拈來。
她表情一變，霍靈均便又松開，神情過于一本正經(jīng)，語調(diào)過于鎮(zhèn)定深情：“你不喜歡，我就不做?！?br/>
顧棲遲猛地抬眼看他：“神經(jīng)病。別入戲太深，《念念不忘》里的臺詞是，你不喜歡，我就不提。什么記憶力，八個字都記錯?！?br/>
“下次有感而發(fā)對臺詞記得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別這么突然一本正經(jīng)?！?br/>
……
霍靈均臉上的神情一垮到底。
顧棲遲無視他的黑臉，睫羽微抖：“過會兒媽要是問我為什么最近都不過來，你記得說我次次都想過來全被你耽誤。”
“她要是問我什么時(shí)候生孩子，你記得反問她為什么不把你生成‘女’兒，那樣你就能生?！?br/>
“她要是問我最近你表現(xiàn)得怎么樣，你記得答除了不讓我過來看他們和不能生之外，其余都還將就。”
霍靈均適才‘蕩’到谷底的心情，聞言瞬間再度漾起：“你跟我有仇？”
每一條都好像是要坑死他。
顧棲遲瞪他：“有意見？”
“有意見好說，自己吞回去，自食還能果腹，一舉兩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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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家族根系龐大?；綮`均的父親霍岐山這一支主要從商，他一手創(chuàng)下包括顧棲遲的經(jīng)紀(jì)公司星城娛樂在內(nèi)的囊括快銷餐飲、建筑、娛樂業(yè)……的霍書集團(tuán)。其母紀(jì)傾慕則是n大的退休教授。
一進(jìn)‘門’，紀(jì)傾慕已經(jīng)在招呼商流沙分食水果。瞥他們一眼，臉‘色’微緊。
顧棲遲暗捏霍靈均的手掌，嘴‘唇’幾乎未動，微乎其微的聲音從微開的‘唇’縫中漏出來：“別失憶，記得我說的話?！?br/>
比他們早到的霍之汶看到顧棲遲，招呼她和父母打過招呼，然后兩人擠進(jìn)陽臺。
顧棲遲樂得離開長輩視線，離開的速度類似于逃竄。
難得能看到她有覺得難纏頭疼的事情，霍靈均看到她急速消失的背影一時(shí)間更覺得好笑。
霍岐山如今退出一線。唯一的兒子霍靈均又涉足娛樂圈，如今在霍書集團(tuán)擔(dān)當(dāng)重任的，正是長‘女’霍之汶。
“剛剛跟老二咬耳朵說什么？”霍之汶趴在欄桿上往樓下的‘花’園看，微笑著盤問顧棲遲。
“沒有，阿姐你看錯了?！鳖櫁t本能地否認(rèn)。
霍之汶明顯不信，卻也不糾結(jié)這一個問題：“你們這樣很好。在同樣的領(lǐng)域，做出同樣的高度，彼此能感同身受對方的生活?！?br/>
“這樣才能長久?！?br/>
“這幾年霍家唯一的樂事，大概就是和你顧家的這場聯(lián)姻?！?br/>
顧棲遲剛想說什么，突然口袋里的手機(jī)嗡嗡震動兩下。
她掏出來，看到顏淡發(fā)來的訊息：“看到霍帥微博了嗎？”
顏淡似乎不放心，或是猜到她懶得翻微博去看，于是補(bǔ)發(fā)了一條復(fù)制的霍靈均那條一經(jīng)發(fā)出就引發(fā)粉絲地震的微博：“霍靈均：找到一個持之以恒欺負(fù)你的人，是這個世界上讓人覺得開心的事之一?！?br/>
他很少發(fā)博，微博歷來長草。這樣一條，無疑有轟炸粉絲圈的效果。
被欺負(fù)，受虐狂嗎？
矯情……顧棲遲暗罵。
‘女’氣……這人是又犯什么??？！
娘……罵都懶得罵。
她看到顏淡補(bǔ)發(fā)的又一條訊息：“顧導(dǎo)，雖然霍帥今天在片場被尹半夏煽了n巴掌，但是為什么我第一反應(yīng)腦補(bǔ)的那個人卻是你？”
“我甚至已經(jīng)在腦海里演練了一遍你把霍帥抵在墻角玩壁咚的場面。”
“你和霍帥有一‘腿’？”
顧棲遲咬牙，想都沒多想就順手回了顏淡一條：“不是一‘腿’，是兩‘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