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
姜祁聞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缺什么。
“要不,您給我講一講太乙真仙境界?”
姜祁試探性的問。
現(xiàn)在自己剛剛晉升太乙真仙,只能算是初步穩(wěn)定了境界。
但很多東西并不是很清楚。
師尊最近忙著五方煊赫真府的事,哪吒師叔在享受天倫之樂,猴哥去閉關晉升大羅。
至于師祖玉鼎真人,反正姜祁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人的。
姑姑也在忙著照看妙音閉關。
本來,姜祁想把請教這件事押后的,但現(xiàn)在,姜祁發(fā)現(xiàn)在面前就有一位絕佳的指路人。
“這可不算是賞賜?!?br/>
南極仙翁聞言,笑呵呵的說道:“不過,既然你說了,老道自然也不會拒絕?!?br/>
說罷,他站起身來,擺擺手。
“隨我來,賞賜暫且記上,日后再說?!?br/>
“是?!?br/>
姜祁恭敬的點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南極仙翁左后方。
白鶴童子并沒有跟上來,而是收拾起了棋盤。
姜祁跟著南極仙翁,沿著昆侖山的山路慢慢踱步。
一直走到了云霧飄渺之處,南極仙翁方才開口。
“姜祁,你覺得,太乙真仙是什么?”
姜祁聞言,思索良久,最后卻搖搖頭,苦笑道:“您想聽的答案,必然不是所謂的太乙真一?!?br/>
“哈”
南極仙翁輕笑一聲,戲謔道:“都言我闡教四代弟子魁首的姜真君悟性冠絕三界,為何今次如此謙虛?”
“晚輩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br/>
姜祁坦率的說道。
“善。”
南極仙翁滿意的點點頭。
不怕笨,不怕懶,就怕打腫臉充胖子不懂裝懂。
悟性高絕是一回事,需要領路人是另一回事。
“太乙真一是一條不錯的路?!?br/>
南極仙翁看著前方的云霧飄渺,笑道:“也是三界大多數(shù)修者在走的路?!?br/>
姜祁聞言,眼睛一亮,兩三步趕到南極仙翁面前。
而后整肅衣冠,長身下拜。
“請師伯祖教我?!?br/>
南極仙翁笑著,沒有讓姜祁起身,只是笑道:“老道說的這條路,是在太乙真一之上,走出更遠,更穩(wěn),更寬闊的路?!?br/>
“能走多遠,卻要看你自己。”
話音落下,但卻余音繞梁。
姜祁抬起頭,只見眼前云霧翻卷,充塞了自己的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霧消散,只是眼前景色卻不再是昆侖。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安寧祥和的小鎮(zhèn)子。
這是什么地方?
姜祁有些疑惑的想。
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簡樸道袍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大紅的道袍。
老君?
姜祁心里念了一聲。
在他的腦海里,突然跳出來一條陰陽魚,化作兩個黑色大字。
“且行?!?br/>
姜祁見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抬手,并指點在自己的身上。
“嗡!”
“嗡!”
“嗡!”
接連三聲嗡鳴。
只見一道凌厲的神光,以及一道氤氳著碧綠火焰的氣機,以及雪白的月華逐次飄蕩而出。
姜祁主動解除了師尊和姑姑以及太陰星君這三位長輩在自己身上的加持。
現(xiàn)在的姜祁,只是姜祁。
身上沒有了旁的物件和氣機。
現(xiàn)在的姜祁,就是單純的姜祁,以及是屬于姜祁的東西。
干干凈凈。
做完這一切,姜祁等了一會。
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他會心一笑。
果然,這是師門決定好的事。
就算姜祁不對南極仙翁提出這么一個要求,早晚也要走這么一遭。
老君的道袍消失,就是在提醒他,將一切不屬于“姜祁”的東西都暫時摒棄。
這也是為什么,在姜祁散去屬于楊戩楊嬋以及太陰星君的加持之后,這三位長輩沒有異動的原因。
恐怕南極仙翁早就打好了招呼。
這就是有師承的好處了,只要能夠看到你的潛力,那么就會不遺余力的培養(yǎng),為你照亮前方的道路。
做完了這一切,姜祁調整好了自身,看著眼前的小鎮(zhèn),邁步走了過去。
這個小鎮(zhèn)毗鄰著一條河,走進鎮(zhèn)子之后,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個渡口。
即便已經(jīng)到了晚上,依舊有人打著火把,絡繹不絕的來往兩岸。
河水并不寬,約莫二百丈有余,對于仙神來說,只是一個小水溝,但對于凡人來說,則必須借助舟船才能渡過去。
“風波渡?”
姜祁抬頭,看著眼前的牌坊,以及上面的三個大字。
“為什么起這么一個兇名?”
他喃喃自語著說道。
“因為這鎮(zhèn)子就叫風波鎮(zhèn),渡口自然也得叫風波渡。”
有人搭話。
姜祁扭頭看去,是一位老者,身后是一個厚實的大窩棚,旁邊立著一個木牌子。
“酒,茶?!?br/>
很顯然,這是一個“客棧”。
老者見姜祁看過來,笑呵呵的說道:“小道長,天黑寒氣重,過來歇歇腳,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姜祁自無不可的點點頭,坐在了最靠近門口的桌子上。
說是門口,其實就是一個柵欄門。
見老板過來倒茶,姜祁問道:“有酒嗎?”
“有是有,只是.”
老板看著姜祁身上的道袍。
“我家?guī)煶胁唤?。?br/>
姜祁微笑著解釋道。
老板這才點點頭,轉身篩了一碗酒來,又端來一盤時令小菜。
“小道長請?!?br/>
姜祁點點頭,列出一排大錢。
大碗酒,透著幾分混濁,還漂浮著幾個米粒,就是最普通的米酒。
姜祁看了一眼里間,幾桌子江湖豪客端起大碗,一碗酒在他們手里活不過兩個呼吸。
不過姜祁沒選擇豪飲,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過了一會,姜祁發(fā)現(xiàn)自己被打臉了。
剛剛自己還信誓旦旦的想著,對于凡人來說,想要過河,舟船是必備的。
但現(xiàn)在,有人踩著河面,從對岸奔跑了過來。
那是一個嬌小的影子,穿著天藍色的衣服,一雙腿快速的倒騰著,踩水而行。
姜祁確定,這人不是修行者,但體內卻有另一種炁。
這是武者?
姜祁挑了挑眉毛,沒有過多的關注。
“砰!”
那人在臨近岸邊的時候,猛地一跺腳,激起來大片的水花,然后輕巧的落地,身上一滴水也沒有。
“好俊的功夫!”
有江湖人贊嘆。
姜祁只當聽不見,繼續(xù)喝著自己的酒。
然而,不多時,那人便來到了酒館門口。
是一個姑娘,較小的身材,纖細的腰腿,精致的臉蛋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她站在門口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每個桌子都有人,于是視線跳過那幾桌江湖人,落在了姜祁的身上。
相比于那些五大三粗的壯漢,還是眼前這清秀的小道士更讓人有好感。
于是那姑娘坐在了姜祁的對面。
“拼個桌,我請你喝酒?!?br/>
姑娘笑著,呲起雪白的牙齒。
“我叫溫小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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