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105炮彈的尖嘯劃過,“轟”車隊前方堵死了整個路面的車堆被爆炸掀起。
或許是車廂內的汽油在漫長的時間內被揮發(fā)干凈,居然沒有引發(fā)大規(guī)模的連環(huán)爆炸,只有少數(shù)幾輛車產(chǎn)生爆炸,但巨大的威力還是將廢棄車輛都炸成了碎片,清開了路面,即使還有一些殘害障礙物,但在步戰(zhàn)車的狂野馬力下都不在是問題。
“God job”駕駛艙內王海伸出一只手,四指緊握,大拇指直直朝上,對著從炮位下來的士兵說道。
“小意思。”炮兵張海濤抿了抿嘴唇,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說道。
超近距離炮擊,還要保證不會炸毀路面,炸出一個大坑影響車輛通行可不是那么簡單。
車隊繼續(xù)行駛著。
載員艙內,李軍正手拿湯勺,給楊志剛喂食著稀粥,最后甚至是直接拿著碗遞到楊志剛嘴邊,讓他自己吞咽。
隨著食物落進肚里,楊志剛滿是污垢的臉上居然也能看出一點紅潤來,恢復了一點精神,示意面前正給自己喂食食物的軍人自己吃飽了,楊志剛對著明顯是頭目的王卓喊道,“首長,我好了,我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br/>
再次和李軍調換了座位,王卓開口對楊志剛說道,“好了,現(xiàn)在給我們說說什么情況吧,對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卓,軍銜大校,目前是這只隊伍的指揮官?!?br/>
看了看楊志剛身上已經(jīng)破爛成條條縷縷,被污垢遮染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迷彩服,結合楊志剛的說話方式和開始提到的戰(zhàn)友,王卓說道,“看你的穿著和說話,應該也是部隊上的,我就不廢話了,先把這世界怎么變成這樣的說說。”
楊志剛搞不懂為什么眼前的這群人居然連保護傘病毒泄露導致世界末日的事都不知道,但聯(lián)想到他們詭異的出現(xiàn)方式,和自己戰(zhàn)友的危在旦夕,也就不在多想,能給自己喂食珍貴的米粥,想必不會是什么壞人,即使是壞人,又能壞到哪兒去,還能比那幫暴徒人渣更壞?腦中構思了一下話語,楊志剛開口說道。
“大概在21世紀初,全美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安布雷拉下屬的浣熊市發(fā)生病毒泄露,阿美利國為了遏制病毒擴撒動用了核武,雖然他們對外宣布是核電事故,但國內還是得到了消息。但讓全世界沒有想到的是,核武沒有阻遏住病毒的擴撒,在幾個星期中便感染了北美,并向全球擴散……”
一個世界毀于貪婪的故事在楊志剛的的敘述下通過車載電波呈現(xiàn)在小隊所有人耳中。
“等等,王頭,你問問他,安布雷拉的標志是不是傘狀圖案,如果是的話,我想我知道我們是在哪個世界了?!蓖踝棵嬲謨鹊臒o線電響起了侯濤的聲音。
王卓沒好氣的說道,“廢話,還用你說,生化危機誰不知道?!?br/>
沒有理會侯濤,楊志剛依舊講訴著,“雖然國內做了很多準備,也動員了所有退役的戰(zhàn)士和民兵組織,但病毒一開始是通過空氣傳染,感染率又太高,雖然我們守住了幾個重要的工業(yè)城市,但全國基本淪陷了?!?br/>
說著,楊志剛的臉上青筋暴突,平靜的聲音也開始仇恨憤怒起來,“可是我們有工業(yè)城市在手,只要恢復生產(chǎn),遲早能夠收復全國,將那幫尸體送入他們該去的地方。一切都毀在那幫暴徒手中!是他們將國嫁推入萬劫不復的地步!我們在前線奮死抵抗,他們卻在背后捅我們的刀子!爆亂,打砸,縱火,強健,殺人……沒有什么是他們不敢做的!”
“后勤中斷,我們沒有彈藥!沒有食物!”“你知道嗎?我所在的連隊為了一只沒有感染的野狗,送了15人的性命!為的僅僅是每個人分到手中不到一兩的狗肉!我是吃著戰(zhàn)友的命才活下來的!”
眼看楊志剛的情緒有點失控,王卓拍了拍他肩膀,解開了鋼索,只留著一副手銬。
得到一點活動自由的楊志剛蹲坐在座位上,帶著手銬的雙手捂在自己的臉上,一個大男人,當著車內幾人的面,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秩序的崩壞往往源自于沒有自制力的人?!崩钴娪挠牡母袊@,車內眾人都等著楊志剛的后續(xù)。
平復了情緒,楊志剛繼續(xù)講訴,“戰(zhàn)線崩潰了,再為城市爭取了最后的時間后,我們的隊伍被尸潮沖散了,我和班里的戰(zhàn)友一路像喪家野狗一樣躲躲藏藏,后來才在魔都的糧庫扎下了腳,靠著糧庫內的存糧才堅持到不久前,還陸陸續(xù)續(xù)收留了不少幸存者?!?br/>
提到幸存者,楊志剛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就是這幫雜種,我們瞎了眼才收留了他們!”
“仔細說說怎么回事?”聽到還有幸存者,王卓問道。
“我們陸陸續(xù)續(xù)收留了大概有一百多雜種,剛開始還好,因為還有存糧,大家相處的都還行,可是只出不進,糧食漸漸的就見了底,畢竟我們守著的也是個小庫,沒有太多糧食?!?br/>
“不久前,糧食終于被吃完了,我們提意轉移營地,可是那幫雜種不干,他們怕死!我們幾個戰(zhàn)友商量給幸存者留下一半的武器,自己走,可誰想沒注意被一個雜種聽到,他們當晚竟趁我們不注意偷走了我們從附近排出所弄到的武器,將我們控制起來。”
“拿著武器的那幫雜種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是畜生,沒了糧食,他們居然開始吃人!最先被吃的就是告密的女人,因為她的肉最嫩,哈哈哈哈……”
笑聲中竟是無盡悲涼。
“我趁著他們不注意逃了出來,一路奔逃尋找附近的隊伍,希望有人能幫到我,最后被那幫尸體逼入了體育館,這才遇到你們?!?br/>
“咚”楊志剛帶著手銬,雙膝在車底鋼板砸出悶響,跪了下來,“我逃走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準備吃我的戰(zhàn)友了,王大校,求你救救我的戰(zhàn)友!”
“王海,停車轉向,侯濤,后車變前車,我們回去。你,指路。老子倒要看看一幫雜種,吃的下幾斤子彈!”王卓指著楊志剛吼道。
倆臺車的電波連通,讓整個小隊的人都能聽見楊志剛的話語,所有人眼中早就殺氣騰騰了。
侯濤大手一揮,“轉向,轉向,我們回去,弄死那幫雜種?!?br/>
“吱”車胎和地面劇烈摩擦,帶起焦燃的青煙,車頭猛甩,一個大回環(huán)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