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聯(lián)絡處,江寧帶著蘇晚回到學校。
怯生生的蘇晚無處安置,江寧放心不下,考慮一番,決定為蘇晚辦理一個旁聽證,暫時在東山學院。
平時就可以在社團幫忙,也可以緩解一下邊芊芊的工作壓力。
制造一個新的身份,江寧顯然做不到,但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往學院里面安排人,楊易可以。
“師傅,我回來了?!?br/>
楊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晚,答應了江寧的請求,示意手下去騰出一間空房間。
“你隨我來。”
楊易向著一間房間走去,步伐沉穩(wěn),精神氣也很足。
江寧快步跟上。
“師傅,我前段時間,接了個任務......”
經(jīng)過考慮,自己的師傅接觸自來力后,修為也不會再停滯了,這也代表著師爺刻意瞞著楊易的考量,現(xiàn)在可以重新商榷了,他決定要把世界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知楊易。
楊易在傳武一途中,行至巔峰,在江寧的引導下,接觸到了自來力,煥發(fā)了人生的第二春。
“師傅,看著您越來越年輕了啊,不能一輩子單著,該給我找個師娘了啊?!?br/>
江寧笑著說道,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間的門。
“去你的,你小子別以為師傅現(xiàn)在收拾不了你了。”
聽到江寧的話,楊易眼神深處浮現(xiàn)出一抹悲傷,隨即消失,被他隱藏的很好。
他吹胡子瞪眼,“現(xiàn)在連我的事你都要管了?”
江寧連連表示不敢。
坐下后喝了一口茶,悠閑地翹著二郎腿,幽幽地說道:“話說,自從我從體術(shù)轉(zhuǎn)到你這所謂的自來力后,除了剛開始入門階段,不好琢磨,后來進展可以說突飛猛進,照這樣下去,我收回白家那小子日后必將超過我的話?!?br/>
江寧聽聞此話并不意外。
楊易不是庸人,而是一個憑借不能修煉的體質(zhì),能將體術(shù)修煉至巔峰,擁有媲美筑基境的修煉者的強大實力的男人,這就是天才。
這樣的人,一旦有了機會,必然會崛起,若還不能發(fā)揮出自己的實力,才是怪事,一切都只會水到渠成。
“師傅有些事,我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講給你聽?!?br/>
江寧一本正經(jīng),為楊易續(xù)了茶水,認真的說道。
楊易見到江寧說正事,示意江寧也坐下。
“現(xiàn)在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一點點在改變,而我經(jīng)歷的事情,也在不斷證實著我的看法和想法。”
江寧停頓了一下,理了理思路。
這件事說起來很麻煩,他決定先從自己的見聞開始講起。
“之前,咱倆通過一些努力和嘗試,認為這世界上修煉是一條斷路,即使有修煉者,也不可能突破至筑基境,而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與五六個筑基境的高手對決過了。
楊易猛地抬起頭,盯著江寧的眼睛,之前江寧提起遇到的灰袍道人,他就隱隱覺得這個世界超乎他的理解。
江寧繼續(xù)說道,“現(xiàn)實是,這個世界上不僅有大量的修煉者,還有龐大的修煉世家,他們本來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控制著這個世界上的萬物,包括人類,他們只顧修煉、享受,將凡人視作他們的工具,隨意地驅(qū)使,奴役,對人類來說那是一個相當黑暗的時代。”
“再后來,天地中的靈氣變得越來越少,甚至修煉者都受到了影響,他們不顧天地萬物對靈氣的依賴,霸占那逐漸稀薄的靈氣,對凡人的壓迫也越來越沉重,天地不斷衰敗。”
“據(jù)說在很久之前,一年之中有春夏秋冬四季,而不是冬夏兩季,這都是因為靈氣的稀薄對天地的影響?!?br/>
“可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并沒有你說的那么糟糕,別說修煉世家,就連修煉者也沒幾個呀?!睏钜撞唤?。
江寧了然,自己的那個師爺果然沒有將真相告知楊易,自己師傅對世界的看法與凡人并無二樣。
“那是因為兩千年前,一個喚作潤生的人站了出來,面對天地的衰敗和修煉者對凡人的壓迫和剝削,他以一己之力,動搖了修煉世家對世界的統(tǒng)治,迫使他們不得繼續(xù)壓迫凡人。”
“還有這等人物!”楊易驚呼,但還是不太敢相信,這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以個人的偉力改變世界,這是何等的英雄主義!
“經(jīng)過潤生前輩,天地有了新的秩序,修煉者也都收斂,隱世不出?!?br/>
......
......
楊易靜靜地聽著,覺得自己聽了一個魔幻現(xiàn)實主義的史詩。
“師傅,您也知道,我加入了一個探寶尋密的組織,其實那是一個官方的組織,主要是進行。”
“官方?”楊易經(jīng)過剛才的沖擊,再聽到這事便顯得相當平靜。
“現(xiàn)在這個官方其實就是潤生前輩當年留下的后手,為了應對日后修煉者滋擾凡人以及與國外一些蠢蠢欲動的國家斡旋而留下的手段?!?br/>
江寧繼續(xù)講,講到了潤生的契約一事。
他暫時沒有將自己繼任監(jiān)察使的身份告知楊易,他覺得還不是時候。
“那豈不是說,黑暗再次降臨,而且正是現(xiàn)在!”
楊易不由得驚呼,聯(lián)想到越來越多的修煉者浮出水面,已經(jīng)和江寧講述的匪夷所思、相當魔幻的事基本對上了。
江寧鄭重地對著自己的師傅說道,“師傅,我找到解決自身詛咒之后的奮斗目標了,我要為弱者而戰(zhàn),我要建立一個沒有壓迫和剝削的世界!”
楊易撫了撫胡子,“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用!以后能見識一下各種修煉者,也不失來這世上一遭?!?br/>
他清楚,自己的師傅眼中容不得沙子,當年不了解世界的真相,仍然拉起一個幫派性質(zhì)的組織和不法行為做著對抗。
更何況現(xiàn)在!
江寧繼續(xù)說道,“拂曉組織的創(chuàng)始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被稱作官方老劉?!?br/>
“老劉?姓劉的多了?!?br/>
“據(jù)說,是從軍方退下來的,還和師爺是舊相識?!?br/>
這是江寧第一次在楊易面前提起和師爺有關(guān)的事情,他不清楚,之前楊易對自己的師傅為何避而不談。
楊易噌的一聲站起來,“軍方!老劉,是不是一個戴著眼鏡的胖子!”
江寧點點頭,不明白楊易為何這么激動。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睏钜咨袂榧?,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待到楊易心情緩和,江寧試探性的問道,“師傅?”
“那人就是你師爺?。∥乙呀?jīng)十多年沒見到他了,他老人家還好么?”
師傅的師傅跑了?......江寧無語,只得一一回答。
江寧打死也不能想到,那老劉,看上去比自己師傅年輕幾十歲,竟是自己的師爺!
果然修煉可得長生,此話不虛,修行帶來的益處其一便是延年益壽。
江寧感覺自己心梗了,這個世界的人們怎么都喜歡繞來繞去呢!
原來是自己的師爺,那為何要逗自己,不和自己表明呢,難不成真怕我索要見面禮?
一定是黑澤,背后說我壞話!......江寧心想。
老劉要帶他去官方發(fā)展,原來自己是親徒孫。
“早知道必定討要一兩件好東西?!苯瓕幫葱牟灰选?br/>
楊易表示這么多事情,灌輸給他,他要好好消化一下。
......
“對了?!睏钜紫袷峭蝗幌肫饋硎裁?,叫住出門的江寧。
“那個邊芊芊你很熟了吧。”
嗯?江寧很詫異,師傅為何會突然提起她呢。
“也沒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楊易卻扭捏起來,“那個...邊芊芊啊,就是我閨女,你以后多照應著她點。”
江寧聞言瞬間石化。
想當初建立社團,讓邊芊芊找楊易幫忙,以為是看自己面子,沒想到人家邊芊芊才是真正的有面子!
江寧人傻了,那個自己剛開學遇到的女孩,還被自己無情當做手下的邊芊芊,竟然是師傅的女兒,自己的師姐?
他愣在門口,久久不語,沉寂了一會。
“哎哎哎!不對啊,師傅,你......你不是姓楊么!”江寧像是盲生發(fā)現(xiàn)了華點,開口詢問道。
江寧隨后大悟,一個念頭從自己腦海劃過,開口問道。
“難不成,我還有個師娘?師娘姓氏是邊?”
江寧覺得自己最開始先入為主了,看到楊易單著就以為這老頭癡迷體術(shù),大半輩子過來一直是一個人,畢竟楊易這怪脾氣誰能受得了啊。
“你師父當年也算是十里八鄉(xiāng)的俏后生呢!怎么可能還沒個知心的人?!睏钜灼擦似沧?,反駁江寧的話。
“那師娘呢?”
長時間的沉默。
這一刻楊易像一個遲暮的老人,眼睛里充滿了追憶和遺憾,隨即搖了搖頭。
“說出來也無妨,你師娘她是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也是突然從我身邊離開的?!?br/>
他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當年我懷疑你師娘是修煉者,可我一直沒有線索,我也再也沒能見到她?!?br/>
修煉者?
江寧心想,“若真的是這樣,難道師娘可能是被官方出手干預,被迫離開?
楊易主動打斷了話頭,再次提到邊芊芊。
“我看你倆挺合適的,要不我老頭子給你倆撮合撮合?”
“得,師傅你先忙,我也還有事呢!”
楊易破口大罵,我楊易的閨女還配不上你!
江寧狼狽而逃,生活中有一個妻子,修行中有一個道侶,這種事江寧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