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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仙路無憑》(章節(jié)目錄第一百三十七章彷徨)正文,敬請欣賞!
且說在紅云谷一地,云苓淡淡的望向手執(zhí)血珠的梵音久久不語。
許久之后,這梵音便將自己應(yīng)做的一切做完,她見站于不完處的云苓又是不知想些什么,于是便開口對她說道:“他們將要突破重重包圍,將要突圍而出,云苓怎么還不動手的。”
也許是云苓喜歡云苓這個稱謂,所以梵音便一直稱之為云苓,而不是如以往一般稱她為魔姝。
“哦,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他們的力量?!痹栖呃湫Φ?,只見她取出一塊分叉的積香枝,這積香枝顏色不靜不宣,視感極好,與此同時,還有幾分辛辣的香氣傳出。只見云苓在這積香枝上虛畫幾下,這積香枝上便已散出道道黑色光華,這光華向外散去,很快便已變得極清極淡,淡至無法以肉眼看見。
爾后,云苓便將這積香枝舉過頭頂,不久之后,便有許多或紅或綠的光芒向這積香枝飛來,這本是黑中帶紅的積香枝緩緩變得晶瑩起來,其顏色也由黑紅變成翠綠,而它的枝條上也散出幾個細枝,細枝爾后便有嫩芽生出,嫩芽長成墨綠的葉兒,之后又有數(shù)個綠色的果實結(jié)成,這果實生長狀大,最后變成了嬌艷欲滴的模樣。
這一切竟是這般的美麗,但反觀二人身邊,她們身邊的樹木花草業(yè)已全部枯萎凋零,在距她們更遠的地方,在正道、玄冥宮與天音觀丟下無數(shù)尸體的地方,無論是方死的尸體、還是重傷未死卻不得不放棄的修士,此時他們竟然也與這些樹木花草一般全部枯萎凋零,只余下干涸的皮膚以及皮下枯骨。
一切,竟是這般的滲人可怖,與云苓手中積香枝的美麗卻是一個鮮明的對比。
殘酷的美麗!絕妙的諷刺!自是讓看之之人感覺到般般寒意。
“好了,我們這便離去吧?!痹栖叩溃鐾赀@一切,她便想要轉(zhuǎn)身離開這里。
“明顯可以讓他們付出更為慘烈的代價,此時卻要莫名放棄,梵音心中總有不甘?!辫笠舻?,此時她便也隨著云苓向前而去,但其步履緩慢,明顯是有著自己的心事。
“在他們心中留下一個仇恨的種子便好,此次若是做得太好,那么下次呢,下次任務(wù)便會更重,我們又當(dāng)如何才能完成?!”云苓反問道,回首望了一眼正道離去的方向,她便又冷冷一笑道,“丟下了這么多的弟子,其中更有許多未死弟子,這其中的仇怨可算結(jié)得不輕了?!?br/>
“云苓所說極是,許多事情,當(dāng)真是不能隨心所欲?!辫笠舻溃藭r她便將銅鏡松開,銅鏡懸浮于自己身前并迎風(fēng)而長,很快便已長至丈余,梵音躍身坐于銅鏡中央,云苓見此便不再使用自己的飛行法寶,而是直接上了這面銅鏡。
梵音回首淡淡的望了云苓一眼,然后便馭起這銅鏡向遠處飛去。
在她二人離去之后,只見另外一個女子來到了此處,她望了望二人離去的方向,然后又望了望正道突圍的方向,同時將手中的枝樹狠狠折斷。
且說在血池一地,李承澤此時便已發(fā)現(xiàn)這里的靈力遠比自己以往所見到的更加濃郁,而其中所含的怨念與戾氣也便越多,為此,他不得不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置于處理這些靈力上,他將自己的心思沉浸于識海之中,以致表面看來他便是如同死亡一般。
“承澤,你究竟如何了。”靈茱喊道,她不必擔(dān)心自己被血池所影響,但血池腥之氣極重,卻是讓她有種幾近暈厥的感覺。她強忍心中不適盡力向李承澤所在方位游去,畢竟在她看來,此處血池陰邪異常,而李承澤又沒有如自己一般的保護,那他定是更為忍受才是。
青靈晶髓不知掉至何處,靈茱體外保護乃是青靈晶髓發(fā)出的,是以她也不知這保護為何會出現(xiàn),也不知如此控制這些。所要此時她想要做的,只是將李承澤拉離血池而已。
此時見李承澤不再掙扎,她心中自是極為擔(dān)憂,她想要游快一些,然而此時這血池竟是越發(fā)激蕩,翻滾的血水將她向岸邊帶去,而不再掙扎的李承澤卻是漸漸向下沉去,不久便已消失不見。
被沖至岸邊,靈茱便順勢爬上岸去,她來到另一個更為靠近李承澤的地方然后直接跳了下去,直接向李承澤消失之處跳去。
當(dāng)然這些事情李承澤并不清楚,為了能更好的將侵入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封存起來,以讓這些力量不對自己的身體造成破壞,他不得不將意識全部潛入到識海之中細心應(yīng)付這些靈力,所以在外表看來,他便是如同暈厥一般。
龐大的靈力向體內(nèi)涌來,自己緣何能容納這許多的靈力,李承澤心下自是極為好奇,需知以李承澤的修為,這么多的靈力入體,李承澤此時應(yīng)當(dāng)早已爆體而亡。不過好奇歸于好奇,但他可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么許多的事情,他現(xiàn)在所要做的,唯有將入體靈力全部封存起來而已。
這些靈力,自然便是夾帶了許多怨念與戾氣的亡魂元力。
這一切雖然緩慢,但對于李承澤而言卻也不會太過難受,畢竟他的意識此時都已全部沉浸于識海之中,并不知外界時間的流逝。
然而對于靈茱而言,這卻是一件極難忍受的事情。原來血池雖然激蕩翻騰,但靈茱還是通過努力將李承澤抓住,只是抓住又能如何,李承澤并不能給靈茱以任何回答,更別說是安慰靈茱心中的彷徨。
時間緩緩流逝。四周寒意直讓靈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為之凍結(jié)。
擔(dān)心,害怕,絕望,無奈。
靈茱此時的感覺又豈止能以渡日如年來形容。身體緩緩下覺,四周再無任何光華。靈茱唯有緊緊的抱著李承澤,雖然此時李承澤冰冷的身體并不能給她哪怕是一點點的暖意,但卻寄托著靈茱心中最后那一點點的希望。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靈茱心中的希望也便漸漸湮沒,與此時同,她心中所有負面的情緒也是隨之消失。此時她所能做的,似乎唯有抱著眼前之人,直到??菔癄€,直至滄海桑田。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靈茱感覺自己像是過了一千年那么久遠,她感覺自己身邊再無那種讓人窒息血腥之氣,而身邊的寒意也是越來越淡,直到最后,竟然已變成了淡淡的暖意。然而這種變化卻是未能給她的心靈帶來任何改變。此時她的心中仍然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愿去做。
“一切,便要這樣結(jié)束了嘛,自己的結(jié)局,似乎唯有與你一同化為這血水的一部分了。不過能與你一起,不再計較身份的差異永遠一起,似乎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膘`茱心下暗道,想到這些,她便將自己的頭深深藏于李承澤胸前。
雖然想要保護李承澤,但那得自于青靈晶髓的保護并不受靈茱控制,是以也便不能同時保護李承澤的。
如此又是不知過去了多久,靈茱卻是發(fā)現(xiàn)二人的前方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這光亮似乎寄托了靈茱所有希望,靈茱雖是心無所牽,但她還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向那光亮之處緩緩而去。
然而,當(dāng)她通過那道光門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二人來到了一個極為黑暗荒涼的地方。這里雖然不再是血池,但也沒有任何光明。
“這里又是什么地方,莫不是那傳說中的九幽黃泉?!”靈茱暗道,她看了看被自己抱在懷中的李承澤,只見對方此時如同安詳?shù)娜胨⑽⒌男σ?,也不知做著怎樣的美夢,他那絕美的容顏更有一種莫名的吸引,讓靈茱不自覺有種永遠沉醉于其中的力量。靈茱輕撫著李承澤的臉龐輕輕說道,“如若有你相伴,在這九幽黃泉卻也不會顯得孤獨寂寞。”
此時她卻是并未多想,未去想為何李承澤以蝶妖之體在九幽黃泉還會保持著人形,也未去想他未何還未醒來。
然而,靈茱這種美夢還未持續(xù)多久便已被現(xiàn)實的無奈所無情打破。
“不對,我還未死,這里并不是九幽黃泉。李承澤,你究竟是怎么了,我們已經(jīng)離開了血池,你為何還不快些醒來?!膘`茱大聲道,此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與體溫,知道自己未死,知道此處并非九幽黃,靈茱便被一種自于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所淹沒。
此時李承澤并未回答靈茱,更讓靈茱感覺到了幾分彷徨與無助。其實靈茱并不知道的是,李承澤現(xiàn)下正在努力封印得自于血池中的亡魂元力,此時已是到了緊要關(guān)頭,漫說李承澤根本就不知外界之事,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依舊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不知為何自己有能力封印這些亡魂元力,但李承澤知道的是,若是任這些亡魂元力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李承澤將會死得非常難看。
正在此時,正在靈茱試圖喚醒李承澤之時,她卻在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遠處有許多慘綠色幽幽鬼火向這邊飄來,靈茱本是修行之人,她本應(yīng)不懼怕這些幽幽鬼火才是,然而這幽幽鬼火數(shù)量極多,卻是讓她自心底生成了絲絲寒意。此時她便將李承澤護于一側(cè),同時將自己的銀月仙劍握在手中進行戒備。
幽幽鬼火越近,靈茱可以看見這些鬼火其實便是許多陰靈的雙眼,此時靈茱幾乎可以感受到他們身上那極為濃郁的怨念與戾氣。讓靈茱感覺到絲絲寒意的自然并非這些陰靈本身,而是他們的怨恨以及他們無可計數(shù)的數(shù)量。
這些陰靈靠近靈茱,它們感覺到了生人血肉的氣息,于是便爭相恐后的向靈茱撲來,它們呲牙咧嘴,它們張牙舞爪,顯是要將靈茱撕成碎片,顯是要將靈茱生吞活吃,而他們的武器,自然便是他們的指甲與牙齒。
對于修行之人,一個兩個陰靈并不可怕,但若是茫茫多的陰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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