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的繁華自不必表,百姓的富庶也不必表,僅僅是那高掛在各色府邸和酒肆之上的盞盞彩色燭燈,也能將夜色中的長安城裝點得妖艷旖旎。
作為長安城中最大、最豪華的一座酒樓,德福樓就座落在由丹鳳門出來崇仁街街口。
樓高三層,廳堂開闊。除了寬敞的大廳,德福樓還有數(shù)十個布置奢靡精巧的包廂。包廂分別用百花名字來命名,最昂貴的,自然就是富貴牡丹。
不過,此時此刻樂欣然和蕭劫并未在任何一個包廂之中。按樂欣然的話說就是龜縮在大廳的一角,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端坐著。
著了青白相間的長袍儒衫,樂欣然將黑發(fā)高高束起扎在腦后。一截青色的發(fā)帶飄在胸前,不施粉黛,不染朱唇的樂欣然竟顯出些英氣來。只是眉間的紅痣憑添了些女人味兒,惹得周遭幾桌男子頻頻回頭。
埋頭認真地吃著飯,樂欣然不想招惹是非。
不一會兒,遠遠響起了店小二諂媚之極的招呼聲,夾雜在喧鬧的人聲中:“哎喲,昂大人,您今日怎的來了呀。也不提前派人來通知小的,小的也好給您留個上好包廂啊?!?br/>
收起扇子,一身華服的昂琉渀佛對著店小二低聲吩咐了什么,這才抬眼,往樂欣然和蕭劫所在的角落走過來。
皺眉地看著周遭吵嚷的人群,昂琉從腰兜里摸了張白色的絹帕鋪在凳子上,這才坐下:“為何不去樓上包廂,這兒臟的?”
微微一笑,蕭劫只是輕聲道:“包廂被定了?!?br/>
“二十來個包廂全被訂了?”昂琉不甘心地問。
點點頭,蕭劫抬眼望了望:“定光了,卻空無一人?!?br/>
zj;
不理蕭劫的故弄玄虛,樂欣然只是隨意夾著桌上的美味送進嘴里。
吃著吃著,樂欣然又突然感覺到眉間渀佛有一團火在慢慢點燃,抬手一摸,紅痣竟一如昨夜般有些滾燙。
下意識地抬首,樂欣然有些警覺地望向四周。果然,一抹玄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不遠處。
“那人是楊暕!”樂欣然下意識地說道。
蕭劫和昂琉也放下手中筷子,順著樂欣然所指的位置一望,來人果然是當朝太子楊暕。
楊暕一身玄色的服侍極為低調(diào),只是腰間墜了方碧色的青玉方顯出了他與常人的不同。身后還跟了兩個勁裝打扮的男子,一看便是武功卓絕的高手。三人進了德福樓便直奔了三樓頂兒的包廂。
“楊暕定是來會人的!怪不得包廂給定光了。”昂琉猜道。
“嗯,我和欣然來之前,看到了宇文家的馬車?!笔捊俚?。
“楊暕和宇文化及?”樂欣然這下不吃了。
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國之棟梁。這兩人秘密地見面,樂欣然很自然地想到了“謀反”二字。
“他們兩人歷來相見都是爭鋒相對,不太可能私下會面吧!”昂琉搖頭,有些疑惑。
“算了,今夜正事要緊,趕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