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沅確實是感覺丟臉的,板著臉,胃里又饑餓。
他面上燒的慌,沒眼看奎悠兒的臉,“等我回府,只要等我回府,你們想要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如何?”
奎悠兒一下想到古沅背后的家世,生澀的臉色變得自然,她湊上來挨在古沅身邊,重新抬起頭來。
她好似有了什么倚仗,再次狂妄起來,說道,“不會虧待了你們的,落魄的時候幫一幫,以后數(shù)不清楚的回報。公子并非不知回報的人,當年小女不過幫公子撿起地上的畫,公子便一直提攜于小女。”
侍衛(wèi)智魚意味不明的笑了。
白衾咳嗽,“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
史氏與太子對視一眼,太子斂了斂眼神,說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只是?”
“少說話?!?br/>
古沅張大嘴巴,“……好?!?br/>
史氏淡淡的道,“萬一遇險,當然也只是萬一,此處人都沒有半個,危險也只是不小心墜下懸崖……或者被毒蛇咬了……”
似笑非笑的說話,“我等能救則救,但是為了你們二人改變行徑那是不可能的,謹記在心,如此,帶上你無妨?!?br/>
“自然、自然是這樣?!惫陪淠樕想y堪,又覺得慶幸,連連點頭。
……
多虧有侍衛(wèi)智魚在,幾個人簡單的解決了飽腹的問題。
古沅和奎悠兒眼饞不已,好說歹說,才拿到了幾個骨頭啃,胃里空蕩蕩,舔著臉不顧智魚黑著的臉,再要了一條蛇。
稍稍休整一番,一眾人正式往里走。
本以為就是一個二十多步的小山洞,不想里面別有洞天,又深又寬敞。
侍衛(wèi)智魚在前面左右探了一番,他凝神道,“太黑了,屬下身上的蠟燭僅有一根,只能支撐那么久,要不如,還是屬下一個人在這里一探?”
史氏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山洞,再看了看身邊無比俊郎的夫君,做決定不能反反復(fù)復(fù),否則沒完沒了,于是果斷道,“走吧,大膽一點,人的一生不能總是束手束腳,而且這只是探一個山洞?!?br/>
無人反對,一行人慢慢往里走。
白衾一臉的忐忑,篡住智魚的袖子,慢吞吞的走在后面,眼神疏忽不定的反復(fù)閃動,滿滿的害怕。
她一腳踏進不平有石子的地面,一陣寒毛豎起,她顫顫巍巍的想道:奇怪自家娘娘怎么喜歡往這種地方鉆,一點不像個婦人!
此時此刻,又是姑娘的哭聲,那哭聲哀轉(zhuǎn)綿延,這一次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臉都綠了。
唯有史氏神色如常的往里面瞧,“是不是真的是那姑娘掉在這里了?”
漆黑中,白衾瞪大眼,“夫人,易山看起來不在這里,我、我們要不要先繞著山洞外面,找易山,讓易山過來找他村的姑娘,我們就不要參合進來了吧?!?br/>
這也太饒了吧!
史氏一臉鎮(zhèn)定,“我們?nèi)硕啵慌?,說不定是她頑皮,或者有人欺負她,所以丟在了這里,我們快些,再晚說不定人就不行了?!?br/>
而聽了這番話的白衾,更害怕了。
奎悠兒也有些害怕,但她沒有往古沅身上靠,而是似有若無的往太子身上湊,嘴里道,“悠兒害怕。”
此時此刻,侍衛(wèi)智魚已經(jīng)點燃了蠟燭。
太子隨意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但卻讓奎悠兒渾身一冷,不由自主的離得遠了些。
私以為是蠟燭的光太冷了,所以才那么刺骨,奎悠兒的眼神依然在太子身上來回轉(zhuǎn)悠。
將她小動作盡收眼底的史氏,眼里泛著淡淡的冷光。
正想看清周圍,一聲突兀的驚呼聲,響徹整個山洞。
“發(fā)生了什么事?”白衾干巴巴的傻愣在原地。
侍衛(wèi)智魚緊張的上下查看,終于是察覺了不妥之處。
智魚臉上滿滿的震驚,腰上的劍都搖搖欲墜,驚慌失措道,“糟糕,公子和夫人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