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冥想之后,在白沉的教導(dǎo)之下,蘇盈開始感受體內(nèi)已經(jīng)吸收的靈氣了,但是卻不會運用,而修行的過程就是吸收靈氣,進而運用靈氣,這是一個循序漸進且漫長的道路。
初次接觸修行,蘇盈的興趣很高,因為對修行艱難的不了解,她還曾幻想過一步登天,但幻想始終是幻想,現(xiàn)實中的修行很苦,而且必須是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天底下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的得到。
蘇盈開始跟著白沉認真學習修行,當然,為了不讓別人看出問題,她也開始‘學’彈琴,只是她早就琴藝有成,在學琴的時候,還要裝作不會彈,故意彈錯因讓她覺得頗為痛苦。
好在這樣的日子很平靜也很充實,比她之前做著傀儡皇帝的同時在皇宮還那么無聊要好多了,她現(xiàn)在過的日子要比那時候有意義多了。
因為對白沉的第一印象深刻,蘇盈對這位年輕的老師且敬且懼,很是佩服,但卻不敢太過親近,更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攝政王蘇夜冥也在她修行之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第一次冥想之后,竟是連一面都沒見過他她們之間,從來都是蘇夜冥想見她,她才能見到他,他若是不想見她,她根本就見不到他。
他贈她大圣遺音琴,她一直想感激他,卻是怎么都見不到他,她必然是不會從白沉那里詢問蘇夜冥的下落,只能問飄雪,可飄雪雖是蘇夜冥給她的,但也只是一個暗衛(wèi),哪里會知道蘇夜冥的行蹤。
見不到蘇夜冥,連與大禹國的澹臺婉怎么相處蘇盈都不曉得,因為她不知道澹臺婉是敵是友,最終她只能謹記之前蘇夜冥的交代,在與澹臺婉相處之時,充分的表現(xiàn)自己對澹臺婉的好感,并且時不時的表現(xiàn)一下想立對方為妃的念頭,這竟使得她和澹臺婉有了幾分交情。
更讓蘇盈覺得不妙的是,她覺得澹臺婉看她的目光,越發(fā)的溫柔,似乎真的帶上了幾分情誼,這讓她毛骨悚然,她女扮男裝做皇帝是一回事,但是讓她娶一個女人,或是愛上一個女人是另一回事,她可沒那方面的愛好。
于是她開始下意識的疏遠澹臺婉,甚至在心底納悶,澹臺婉這尊大佛到底什么時候離開大荒?
海棠是蘇盈的貼身侍女,對蘇盈的行蹤和一舉一動都可謂是了若指掌,但麗妃給她的藥,她卻依舊不敢用,因為還有飄雪在,飄雪是攝政王蘇夜冥的人,她如何敢在飄雪面前給蘇盈下藥?所以此事就暫時擱淺了。
……
……
白沉教蘇盈的地點并不固定,但大多數(shù)時間還是在御花園的。
作為一個后宮空無一人的皇帝,大荒的皇宮也是很冷清的,即使他們在御花園學琴,除了來自大禹國的澹臺婉公主之外,也并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此時已是秋末,但天上的日光依舊燦爛,蘇盈坐在御花園內(nèi)的涼亭中,指尖撥動大圣遺音琴的琴弦,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好好彈奏一曲的沖動,斷斷續(xù)續(xù)的彈完一首曲子才停下,抬首看坐在她對面的白衣男子。
白沉一身白衣,面容俊秀風雅,嘴角含笑,溫潤如玉,他點評一下蘇盈的琴藝,指出諸多錯處,竟是和蘇盈故意彈錯的地方絲毫不差,這也充分說明他是在用心聽她彈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琴。
她有些不好意思。
甚至不太想再假裝自己不會彈琴了,于是用手按住琴弦,不再彈琴,反而是問了一個她苦思冥想好多天的問題:“師父,為何朕一直無法運用體內(nèi)的靈力?”
原以為可以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就可以修行了,但直到真正接觸修行這一行才知道,她之前想的太簡單了,她現(xiàn)在的確是會冥想而且她還十分有心的練得一手好冥想,即使具身體本體會不會彈琴,但她知道,彈琴的人手上會有細繭,而她相互摩挲著兩只手,都是光滑細膩的,應(yīng)當是不會彈琴的,所以她搖了搖頭。
蘇夜冥眼眸微微一瞇:“你之前是不是向別人打探過本王的情況?”
他的口氣似乎有些不善啊。
蘇盈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她慢慢繃緊了身體,然后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難道,蘇夜冥討厭別人多嘴舌。
“很好?!?br/>
蘇夜冥往外踱了兩步:“那你是不是聽說本王與大宛國的‘琴癡’公主有一段情?”
蘇盈有些忘記這件事了,經(jīng)蘇夜冥一提才想起來,然后點了點頭:“恩?!?br/>
“你不會彈琴,卻選擇琴……是不是因為她?”
“她?”
蘇盈滿臉迷茫,歪著頭,不明白蘇夜冥的話題為何會如此跳躍。
“對,因為‘琴癡’……或是因為本王?!?br/>
“怎么會?”蘇盈驚訝的張大眼睛,實在想不通自己選擇琴,和蘇夜冥和琴癡公主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惜的是,蘇夜冥背對著她,并不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所以他篤定的猜想著說:“難道不是因為你想引誘本王,本王無動于衷,所以你才打算學習‘琴癡’公主,讓本王對你刮目相看……呵呵,這樣的小把戲,在本王面前,是沒用的天下間,只有一個完美無缺的琴癡公主,皇上,即使你再效仿她,本王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若真想……”
蘇夜冥又轉(zhuǎn)過身,湊到床邊,快如閃電的伸手捏住蘇盈的下顎:“你若真想或真有那么下賤,當本王的暖床奴也不無不可……若是不想,若是還想維持你作為皇帝的尊嚴的話,就不要在本王面前搔首弄姿勾引本王?!?br/>
蘇盈櫻唇微張,一副簡直是被雷劈了的目瞪口呆的模樣。
天??!
眼前這男人也太自戀,太自以為是了吧?
她什么時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過,什么時候勾引過他……他的腦洞開的也太大了吧?
蘇夜冥看著蘇盈一副被嚇到的模樣,還有些得意洋洋:“怎么,很吃驚被本王看透了心思么?”
蘇盈努力的咽了口口水,剛剛停頓了的思緒開始重新轉(zhuǎn)動起來。
這個男人竟然以為她心儀于他,還想勾引他?
真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過……男人對女人……特別是對對自己有情的女人,似乎尤其的容易心軟,既然他這么誤會了,那么她將錯就錯好了,說不定他還能因此給她幾天好日子過。
于是她轉(zhuǎn)過頭垂下眼:“王爺目光如炬,只是我……朕是皇上,斷沒有做別人的暖床奴的道理,所以……只能一腔情意付之流水了?!?br/>
蘇夜冥挑眉:“你想做王妃?呵……你,還不配!”
蘇盈又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屈辱感,她攥了攥手,將那種感覺壓下去。
這種自以為是的大沙豬,原以為他有多了不起,還不是有著天下男人都有的劣性根。
不配就不配吧,反正她還不稀罕呢。
心里有點點不舒服,也有點點生氣,所以她沉默不語。
蘇夜冥當她的沉默是傷情,也沒多想,反而是心情莫名的好了些,于是就公布了一個對他而言,是施舍蘇盈的好消息:
“不管你為何選琴,既然你選了琴做本命物,就好好修煉,本王會為你尋把好琴來,另外,還會給你找個極好的師父?!?br/>
他以前對她兇神惡煞的,現(xiàn)在對她和顏悅色了不說,竟還幫她安排這么多……蘇盈很是奇怪。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蘇夜冥輕哼一聲:“你是我大荒的皇帝,太弱了,丟大荒的臉況且,通十六竅的天賦,本王很期待你到底能走多遠……”
通十六竅的天賦……蘇盈已經(jīng)知道在大荒上,竅數(shù)代表著怎樣的資質(zhì),不僅又被驚的呆若木雞,自己,自己竟然傳說中的極品天才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