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師叔和觀主所說的天下嗎?為什么如此血腥…
這就是真正的修道士嗎?為什么如此可怖…
風兒帶著青色的針葉打著旋落下,日輝里,小石頭已經出了神…
路途漫漫,難知其苦,天殘命數,竟是如此多舛,是冥冥之中的定數嗎?觀主也沒有說清,朦朦朧朧的匆匆了事,只說是一路不會太平靜,想來這些便是劫吧…
……
“不好!”
突然虎斑一聲猛喝,打斷了小石頭的思路。
“怎么了,怎么了?!”小石頭急忙低下頭問向虎斑。
“我感覺到有東西在跟蹤咱們,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東西?!被邍烂C的說著,同時也四處張望,尋找著躲避的地方。
“真的嗎?我怎么沒感覺到?”小石頭回頭看了看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
“不一樣,它離我們還有些距離,我是通過風感覺到的,開始我以為是偶然,后來才感覺到這東西的目標是我們,一直在追著我們的路線走,但是它是怎么找到我們的?”說著,虎斑猛一加速,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了,不過大方向還是朝著南宮這個地方行進。
“嗯?”緊跟在虎斑后面的地獸察覺到異常有些疑惑:“這兩個蟲子難道發(fā)現我了?不過無所謂了,蟲子就是蟲子,還能翻起什么浪?!?br/>
漫漫青山起伏,兩獸競相奔走,黑色的土地印上了無數的腳印,或青或黃的葉子埋沒在泥土間,不時被踩碎,化作香泥清塵。
終究還是地獸更勝一籌,不停的加速后趕上了前面的小石頭和虎斑:“都給我停下吧,蟲子!”
然而小石頭和虎斑根本就不會聽它的,腳上暗暗使勁,虎斑便馱著小石頭飛速遠去。
地獸面色有點難堪,它想不到為什么這兩只蟲子敢違逆它的命令:“讓你們停下沒聽見是嗎?快給我停下,接受我的審查!”
一聲大吼,地面被震起了無數煙塵,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急速沖向正在疾行的虎斑。
“恩…!”兩道悶哼同時穿出,小石頭和虎斑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內臟像是被人狠狠地捶打了一樣,虎斑更是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上。
“快跑!”不等小石頭多說,虎斑拼了命的飛奔而去,從剛才的感受中可以知道,這只奇模怪樣的野獸是跟風獅一伙的,那身上獨特的味道虎斑是不可能忘記的。
“可惡!”眼見自己的攻擊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地獸也很是懊惱,音波攻擊已經是它最強力的手段了,它并非是戰(zhàn)斗型猛獸,而是擅長遁地追蹤的偵查型野獸。
追!爪子一伸,地獸收起了聞風,既然都已經看到了,那聞風獸就沒有必要在使用了,以自己的速度,地獸有信心追趕上去。
山林中,一場追逐賽就這樣展開了,不同的是這并非是友好的,一旦一方落去了另一方的手中,其結果可想而知。
此刻,風獅依舊在考慮結盟的事,雖然口頭答應了,但是依舊感覺很夢幻,銅木宗掌門的投影未嘗太急切和匆匆了,就為了和自己說一句話便讓那兩個同門長老來,說完了就走?
怎么想,風獅都覺得很怪異,開始不覺得,但是現在想想就覺得很怪了。
去還是不去呢?
風獅陷入了沉思……
這時,地獸已經要追趕上了虎斑,畢竟是擅長追蹤,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就算是虎斑的小翅膀也沒法比,當然,這也是這只地獸同樣有修為的結果。
“媽的,快撐不下去了?!被哌@時候已經筋疲力盡了,但為了不被抓住,還是盡可能的加入奔跑,不過很明顯,速度已經大不如前了,爪子都磨出了血。
路上的石子染上了斑斑血跡,那是虎斑的血,觸目驚心。
“怎么辦?”小石頭也著急了:“來者不善,虎斑,要不然你把我放下去吧?!?br/>
“胡扯,凈是些廢話,有這空當你還不如想想該怎么逃跑!”冷哼一聲,對于小石頭的這個建議虎斑感到不屑和無聊。
“那能怎么辦,對了!”驚喜的一叫,小石頭才發(fā)現還有一個機會逃跑。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辦法了?”虎斑急忙問道。
“是啊,我突然才想起來我還會一個法術,這段時間我都快忘了。”小石頭邊說邊從包里翻東西。
“……”
聞言虎斑有種想打人的沖動,會法術還不趕緊用,竟然還忘了!
“找到了!”
終于,小石頭翻出來一個羅盤狀的東西,口中念念有詞,不多時,一堆古怪的符號從卜盤中飛了出來圍著小石頭旋轉,漸漸的在小石頭頭頂上凝聚成一條透明的蛇。
“咬他!”
手掐了個訣印,小石頭單臂一指,穗蛇便無聲咆哮著長開血盆大口向著地獸沖去。
“什么?!”
地獸吃了一驚,急忙向后一退,同時身體打滾,濺起無數飛塵,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一次攻擊。
“撤!”
瞅準機會,虎斑撒丫子就跑了,很快就消失在地獸的視野中。
“哼,看你往哪逃?”
地獸冷冷一笑,靈活地避過穗蛇追了上去,狹長的眸子里都是陰冷。
“嗚咽…”嘶鳴一聲,穗蛇的身體慢慢淡化,最終消失了,似乎是不甘攻擊落空。
“快想想,你都還會些什么?”跑路中虎斑還不忘提醒小石頭。
“不清楚呀,師叔說要緣法隨心,不必刻意強求,所以我什么都沒記?!?br/>
“……”
這都什么事兒???!虎斑差點跳腳,心里盤算著回去后該怎么整那個混蛋。
而這時,地獸爪子一翻召出了聞風,循著聞風的軌跡前行,不過聞風此時飛起來不如先前那么迅捷了,在空中飛舞的軌跡也有些歪扭。
來不及思索這些,功成名就的機會就在眼前,地獸是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棄的,為了以后的好日子,地獸使上了全力,甚至還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加持在聞風身上,以期它能非得更快。
這方法還是有效的,聞風周身血光一閃,速度果然又快了很多,只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閃光。
“哈哈哈,看你們逃得快還是我跑得快!”情不自禁的放聲大笑,地獸的聲音震耳欲聾。
“不行了,沒力氣了!”
而此時,虎斑終于是到了筋疲力盡的程度,四條腿上的肌肉都在痙攣,一條條血管暴突,明顯是油盡燈枯了。
也是,畢竟跑了這么遠還帶著一個人,只是虎斑還是在苦苦支撐著,盡力不讓自己倒下,高度的精神緊張,已經讓虎斑忽略了疼痛。
“放我下來吧,看來咱們是逃不過的。”也不等虎斑做出反應,小石頭自己就跳了下來,回身望著遠處,地獸的身影隱約可見,一道道煙塵在大地上是如此突兀,那是地獸奔跑太劇烈所引起的。
“呼哧呼哧…”
虎斑身體猛地一放松,頓感輕松了不少,但是心情卻沒有輕松,一臉沉重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地獸:“真的不準備繼續(xù)逃了?”
小石頭一臉的平淡:“本來就逃不掉嘛,我們都沒有力氣了,也沒人家跑的快??!”
“也是!”
撲通一聲趴在地上,虎斑昏了過去,它已經支撐不住了。
“哎…”嘆了口氣,小石頭很煩悶,為什么運氣總是這么差呢?
“哈哈哈哈…”地獸如期而至,不出所料,又是一陣放聲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石頭很奇怪,為什么這個丑八怪要一直笑,他一點都沒覺得好笑。
“逃啊,怎么不逃了?哈哈哈!”收起聞風,地獸獰笑著封鎖住四周,然后得意的看著一臉平靜的小石頭,儼然在看一塊肥美可口的肉食,喉嚨興奮的發(fā)出咕嚕咕嚕聲。
“有?。 毙∈^一臉嫌棄的看著地獸,咕嚕咕嚕的聲音讓他覺得好惡心。
面色一僵,地獸有些惱火,怎么這小孩沒有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覺悟,哭啊,還不趕緊哭?。?br/>
正當地獸準備收拾收拾眼前這個讓它有些不爽的小孩時,眼珠一轉,又收起了這個想法,嘴巴猛地噴出一道煙霧,隨即放倒了小石頭。
“啊呀…”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小石頭就直接暈了,眼前一黑,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遲則生變,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趕緊回去交差吧,嘻嘻嘻…”而此時地獸則是從不遠處扯來幾條綠藤緊緊地纏住虎斑和小石頭,邊緊緊束縛邊輕言慢語說道。
“走也!”
雙爪一抓,虎斑小石頭便落在了地獸的背上,隨著地獸去了風獅的大本營。
………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煲仓?!”
看著臺下向著自己匯報的地獸,風獅興奮的大聲叫好,一把就捏碎了手中石杯,綠瑩芬芳的泉釀灑的滿地都是。
就在風獅正在考慮去不去銅木宗時,突然手下人匯報逃跑的小孩和狗竟然被抓回來了,又驚又喜的風獅趕緊召見了地獸,然后就看見昏迷的小石頭和虎斑。
“傳聞中的獸兵!哈哈哈!”風獅拳臂怒展,一道道極速掠進的拳勁臨空呼嘯,在山洞中刮起了一陣狂風。
身形一閃,風獅就來到了地獸身邊,手掌重重地拍著地獸肩膀口中同時說道:“好!好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你!去吧,把他們關起來,晚上來此,我教你一套絕學!”
“是!”地獸一聽風獅許諾,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鱗片一開一合,像是要暈過去一樣。
“去吧!”看到風獅大手一揮,地獸急忙告退,臨走時也把小石頭和虎斑給帶走了,空曠的山洞中就只有風獅和那狂放的笑聲在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