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雖然怒了,但還不至于失了方寸,他并沒有起身就追,而是環(huán)目四顧,只見其他人都分別陷入了各類各樣迷陣、幻陣和困陣里,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毫無疑問,清和是眾人之中先擺脫法陣影響那一個;姜皓川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故而才會迷迷糊糊地被人拐走;至于駱秀妍……她應該是早有準備,所以根本就沒有陷入法陣之中!
那女人對這海底迷宮似乎比本座還要熟悉幾分……清和微微瞇起了眼,沿著姜皓川消失那一面墻壁細細摸索了一番:光是這面墻壁上就內(nèi)嵌著好幾個轉移法陣,他貿(mào)貿(mào)然地沖進去是完全沒有意義。幸而清和擺脫法陣、清醒過來速度遠超駱秀妍想象之外,令他得以捕捉到他們倆離開景況,否則清和恐怕得把這房間里法陣全都研究一遍才能找出姜皓川去向了。
過了一會兒,找出了適才發(fā)動過那個傳送法陣之后,清和抬手給自己加了一記隱身咒,然后就跨步邁進了墻里去:畫面一轉,他來到了一條窄小走廊,其中空無一人;施放了兩三個尋蹤咒之后,清和沿著走廊追到了另一面嵌滿轉移法陣墻壁之前——得,這回可真是有得玩了,清和再一次開始研究法陣,希望他找回福星之前,那小子能機靈點兒、別被那朵姓駱食人花給連皮帶骨吞吃了。
另一邊廂,姜皓川恍惚中感覺到他身體速地移動,雙腿好像不屬于他自己了,腦袋里嗡嗡作響,眼前都是小星星……努力扯回了飛散神智,姜皓川定睛一看,此時他正身處于一條四下散發(fā)著幽幽熒光小道上,而前方正扯著他速奔行竟然是駱秀妍!
猛地甩開對方手,姜皓川臉色鐵青地看了看四周環(huán)境,咬牙切齒地說:“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想做什么?!”伴隨著這句喝問,五色飛劍瞬時環(huán)繞其周身上下,姜皓川已然做好了攻防準備——再回想起清和說過“敢跟我們使手段就做掉她”,他目光頓時變得兇狠非常,整一副被觸到了逆鱗模樣,怒發(fā)沖冠、爆發(fā)即。
“姜大哥,”駱秀妍淚眼盈盈地回過頭來,欲訴還休地說:“我這么做是有苦衷……”
“老子才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好趕緊帶我回到清和身邊,否則你就死定了!”姜皓川一想到他心上人就心急如焚,恨不能把眼前這個拆散他們家伙給海扁一頓,揍得她連她媽都認不出來!
駱秀妍表情一僵,她顯然沒料到姜皓川會如此“殘暴粗魯”、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她睫毛一抖、美眸頓時紅了——被氣紅。但是想到她計劃,駱秀妍還是勉強壓下了心里委屈和怨憤,幽幽地說:“姜大哥你又何必如此絕情,我死不足惜,可我若死了,只怕會連累你被困于此……”
“你威脅我?”姜皓川非常不爽,他眼珠子亂轉,企圖辨別出之前走過路線以回到心上人身邊,只可惜眼前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讓他有力沒處使、滿肚子都是氣。
駱秀妍哀哀柔柔地嘆了一聲,道:“不是威脅,我只是請求你……請求你幫幫我忙,我們可以好好地談一談嗎?”
“沒見過像你這樣求人,”姜皓川臭著臉說:“有話說,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好吧,我長話短說,”駱秀妍眉頭輕蹙,現(xiàn)出易惹人憐惜模樣,“其實我只是想這迷宮里找回我姥姥尸身……”
“哈?!”姜皓川撓了撓頭,滿心都是莫名其妙,這女人姥姥死這個迷宮里了?但與此同時,姜皓川依舊是不爽至極,他跟這姓駱女人分明是一點兒都不熟,他憑什么要幫她忙,而且還是這種被脅迫情況下,他能樂意才怪了——姜皓川毫無同情心地覷著眼前美女,頗不耐煩地說:“你要找你姥姥就去找啊,我又沒攔著你,干嘛扯上我?”
駱秀妍透出幾分仰慕又為難神色,輕聲細語道:“我一個弱女子難以成事,這一路上,姜大哥你既仗義又英勇,實力夠高、人也夠好,所以我才找上了你。”
——這女人還真把他當成冤大頭了?!聽聞此言,姜皓川心生煩躁,抬手就將飛劍放了出去,冷哼道:“早知道會惹上你這個大麻煩,我就不那么仗義了!”果然他只應該對清和一個人講義氣!
除了對心上人大方以外,姜皓川本質上還是挺小心眼,“大方爽朗”姜老大只是個假象,之前他把到手好處讓給小弟們時候,他那守財奴小心肝都滴血?。≈徊贿^是因為有小弟簇擁感覺很棒、滿足了姜皓川權力欲,再加上他也想要利用“團結力量”完成任務,所以才生生地忍了下來。
可是對小弟們稍加忍讓也就罷了,駱秀妍先前就挑撥過姜皓川跟清和關系,如今又變本加厲地把他們倆給分開了,姜皓川再忍她就是烏龜了,反正這里又沒有別人,他就是沒風度了又怎地?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這女人胖揍一頓再說!
眼見著五把飛劍呼嘯而來,駱秀妍臉色大變,趕忙施法還擊,急急說道:“停手,我不會讓你白白幫忙……我知道離開這座迷宮方法,等我找到姥姥,我就帶你回到剛才那個地方,領著大家一起離開這個危機四伏海底,你看怎么樣?”既已確定了姜皓川對她美色無動于衷,駱秀妍只得懷著挫敗心情地轉變了策略,提出了她交換條件。
姜皓川略略一頓,勉強壓下了怒氣,翻掌將飛劍收回身邊旋繞著,語帶懷疑地反問道:“你對這迷宮很熟悉嗎?”說著他表情一凝,繼續(xù)追問道:“你跟崇明派是什么關系,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陰謀?”
駱秀妍貝齒輕咬下唇,神情既遲疑又為難,直至姜皓川又準備出手了,她才幽幽地說:“我跟崇明派沒有半分關系,他們陰謀我也不清楚,只是這座海底迷宮跟我家族有點關聯(lián),出去路線我知道幾條……”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隨意地移步到了墻邊,“如果你答應幫我,我就把一切內(nèi)情全都告訴你?!?br/>
這海底迷宮大得夸張又危險重重,如果駱秀妍真認識路,那么這女人很可能就是這一輪主線任務關鍵人物了——姜皓川跟清和一起待久了,總算也近朱者赤地有了一些想法,他對駱秀妍這個“活地圖”有些想法,但清和才是他為意心上人,于是姜皓川便說:“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帶我回到之前那個大廳里,帶上清和一起走。”
駱秀妍毫不遲疑地搖頭道:“不行,我們回去之后肯定會被其他人圍住問東問西,我家族事情關系重大、不宜外泄,還是等我們找到我姥姥之后再回去跟他們會合吧。此外你也大可放心,那個大廳里面沒有殺陣,只有一些幻陣和困陣,非但不會要人性命,反而還能磨礪修士心境,他們處境其實比我們還要安全?!?br/>
“那就沒得談了!”姜皓川再一次放出了飛劍:確定了清和安危,他顧忌就少得多了;再者說來,他自己與其要被女人利用、去當冤大頭,還不如把這個“活地圖”擒住、好好地逼問一番呢!
眼見著對方軟硬不吃,駱秀妍也生氣了,她選中姜皓川來“幫她忙”,本是看中這男人實力不高不低剛剛好、性格又是很好掌控那一類,卻沒想到當這樣性格男人心心念念地想著另一個男人時候,事情走向就出乎了她意料之外,她對付男人經(jīng)驗和手段也完全不起作用了。
就這樣,他們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兩個人都心里冒火,法術和飛劍交映成輝,很是激烈。
打著打著,姜皓川就發(fā)現(xiàn)他跟駱秀妍施展出來實力算得上是勢均力敵,看來他想生擒這個女人愿望是難以輕松實現(xiàn)了——除非姜皓川放出銳金靈劍重傷對方,但是為了保住法寶秘密,事后他是非把對方滅口不可,駱秀妍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逼問方式基本上是行不通了。
偏偏就此時,一只水蛇狀妖獸竟是急沖過來加入了戰(zhàn)局,令兩個人都有些手忙腳亂,不過駱秀妍早已備好了退路,她伸手按上了墻壁就消失無蹤了,只扔下一句硬邦邦話:“想活命就跟上來,倘若你不識好歹,被妖獸吃了也怨不得我!”
姜皓川頓時氣結,不過駱秀妍既能將墻上轉移法陣應用自如,看來“活地圖”是確有其事了。再加上單靠他自己,也實是很難找到回去路,這迷宮里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也不是辦法,萬一落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境況就真慘了——思考了片刻后,姜皓川便收回飛劍、放出法術拖延了一下那只妖獸,隨即也沖到駱秀妍消失那面墻邊,伸手按了上去。
畫面一轉,駱秀妍嬌美容顏再度出現(xiàn)姜皓川眼前,這女人難得露出了一個明媚而不染愁緒笑容,“雖然我本意不是想要威脅你,不過我還是得說,現(xiàn)下你除了幫我以外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br/>
“是,姑奶奶你并沒有威脅我,你只是綁架了我!”姜皓川翻了個白眼,“走吧,趕緊找到你姥姥,然后我們趕回去……真是,之前你怎么就不把清和一起拉來呢?”
“你還真是三句話不離清和啊,”駱秀妍失笑了一陣,復又淡淡說道:“我當然不可能把他也一起拉來,你們倆聯(lián)手話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那我姥姥怎么辦?永遠留這冰冷地方,化作枯骨……”
“行了行了,你也別跟我煽情了,我這人一向是沒什么同情心?!苯┐柫寺柤?,“不過你總算還是說了半句實話,現(xiàn)我終于明白你為什么要選我了,因為我實力跟你差不多,既能幫得上忙,又威脅不到你,嘿!”
“聰明,”駱秀妍立時轉換了態(tài)度,淺淺一笑道:“還因為你這人開朗外向,說話做事直來直去,心思都寫了臉上、很好懂,也容易相處?!闭f著她勾了勾手指以做示意,便徑自往前走去。此時他們倆依舊身處于分岔路眾多窄小走道上,與之前稍有不同是腳下泥泥水水、好似沼澤地一般。聽了對方“贊揚”,姜皓川蔫不拉幾地跟了上去,苦笑道:“原來我這么挫,一看就是個好騙……”
“我這是夸你呢,你這性格其實很討女孩子歡心……呃,也許同樣很討男人喜歡?!瘪樞沐孀煨α似饋?,經(jīng)她這番調侃,兩人之間氣氛緩和了不少。
駱秀妍確實是挺會看人挑人,樂觀姜皓川很就用“既來之則安之”安定了自己心:雖然他還是很想念清和,擔心對方會為了他而焦急憂慮,但是過了一陣子,姜皓川也就釋懷了,他們畢竟是兩個大男人,分開一小段時間也沒什么大不了,以清和那穩(wěn)重性格和“老狐貍”本事應該是不會有什么問題。重要是,身上藏著不少謎團駱秀妍應該就是他完成主線任務契機和突破口了,就當是一次奇遇吧——穿越大神上,奇遇總是少不了。
氣氛變好了,兩人就一邊走,一邊東侃西聊了起來。駱秀妍意識到姜皓川心已經(jīng)被某男人給栓走了,她也就不再擺出之前那副柔弱嬌花勾人模樣了,轉而跟姜皓川正正常常地說說笑笑,反倒取得了不錯交好效果。
他們邊聊邊走,岔道眾多小路上穿來插去,中途撞進了好幾面墻壁里,使用了五六個轉移法陣,還躲過了好幾撥游蕩妖獸群,駱秀妍果然對這迷宮很是熟悉……姜皓川雖說還是怨怪這女人拆散了他跟心上人形影不離甜蜜相處,卻也不由自主地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了:她性格多變、演技不賴、頗有才智,身上謎團讓人很有探索欲望——于是姜皓川就很自然地八卦了起來,“你家族過往,還有這迷宮秘密,能說說嗎?”
駱秀妍美眸一挑,斜了姜皓川一眼,輕嘆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凝光宗?”
姜皓川吃了一驚,再想想之前這女人自我介紹,“復光宗”字面含義呼之欲出……他不禁語氣古怪地說:“難不成你是凝光宗遺孤,人生目標就是報仇雪恨重建宗門?”要不要這么狗血??!
駱秀妍深深地凝望著姜皓川,語氣飄渺地說:“你說對了?!庇鴮Ψ矫髁岭p眼,她忽然升起了一股想要傾訴強烈沖動,反正這個男人被她利用完之后是必死無疑……想到這里,駱秀妍決定順應她自己心意,把壓心底“悲傷往事”倒一部分出來。
——原來駱秀妍姥姥,竟然就是凝光宗后一任掌門人女兒。
駱秀妍是她姥姥后裔中資質高一個,所以從小就被姥姥養(yǎng)身邊。但她卻不能算作是凝光宗正統(tǒng)傳人,因為她姥姥直到去世都沒有正式收她為徒——“姥姥不收我為徒,也很少跟我提起宗門往事,她這樣做,肯定是為了我好、不愿意讓我背負那段沉重血海深仇,她希望我樂平安……”
姜皓川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順便展開了天馬行空聯(lián)想,“說不定你姥姥是真不想讓你去報仇,也許她跟莫成淵有過一段愛恨情仇呢?不然整個宗門都被滅了,她又是怎么活下來?”
駱秀妍微微一怔,旋即咬牙切齒地狠瞪姜皓川,“胡說八道,莫成淵殺了我姥姥父兄,他們是不共戴天仇人,彼此之間怎么可能有情情愛愛……你還想不想要聽下去了?”她難得找到一個合適傾訴對象,竟然是這樣顛三倒四貨色!
“當然要聽……好嘛,我剛才是胡說八道、胡言亂語,之后我不說話了,你繼續(xù)說吧?!苯┐ㄚs忙安撫這位“八卦傾訴者”,但他實際上并沒有改變想法:那位姥姥怎么就不能愛上殺她父兄男人了,虐戀情深懂不懂?這女人見識忒淺!
駱秀妍看出了姜皓川想法,心里一陣窩火——哼,算了,不要跟這個必死傻蛋多做計較!深深地呼吸了幾下,駱秀妍平復了心情,繼續(xù)往下說故事。
“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想過要報仇,畢竟仇人實是太強大了……我只想跟姥姥相依為命、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瘪樞沐f到這里,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真實哀傷,悲憤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姥姥終還是死了這個迷宮里、死了莫成淵禁制之下——仇舊恨一起算,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駱秀妍表現(xiàn)挺具有煽動性,只可惜姜皓川憐香惜玉之魂已經(jīng)完全死掉了,他對“同情美女、幫助美女報仇、終美女以身相許”老套情節(jié)毫無興致,“這迷宮真是莫成淵洞府嗎?你們是怎么進來,你姥姥又是怎么死……咳,長眠于此?”打探這迷宮消息、完成主線任務才是他當務之急,美女什么根本就是浮云。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1點左右還會再補一段,今天是特別肥肥一章,群么么可愛親們~~
話說駱妹紙。。。其實很有女主范兒╮╭
Ps:感謝扔雷溟雪親、sthing親、夜戀親和[總有一天公主會到來]親←親昵稱好可愛~~抱住各位美人使勁a~還有扔炮紅妞兒,撲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