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惱怒起來:“我為什么要幫你?上次的事我已經給過你消息,我們已經兩清了,你不要再來sāo擾我?!?
我也有了些許的怒意:“關于那些照片的事。。。。。。?!?br/>
“照片?什么照片?我jǐng告你,你不要在外面胡說八道,去蝶戀花咖啡館等我?!?br/>
我悠然地品著熱騰騰的咖啡,從掀起的窗簾一角看著銀灰sè幻影劃破霓虹雨霧急停在咖啡館門前。
徐燕紅怒沖沖地推門而進,帶來一陣茉莉的清香,她掏出支票:“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說吧,要多少錢?”
我把她打開的支票簿合上:“我真不要錢,只是想請你幫個小忙?!?br/>
徐燕紅緊繃著臉聽我把事情說完,手里輕輕搖著咖啡杯,過了好一會才出聲道:“這個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不過,照片的事怎么說?你還有多少備份?”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杯壁,發(fā)出悅耳的聲音,她的頭發(fā)濕漉漉的,映得臉頰有點紅撲撲的,從外套的領口可以見到里面紫羅蘭sè的絲綢睡衣,隱約可以看出那傲人的突起。我忽然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猶豫了一下,我硬著頭皮道:“徐小姐,不管你信不信,那些照片我真的沒有備份,我就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剛才我脫口而出提到照片,那完全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象這樣的事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但對別人一家子可能就是xìng命攸關,我實在是怕你掛斷電話,情急之下才說出那個詞,我向你道歉,另外我還可以對天發(fā)誓,那些東西我確實沒有保留備份?!?br/>
徐燕紅冷冷的目光象刀子一樣在我臉上刮來刮去,過了很久才撇嘴道:“反正我打不過你也殺不了你,你怎么說我就只能怎么聽,不過要提醒你一點,我要查到你家里的情況是很容易的,如果我不小心聽到什么奇怪的傳聞,那么你就準備家破人亡吧。要知道,女人的報復永遠都是瘋狂和致命的?!?br/>
她很快就起身離開了,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那件事我會搞定的,不過我以后不想再看見你,不想再聽見你的聲音,你要知道適可而止?!?br/>
撲面而來的雨絲帶走了縈繞在鼻尖的最后一縷茉莉芳香,我默默走過一棟棟高樓,輕輕哼著歌:“獨自走在下雨的黑夜里,是雨是淚我也分不清。。。。。?!?br/>
忽然,我的眼角好象瞥到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仔細看去卻只見一團又一團的漆黑,我裝做若無其事地拐進一個黑漆漆的門洞,慢慢地把槍拔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以為自己只是看花了眼,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堆建筑廢物里慢慢爬起一個黑影。
這個黑影半伏著、一瘸一拐地向前面那幢樓房摸去,我估計了一下他的身形,覺得自己還是能有幾分勝算的,便悄悄跟了上去,一個猛撲把他摁倒在地,用槍頂住他的頭低喝道:“不許動,我是jǐng察。”
借著遠處投來的微弱燈光,我慢慢把他轉過來,他震了一下,驚道:“jǐng官,怎么是你?”
我也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個被雨衣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影居然是瘸腿漢子周祈福,問道:“這么晚了,你躲在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偷東西?”
“前幾天于隊長讓我留意那幾個黑衣人的行蹤,我今天看到一個人好象他們領頭的,就一直跟到這里。。。。。?!?br/>
我揪住他的衣領:“你又去做線人,忘了你老婆是怎么死的嗎?”
他滿是皺紋的臉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特別愁苦:“jǐng官,我也是沒有辦法,家里太窮了,飯都快吃不飽,老大經常不著家,老幺總是生病,老三老四成天叫著要上學,我真是沒有辦法。。。。。?!?
冰冷刺骨的雨夜,感覺不到一點溫暖,我將雨衣又裹緊了一層,拍拍他的肩道:“你說你跟那個黑衣人到這里,然后呢?”
他轉頭偷偷抹了下眼睛:“那個人進了前面這棟樓,過一會就有一個穿雨衣的人出來了,有可能是他的手下。我就在這里等著看哪家的燈會亮起來,可是一直都沒有動靜,我等了個把鐘頭,確定樓里不會再亮燈了,就想進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此時萬籟俱寂,對面的樓房里黑燈瞎火的,一個個黑洞洞的窗口仿佛要擇人而噬。一陣寒風吹過,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寒噤,隨口問道:“那個穿雨衣的人長什么樣子?是前幾天去江邊的那幾個嗎?”
周祈福搖頭道:“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不過看身材肯定不是,那個人非常高,臉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好象被毀容過?!?br/>
我飛快地又把槍抽了出來:“跟我來?!?br/>
慢慢爬上二樓,空氣中隱約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道,越往上走血腥氣越濃,讓我有一種正走向九幽地獄的感覺。五樓右手間的門半掩著,濃郁的血腥如同實質從半開的門縫里涌出,寂靜的黑暗中仿佛可以聽見冥獸的咆哮。
我回頭一看,周祈福還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畏畏縮縮地貓著呢,頓時就怒了,連打手勢讓他跟上來。
輕輕地推開重重的門,摸索著憑經驗找到電燈開關,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我看見周祈福一下癱軟在地上。
刺耳的jǐng笛聲劃破了寧靜的夜,周祈福瑟瑟地縮在墻角里,臉sè慘白如同新刷好的墻,兩條腿不停的抖,如同風中的落葉。
我的狀態(tài)就好得多了,怎么說也是第二次見到這種人堆,心理已經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徹徹底底地分離開,仔仔細細地排好順序,整整齊齊地堆在一起,曾經血紅的眼睛已經暗淡無光,顴骨上深深的刀痕卻依然猙獰。從現(xiàn)場情況來看,瘋狼應該是在進屋的瞬間被偷襲,連燈都來不及開,四濺的血污仿佛在訴說當時的刀光血影。
于隊掛著黑眼圈,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仔細地向我和周祈福詢問了當時的情形,思索了一會對周祈福說:“那個沉尸的案子你別跟了,以后你跟今天這個穿雨衣的人吧,有什么情況及時向我報告。”
我立刻道:“不行,那個阿峰太危險了,你這是讓他去送死?!?br/>
于隊盯著我的眼睛:“這個案子要是不盡快破掉,還會有更多的人被殺,引起更大的恐慌。老周畢竟做過幾年,有經驗,要是換其他人來,只可能會更危險,”他轉頭對周祈福道:“老周,明天你來局里一趟,帶上身份證,我讓會計給你辦個卡?!?br/>
周祈福蒼白的臉恢復了幾分紅潤,千恩萬謝的去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時突然想到,瘋狼剛來本市不久,不大可能會和孫夫人有什么過節(jié),那么他殺人沉尸多半是劉躍虎甚至直接是劉副市長指使的了,只怕于隊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不讓老周繼續(xù)跟下去。劉家和孫家的關系不是一直非常好嗎?為什么要下這樣的毒手?上次阿峰被瘋狼偷襲了一次,今天馬上就偷襲回來,還真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胡思亂想間,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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