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噼里啪啦的搏斗隨著一聲聲凄厲的慘叫驚動了二樓關押的‘三無流浪人員’。
有人在罵咧咧,有人豎起耳朵在聽,也有人沖到小鐵窗旁,愁眉苦臉的想要將腦袋從那巴掌大的縫隙里伸出去。
這些聲音自然驚動了鱗子所在房間的眾人,最為機靈的秦壯就穿著件小褲頭從上鋪跳下來,沖到窗戶旁時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面小鏡子,將鏡子伸出窗外,接著外面的路燈的燈火而三樓燈光的光線,試圖看清楚上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媽的,走廊擋住了看不清楚?!鼻貕褜⒛樫N在冰冷的鋼條上瞅著向上的鏡子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悻悻的收回手爆了一句粗口。
房間里幾個人紛紛起床豎起耳朵傾聽了一會兒,彼此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有人殺進來了!
這個房間里來這里最久的有一個半月,這么長時間根本就遇到過這種事。誰的膽子那么大敢半夜三更里殺到這里?而且聽著那不時傳出的熟悉慘叫聲,就能在腦中推測出外來的人占據(jù)了上風。
“我猜來的人一定是個行俠仗義的民間高手?!鼻貕褜㈢R子扔到上鋪自己的床上忽然開口說道。
見同伴們都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他不由急著道,“你們想啊,上面的聲音基本都是陳屠夫的人,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外來的人數(shù)很少,甚至只有一個。而一個人能有這么大本事,不是隱于民間的高手是什么?”
秦壯的解釋依然不能讓其他人相信,誠然,民間即使有那樣的武術高手,可沒事來這里和陳屠夫干起來為啥?難道就是為民除害?這話只能哄哄小孩子,民間高手之所以藏在‘民間”就說明他們淡泊名利不愿意沾惹是非,這里不管有怎樣的黑暗,但名義上還屬于政府,哪個民間高手豁出去來干一票?嫌死得不夠快嗎?
而唯一沒有起床的鱗子心中忽然一動,猛的掀開單薄的被子走下床。秦壯的‘民間高手論’讓他想到了陳楊,他雖然沒親自見過陳楊出手,但卻不止一次聽大虎說過,陳楊的厲害。
而以他對陳楊的了解,在接到那個求救電話后,不可能不管他們。只是鱗子心中還有些疑惑,畢竟這里是遠在千里之外的羊城,這么幾天陳楊即使趕到羊城,短時間內(nèi)也很難找到這棟房子。
“鱗子你快躺下,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不管上面來的是誰,和我們都沒關系。”秦壯見鱗子下床,連忙急著道。對鱗子這個少年,他還是蠻喜歡的,也很同情對方的遭遇。
鱗子感激的看了秦壯一眼,不過卻沒有將心里頭的猜測說出來,因為他自己也無法確定是不是陳楊來了。
雖然被關押的人都知道上面在打斗,但卻沒有人大聲嚷嚷,更沒有人異想天開的求救,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在這里不到塵埃落定,輕易的站在陳屠夫的另一面的結果是很悲慘的。
……
陳浩提著西瓜刀走出門,就看到走廊上亂七八糟倒地的手下,在看到中間那位一身黑色的人影時,眼神一縮。
他被人稱之為‘陳屠夫”是因為他對人的兇狠和殘忍??蛇@不代表他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之前在聽到外面的動靜時,他就立即拿起電話撥打給他那位當所長的姐夫,可誰知道電話根本就打不出去。那一刻,他明白外面的人是有備而來。
站在房門后面聽著手下一個個慘叫著被解決,他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出來會一會對方。
不出來也不行,這里根本就沒有藏身和逃走的通道,對方很輕易的就能找到他。
看到黑衣人淡然的將還滴著血液的橡膠棍在一個手下身上輕輕擦著,陳浩握著西瓜刀的手心開始滲出汗來。
這個人一定是個老手,一定殺過人,否則不會如此淡然。
“這位兄弟,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是政府收容所,你的行為是犯罪,說重點是造反,抓住了可是要殺頭的。”陳浩舉起拿著西瓜刀的右手,想想又放下,用左手指著黑衣人色厲內(nèi)茬的喝問道。
一抹寒意突然在身上浮現(xiàn),陳浩雖然看不清黑衣人的臉龐,但卻感覺到那鴨舌帽下的眼睛一定用一種帶著殺意的眼神盯著自己。
將右手的西瓜刀橫在胸前,陳浩再次厲喝道,“你沒聽清楚我的話嗎?你這是犯罪,我已經(jīng)報了警,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你可就插翅難飛。如果你現(xiàn)在就退去,我可以當做今天晚上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否則你即使打贏了我,也逃不出羊城?!?br/>
下方二樓十幾雙豎起的耳朵將‘陳屠夫’的話清晰的聽了進去,事情似乎真的向他們推測的方向發(fā)展。
陳屠夫要倒霉了!許多受過拷打的人激動興奮的差點歡呼起來。
嗒嗒嗒……
黑衣人越過一個混過去的打手身體,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陳浩臉色一變,條件發(fā)射的退后一步揮舞著西瓜刀厲喝道,“你別過來啊,我手里的刀可是會殺人的……啊”
一根黑乎乎的橡膠棒旋轉(zhuǎn)著飛過來,帶著一絲風聲準確命中在陳浩的左臉頰上。
‘啪!’一道清晰的紅色印痕在蒼白的臉上是那么的醒目。
“噗!”幾顆大牙帶著血水被陳浩當場噴了出來,他當即捂著半邊臉發(fā)出一陣狼嚎,接著眼中兇光一閃,舉起西瓜刀就朝著陳楊沖過去。
武功再好也怕西瓜刀,我就不信身體是鐵打的。
帶著這種想法,陳浩獰笑著用盡全力高舉著西瓜刀往下一劈。
“哐……嗞……”
一根鋼管不知何時被黑衣人攔在身前,直接擋住了劈下的西瓜刀,一簇火星字從兩者交接碰撞之處冒出,映射出半張冷笑的臉龐。
陳楊伸腿一腳,從下往上就踢在陳浩的大腿中間。
“嘶,哦哦……啊啊……吱吱……你……”陳浩身體一曲,像個煮熟的蝦米,一雙眼珠子瞬間瞪圓了直愣愣的盯著黑衣人鴨舌帽下的半張臉,張大的嘴角一縷混合著血水的唾沫一滴滴留在水泥地面上,喉嚨深處連續(xù)冒出好幾種波段的詭異聲音。
‘哐當’一聲,右手提著的西瓜刀落在了地上,接著陳浩凄厲的嚎叫一聲雙手就捂住了下身,身體向旁邊慢慢倒下,整個人卷縮著在窄小的走廊里不停的翻來滾去。
“呼……”
陳楊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也不看轉(zhuǎn)身走下三樓。
二樓的走廊上,一扇扇狹小的鐵窗后面,一雙雙瞪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從面前經(jīng)過的黑衣人。
驚恐的、好奇的、興奮的種種目光隨著陳楊身體的移動而移動。
空寂的走廊上,除了陳楊沉穩(wěn)的腳步聲外,竟再也沒有一絲響動,那些關押的人只敢躲在關了燈的黑暗房間里往外看著,看著陳楊向最里面一間房間走去。
站在最里面那間,有鱗子生命之氣逸散的房間門外,陳楊停下了腳步,掏出一串鑰匙,陳楊試了試終于打開了房門。
昏暗的房間里沒有一絲聲音,放佛都睡著了一般。但陳楊卻知道,房間里的四個人都在裝睡,從那細微的快速的心跳已經(jīng)高低起伏的呼吸聲中就能感覺到。
“鱗子!”
陳楊叫了聲卻看到躺在床上裝睡的鱗子沒反應,忽然想起自己的聲音不是本音,連忙換回了自己原有的聲音再次喊了聲。
“陳老大?陳老大真的是你來救我……”那熟悉的聲音讓鱗子一愣,接著從床上跳下來快速的沖過來激動的說道。
其他幾個裝睡的也裝不下去了,他們聽出來來人真的和鱗子有關系,就紛紛起床并打開了燈。
看到鼻青臉腫渾身都是傷的鱗子,陳楊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連忙扶住鱗子沉聲問道,“是誰干的?”
秦壯三人聽到這個聲音不由一顫,想到這個人單身匹馬的沖進來解決掉了陳屠夫十幾個人,忙不迭的湊上來將鱗子受傷的內(nèi)幕說出來。
在了解鱗子是被樓上那些人打的后,陳楊很想立即沖上去干掉他們,不過想到這里的動靜恐怕已經(jīng)驚動了周圍的人,警察可能就要來了,所以他只好按耐住繼續(xù)上去摧殘那些人一頓的想法,朝著幾人道,“我們現(xiàn)在就走,這是鑰匙,你們誰幫忙將其他房間的人都放出來?!?br/>
說完,陳楊就扶著鱗子首先離開了這里。
就在陳楊等人離開不久,一群警察就沖進來,看到前院地上躺著兩個渾身都是腳印的青年,為首的一個肥頭大耳的矮墩子警察眼中露出一抹陰狠的神色。
“給我搜,一定要將兇手給我找出來!”
“是,所長!”一群警察加臨時工拿槍的拿槍提棍子的提棍子三三兩兩的沖進大樓。
當矮墩子警察來到三樓,看著走廊上捂著下身昏過去的陳浩,嘴角抽搐一番,臉上的肥肉更是夸張的抖了抖。
想到家里的母大蟲要是知道弟弟被打成這樣的反應,矮墩子警察嘴里發(fā)出一道凄厲的尖叫,“查,給老子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這些混蛋?!?br/>
——
感謝書友落辰羽星的打賞支持,感謝書友洛茨為本書投出第一張月票!
本站重要通知:請使用本站的免費APP,無廣告、破防盜版、更新快,會員同步書架,請關注微信公眾號gegegengxin(按住三秒復制)下載免費閱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