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諾颯摸摸璃溪的頭,“有小姑在呢!”
沒多久,水晚扶著初槿進屋,水晚對上璃諾颯探尋的目光,“看起來像是……臣妾不敢妄言,還請公主殿下給十四弟妹把脈確診一下?!闭f著,扶著初槿到璃諾颯床邊坐下。
璃諾颯伸手給初槿把脈,這時連同顏無塵在內(nèi),所有人都看著這一邊。
半晌,璃諾颯皺了皺眉,“初槿,你懷孕三個月了怎么沒說?早知道本宮就不帶你出門了?!?br/>
初槿當場懵了,愣在那里,心里五味陳雜,她知道扇喜歡孩子,看他對霧緣的孩子和長孫殿下就知道,她不小心弄丟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她能為扇保住嗎?眼下朝中的局勢……
“恭喜了初槿?!彼頊赝褚恍?,由衷道。
璃諾颯看出初槿的心思,微微皺眉,看向藍水,又低頭思索。顏無塵將璃諾颯的舉止看在眼里,知她擔憂,忍不住出聲道:“藍水,你家主子該休息了,你送十四皇妃他們回去休息吧,特別是十四皇妃。”
藍水點點頭,水晚也是識相的,人家出聲了,也不久留,帶著孩子們就下去了。
一時間,房間里只剩下顏無塵和璃諾颯,顏無塵看璃諾颯還在出神,放下書走過去,伸出如玉的手揉了揉璃諾颯的太陽穴,溫聲道:“你是不是該休息了?”
璃諾颯搖搖頭,“碎玉和云淡的傷怎么樣了?”
“你有那么能干的藍水,還有什么不放心的?”顏無塵笑問道,見璃諾颯但笑不語,又道,“你真是個操心的命?!?br/>
璃諾颯倚在顏無塵懷里,“所以啊,你不能讓我操心了,你要做唯一一個讓我省心的?!?br/>
“我讓你省心了,可是你卻讓我操心了?!鳖仧o塵伸手掐了掐璃諾颯的臉頰。
“你把筆墨拿來吧,我得給初槿開張方子,初槿的身子,要懷上孩子不容易,我要盡全力保住十四哥的孩子?!绷еZ颯說起初槿,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十四皇妃的性子,不適合皇室,可是卻愿意為了十四殿下放棄她的光明,委身陰暗的皇室,你十四哥好福氣?!鳖仧o塵道,這些日子,阿諾隨行的人他都認識了。
“十四哥,就是她的光明,”璃諾颯緩緩道,“初槿為了十四哥成長,十四哥為了保她無恙也是不容易,他們兩個人都不容易。希望我們兩能順順利利,不要那么艱難?!?br/>
顏無塵扳正璃諾颯的臉,與她對視,“璃諾颯,你當信我,也當信你的眼光。”
璃諾颯看著他嚴肅認真的表情,撲哧笑出聲,“是,當信你。快去取筆墨來我開方子?!?br/>
顏無塵扶璃諾颯靠好,起身走向書案邊坐下,提筆,“你念,我寫?!?br/>
璃諾颯好笑地看著他,半晌,緩緩開口,她念,他寫,儼然此刻歲月靜好。
“好了玄煌?!绷еZ颯道。
顏無塵看著藥方,不得不說藥方開得極妙,“阿諾,我感覺我撿到寶了?!?br/>
璃諾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意思,不搭理他,只是開口喚道:“藍水。”
藍水早在門外候著,這會子聽到主子喚她,開門進來,接過藥方便退了出去。
藍水走后,璃諾颯躺在床上,又在深思著什么,顏無塵走到床邊,輕斥道:“該歇息了,有什么事能比得上你的身體要緊?”
“你說如果我把大嫂他們留下來,要以什么理由好?”璃諾颯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道。
顏無塵被璃諾颯這么一問,頓時愣住,隨即被滿滿的喜悅代替,江湖和朝廷的事是互不干涉的,她能毫不避諱地問他,說明她是有將他放在心上的,“你想了半天就在想這個?”
“嗯,此次回京,京中定是兇險,嫂子們和孩子們是我跟哥哥們的后顧之憂,如果不把他們帶回去,我們就沒了后顧之憂,但堂堂皇妃和皇孫,放著皇城不回,勢必落人話柄?!绷еZ颯顧著思考,并沒留意到顏無塵喜悅的神色。
“如果是去寶慈寺祈福呢?齋戒兩個月,兩個月,足夠你去大展宏圖,平定江山了嗎?”顏無塵笑問道。
璃諾颯鳳眸一亮,“對?。∥以趺礇]想到呢?這招我以前也用過的?!?br/>
“阿諾,我知道你是太女,你注定屬于這薔薇江山,但我只求在你身邊就好?!鳖仧o塵看到璃諾颯的笑容,輕輕將她擁緊,溫柔道。
璃諾颯愣了愣,這個男人真的很容易滿足?。∷矚g的是閑云野鶴的江湖生活,如今卻不介意默默地站在她的身邊,“等一切安穩(wěn)了,就換我陪著你,過你想過的生活,你看你是想采菊東籬下,還是江邊垂釣,我都陪著你?!?br/>
這回是顏無塵愣了,雖然她所謂的一切安穩(wěn)是個未知期,可是她的承諾卻很美,美得他現(xiàn)在就開始向往,“璃諾颯,你還要給我多少感動?”
“傻瓜,這都來源于你給我的感動。”璃諾颯捏了捏他的鼻子。
“那阿諾想過什么樣的生活?”顏無塵輕聲問道。
“我啊,嗯……我想想,”璃諾颯說著,作出一副很認真思考的樣子,“我想開一家青樓,有花娘有小倌兒的那種,然后我要當老鴇?!?br/>
“有這么年輕的媽媽桑嗎?你當媽媽桑,你讓你樓里的花娘小倌們怎么混飯吃?”顏無塵雖沒料到她會這么說,但也忍不住打趣道。
兩人正說笑間,暗衛(wèi)帶了一堆密函進來,“主子,這些是藍水姑娘他們無法處理的密函,還有需要你過目的密函。”
顏無塵皺了皺眉,“你家主子身子還沒好全,你就弄一堆事給她案牘勞形?!?br/>
璃諾颯笑了笑,“放書桌上,然后給本宮把書桌挪過來吧!”
“是?!卑敌l(wèi)說著,將一摞密函放到不遠處的書桌上,然后按照璃諾颯的吩咐將書桌挪到了床前,之后便退下。
璃諾颯掙開顏無塵的懷抱,坐到床邊,略看了一眼這一疊密函,看來暗衛(wèi)們也機靈了,并沒有將罌粟堡的密函帶了來,罌粟堡暫時還不能讓顏無塵知道魔獄。想到這里,她打開一本密函看了起來。
顏無塵見璃諾颯連處理密函也沒有避開他,心里很高興,搬了張椅子坐在一旁,細心地幫璃諾颯按照密函的急緩符號將密函分類,但并沒有打開。
“丞相失蹤,父皇抱病,欽天監(jiān)言母后本月星相不吉,需閉門齋戒,宛妃侍疾。”這本密函,上面是璃瑾的字跡。
璃諾颯將這本密函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本密函,打開,入眼的是霧緣的字跡,“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看到這里,璃諾颯揚起一抹笑,看了璃瑾的密函,再看霧緣的密函,不難想到,定是霧緣想到了應對之法,歌家軍出來的軍師,到底是名不虛傳的。
璃諾颯又看了一會兒密函,時不時提起筆批注一下,沒多久一疊密函就被她看完了。顏無塵全程看著她臉上變來變?nèi)サ谋砬?,覺著十分有趣。
璃諾颯突然抬頭看顏無塵,將他臉上溫和的笑意盡收眼底,“我先睡會兒,藍水來了你再叫我?!?br/>
“好?!鳖仧o塵說著,起身繞到床邊給她蓋好被子,再將書桌上的密函整理整理,讓璃諾颯的暗衛(wèi)收了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床前守著的是碎玉,連日來習慣了一睜眼就看到顏無塵,這次看到的是碎玉,不由得一愣,心里沒由來地空落落的,下意識地起身視線搜尋著整個房間。
碎玉看出主子的心思,“主子,顏莊主帶著云淡去處理一些事情了?!?br/>
“哦,”璃諾颯起身坐好,“碎玉,怎么是你來伺候?你的傷呢?”
“碎玉已經(jīng)沒事了?!彼橛竦?,臉色還有些蒼白。
璃諾颯伸手搭上了碎玉的脈搏,過了一會兒,才放心地收回手,“沒事就好?!闭f著,起身穿鞋下床。
碎玉自然而然地上前給璃諾颯更衣,“主子,有件事,碎玉早該跟你說的。”
“什么事?”
“其實,除夕夜顏莊主有去看過你,他囑咐了我不能告訴你,”碎玉說著,跪在地上,“請主子恕碎玉欺瞞之罪?!?br/>
璃諾颯心里一動,“我就說怎么可能是夢,那么真真切切的夢,只是當時武林大會在即,他若是趕過去看我,大概是日夜兼程吧!”說著,又扶起碎玉,“你沒什么錯,我能理解無塵的用意,那時他大致是不想造成我的困擾吧!碎玉,你說怎么辦?我欠他的,只怕這輩子都還不起了?!?br/>
碎玉將璃諾颯扶到妝臺前梳頭,“顏莊主是真的愛你的,愛到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所以主子珍惜了這份愛,便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了?!?br/>
“我怕我不夠愛他,如今的我,瑣事纏身,無法專心愛他……”璃諾颯眉頭緊鎖。
“主子,你先喝杯水,藍水去你準備吃的了,吃完東西就出去走走吧!”碎玉這回淡淡的語氣里有了淡淡的心疼。
“嗯?!?br/>
過了一會兒,藍水果然端了一碗粥和一碟青菜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