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講啊大腳姐，雖然我們這個每日新聞也是承接原生端的在線付費新聞，和你們搞的共享免費概念不一樣，可是啊，我們也是可以有相對底層的客戶群體啊。
你像客戶到我們來，直接坐在這里……”
張蓋子一身文縐縐的，也是剛從西洲留學(xué)而歸，如今成功成立了每日新聞客戶端，它不同于傳統(tǒng)媒體的是，就像張蓋子現(xiàn)場演示的那樣，來到一個隔著擋板的位子前，蓋上賬號印后不久，桌上一個有刻著“每日新聞，你每日關(guān)心的新聞”的兩塊石板徐徐拉開。
接著出現(xiàn)了比較奇怪的一幕，一種特殊材料，又有很強的柔性的料子緊緊的粘在各種板塊下，各大板塊又刻畫例如說“商業(yè)”，“文化”，“教育”……
張蓋子選擇了“文化”這一板塊，他用了些力氣按住了這一塊，很快的聽到一聲機械音，那板塊自動下去，其它板塊接連下去，兩塊大石板又徐徐而回。
“這叫做加載。”張蓋子有些得意道。
大腳姐驚訝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她旁邊站著的一副書生模樣的男人，也屏氣凝神的注視著。
不一會兒，兩塊石板又徐徐拉開了，可是這次出現(xiàn)的卻是鮮明的一整塊紙板，而且上面貌似有一層玻璃狀，不過上面卻是各種清晰的文字。標(biāo)題是：
“海豚書院大神作家糖加禿頭新書來襲，他說這句話全場震驚……”
張蓋子往下滑動了旁邊一個很小的鋸齒狀的東西，接著，那篇帶標(biāo)題的文章也開始下劃，直到底部。
接著，又是左右滑動的鋸齒?！白筮叴聿幌矚g，右邊代表喜歡，喜歡不喜歡的東西我們很快會做出反應(yīng)，下面的管道工會及時傳送喜歡的相似的模塊……不過通常還是要等六十正常呼吸左右……”張蓋子說著，又是右滑動鋸齒，不過這次畫面沒有動，而是鋸齒似乎到了一點，“咔”的一聲停住了，兩塊石板又拉上，陷入了加載，不一會兒就出現(xiàn)了標(biāo)題為“楊永福創(chuàng)辦學(xué)校抵制書文小說，可結(jié)果卻……”
“你沒能解決好技術(shù)延遲。”大腳姐身邊的男人說道。
“阿華，這真的已經(jīng)不錯啦?！贝竽_姐似乎很興奮，她覺得這項技術(shù)很了不起。
“這位工程師說得不錯?！彼麄冊僭嚵藥讉€方面后，又出來了，來到招待室內(nèi)坐下，此時茶點早已準(zhǔn)備好了。
“我們通過巨大的引擎內(nèi)搜索，才能實現(xiàn)這一關(guān)鍵交互式傳播?！睆埳w子解釋，“可你們也看到了，由于核心算法架構(gòu)的不夠完善，我們的流量工人的反應(yīng)確實慢了些，不過我們盡量顯得每一篇文章都有足夠長度?！?br/>
“我很佩服你的引擎架構(gòu)，”阿華不得不這么說，雖然他是國內(nèi)學(xué)院畢業(yè)，可也是京都頂級的，“你的呼吸點在哪里？”
他說的是傳播流量工人的間歇休息時間，統(tǒng)稱“呼吸點”。
“這我就不能太多透露，但我們可以保證工人們的存活時間?！睆埳w子強調(diào)道，“算法優(yōu)化也在不停完善?！?br/>
“額看這個東西啊，”大腳姐終于說話了，“還要買什么會員卡開通？還一次性按年算？你這也不便宜啊?！?br/>
“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賣的很火了?！睆埳w子解釋，“如今這叫做知識付費，我們采取的也是二級分銷的模式，一個用戶一年三千六百五，每邀請一個人購買可以再得到百分之四十的獎勵金，只要那個人再邀請一人，第一位還可以得到百分之二十的獎勵金……”
張蓋子分析的很認(rèn)真，他說知識付費最近很火，他們也在鄉(xiāng)村投放了大量的宣傳，他說他很大信心在于，生活相對底層的用戶同樣能承擔(dān)，而且會因為財富的高度流出帶來的高度期待值對他這一深深研究過人性的產(chǎn)品會產(chǎn)生高度依賴。
“可你這地方是不是……那他們能看多久？”大腳姐又問。
“普通會員一天三十條左右，最大時間限制為一個時辰。”張蓋子解釋，“當(dāng)然更更高級的會員也可以有專屬房間，原則上的無限內(nèi)容……”
“我們能合作什么？”
“像快腳這種傳統(tǒng)直播平臺，采取的只是收取一般的流量費用，而真正的做到百分之一通過打賞等附加消費，來承擔(dān)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利潤，而我們是均衡……”
張蓋子講完后，大腳姐夸道：“真是不得了，好好，額回去就跟額家老鐵嘮嘮，其它的你呢，可以先跟阿華說說。”
“大腳姐客氣了。”張蓋子說著，叫人送走了大腳姐，又與阿華談了些技術(shù)方面的事。
“我覺得你這個知識表現(xiàn)貌似會讓人認(rèn)知狹隘吧？”阿華突然說了句。
“這，這不是我們應(yīng)該關(guān)心阿?！睆埳w子露出一臉陰險的笑容，“什么是互聯(lián)網(wǎng)的商業(yè)邏輯？不是讓我們盡量抬高底線，而是底線在哪里我們就狠狠踩在哪！
我也聽說過，有人到你們那里鬧事，說孩子偷錢給主播買禮物不是？”
阿華貌似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畢竟是名校出生，且自己整個技術(shù)團隊都是那種“精英好人”，他聽張蓋子說的話有種同流合污的感覺，而這看起來又并不算假?！耙院笥袡C會，一定要多做好的宣傳，盡量得到主流認(rèn)可……”他盤算著。
“我們已經(jīng)有廣告群體了，還能精準(zhǔn)投放呢?！笨粗⑷A陷入了沉思，張蓋子仍然得意道，“像上次有家購物場，我給他設(shè)計一個廣告，最高滿一百九十八減一百，他說什么，他說這不就就虧本了么？
我就說，您擺在專柜，比如原來那個賣四十，您可以標(biāo)賣八十??？我們免費幫助您安排定價……”
“那我們這種因該怎么分廣告？”阿華又問。
“很簡單，你放心，額這個……”張蓋子想了想又道，“可以弄個身材特別好的美女做一個比較吸引人的動作，尤其是特別對那些鄉(xiāng)下人胃口的，
然后再加上一段比較曖昧的話上去……”
阿華雖然覺得有道理，可心里還是怪不是滋味的。
……
……
……
“好啦好啦，就這樣。”付主仁的聲音又充斥在小像畫派的一個畫室里，周喜落李澤凱還有白原三位少年搔首弄姿的在做動作。
“您說這還人么？”陳秤平連聲嘆氣的按照付主仁的要求在白原的臉上畫了個“貓胡須”。
“我也覺得不好看啦，”付主仁站在陳秤平旁，看著眼前的三位少年，“可她們喜歡啦?！?br/>
偌大的畫室里，出奇的靜，旁邊范圍外又暗淡著，人說話甚至不時有回音。
“唉！”付主仁也會發(fā)發(fā)牢騷，“現(xiàn)在他們幾個全在上學(xué)啦，好學(xué)生對不對？白原這小子運氣可真好了，竟然可以代表風(fēng)雨城到聯(lián)盟會上發(fā)表演講……哎哎哎，小原，你再裝挖鼻屎看看?！?br/>
付主仁接著說下去：“就像前幾天，我去參加老王那個節(jié)目啦，楊校長不停說小說是垃圾，我就反對，說實話啦，我覺得這書院還挺可憐的，都是那樣子走過來不容易，
說什么垃圾啦，還不是大家愛看什么他們就寫什么啦對不對？
我說句真心話啦，我看這幾個孩子也挺可憐啦，可要生活啦對不對？大家喜歡那個樣子對不對？”
他說話的時候，滿是無奈?！澳憧此麄儙讉€子，還是不知道要承受多少人罵啊，可他們也都是人啦對不對啦？人家愛看什么我們就演什么，人家愛看什么我們就寫什么啦。愛聽什么就唱什么啦……
大家都圖一樂呵，你嚴(yán)肅，你了不得，你高尚啦，這溜比啦！
可是，這世界上總有人不是，一天忙得死去活來的就想樂樂，你溜比，是？
你說啦真相，你把不好的叫所謂真相東西擺出來，他們一苦，說溜比啊，可我心里難受，我又能改變什么呢？我還不如看你得一時的樂！”
付主仁似乎道出了久違的苦悶，對陳秤平道：
“你還年輕啦陳大大，你就是有些放不下，等你到我這年齡你就明白啦，到時候你吧不能的要給人畫美顏畫。豈止是要這張臉變，這pugu 這xiong……你看著吧，用不了多久，大家都這么干！”
陳秤平停下了畫筆，放了下來，他輕聲道：“我先休息下?！?br/>
好啦。
付主仁雙手叉腰，又對著前面的三個王子吼道，“不要哭啦，哭什么哭？有這眼淚到臺上去哭，還愁沒有人愛你們啦？站穩(wěn)啦對不對？你看看把眼線弄了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