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以刃苦哈哈的一張臉,看了真讓人鬧心。
“王妃,我不去......”
我端起茶來想喝一口,愣是被他這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噎到,沒辦法,又把茶杯放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山鶴派山高路遠,來回一趟辛苦,可若不是事出緊急,我也不想讓你再跑一趟呀。”
之所以想讓韓以刃再去一趟山鶴派,是因為突然想到,冀王從小就在宮里長大,沒聽說在宮外教養(yǎng)過,怎么可能是山鶴派弟子呢?
之前事情太多,現(xiàn)在閑下來了,才想起來這茬。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錯了,或者,有什么大秘密。
“這不僅是家事,更是國事,再說了,你就不好奇你的這位師兄?”
“王妃,我求求你了,我要是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韓以刃抬眼看了看我,又低下頭去,眉頭擰成個疙瘩。
......
在我和風箏的逼問下,韓以刃不得已說了實話。
原來上次他去山鶴派拿名冊,確實是作了一番爭奪的。他的掌門師父說,若韓以刃能贏,就把名冊給他,絕無二話。
韓以刃一根筋,聽了這話,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總之經過一番鏖戰(zhàn),韓以刃贏了,并且,還是用雉刺,一招制敵。
“你會用雉刺?不是說已經失傳了嗎?”
我很吃驚。
和我一樣吃驚的,還有韓以刃的師父。
韓以刃十幾歲離開山鶴派時,功夫遠遠不如現(xiàn)在強,料想也是經過江湖的一番歷練,和在王府當侍衛(wèi)的這些年,硬生生磨出來了。
掌門師父在和韓以刃交手之時,就很欣慰,還想著一會兒不管是輸是贏,都好好夸夸他。
結果,韓以刃最后一招,竟使出了雉刺。
這是早已失傳了的功夫,就連這掌門自己都只是一知半解,韓以刃怎么會用?
韓以刃也沒藏私,就實話實說,說是自己當初離開山鶴派時,隨身帶了幾本典籍走,其中就有講這雉刺的。
老頭子半信半疑。
韓以刃的雉刺用的,雖然力道不夠,準度也欠佳,但若真只是自己讀了幾本書,就練成這樣,那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山鶴派以雉刺為尊,既然韓以刃如此有天分,就該在派里擔當重任。老頭子自知自己年歲大了,本來也不愛當什么狗屁掌門,還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培養(yǎng)一下接班人,自己也好繼續(xù)過閑云野鵝的神仙日子去。
韓以刃當然不想答應,天底下不是所有人都有官癮的,師父不愛當這掌門,難道自己就愿意了?
可是不答應也沒用,掌門老頭子明顯不想讓韓以刃再走了,竟還找了十幾個師弟,把他看管起來。
最終,可憐的小韓同學在做了一系列思想斗爭之后,使了個不是君子的辦法——在各位師弟的晚飯里,下了點藥,趁著眾人熟睡,連夜偷偷下了山。
“王妃,我不能回去,我死都不能回去,我?guī)煾阜堑冒盐移ぐ橇?,倒吊著放我血不成!?br/>
韓以刃幾乎是在哭嚎了。
風箏站在邊上,瞅瞅韓以刃,又偷偷用余光看看我,眼里都是心疼。
這死丫頭,有了男人就忘了我了,我再強求也不像話,搞得像欺負這對苦命鴛鴦一樣。
也罷。本來想問的事情也多,指望韓以刃能都搞明白也是奢望,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親自去一趟。
只不過就是......
我挺了挺身子,又摸了摸肚子......
“怎么了小姐?”
“沒事,吃多了,我活動活動,韓以刃不去就算了吧,我親自走一趟!”
我站起身,打定了主意。
“不行啊小姐!”
“不行王妃!”
這倆人異口同聲,連表情和語氣都一樣。
“沒什么不行的,云南只是路遠,一路上又沒有什么高山深海的,一路平坦,我就當逛風景了?!?br/>
風箏張張嘴,還想說什么,被我當場駁回。
“我對這山鶴派實在好奇,更何況這關乎大事,我親自去,好安心?!?br/>
“不行啊王妃,山鶴派隱匿在山中,我去都要找上好一陣,你肯定找不見的,再說,山鶴派素來沒有外人拜訪,一旦不讓王妃你上山,豈不是白跑一趟?”
韓以刃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再難,也得去,這是冀王身上一條重要的線索,不能就這么斷了。
我猶豫著,韓以刃卻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攥拳,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決定。
“不管了!王妃!我跟你一起去,給你帶路!”
“不行!”
“不行!”
這下輪到我和風箏異口同聲了。
“你不怕你師父把你抓回去了?你要是一去不回,我家小風箏豈不是要在家受相思之苦了?”
風箏聽言,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使勁兒扯了扯我的衣角。
“沒事兒,我就在山下幫王妃指路,不上山去。再說,我那些師弟看上去都不大機靈,應該認不出我的。”
韓以刃自言自語,但語氣還是發(fā)虛,自我安慰了半天,膽怯地看了看我:
“王妃,不過先說好,如果這趟云南之行順利回來了,我斗膽,請王妃允我件事。”
韓以刃雖是看著我,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風箏那邊飄,似乎是怕我不應,又放開嗓門重重地說道:
“我這次可是押上自己這條小命了!不論如何,王妃必須得答應我!”
我心領神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樂意成人之美。
“行,答應你了,等你回來,就允了你和風箏的婚事!”
風箏還是害羞地在扯衣角,韓以刃一張大黑臉樂得開了花。
“王妃,不如咱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愛情的力量啊,真是牛啊,有了風箏做獎勵,韓以刃干勁兒十足。
我也知道夜長夢多,何況現(xiàn)在朝廷的局勢,不容任何拖延,便指使風箏去收行李??墒窃颇下吠具b遠,就算是快馬加鞭,來回也得兩月有余了。
推開門,冷風呼呼地灌進來,我望向韓祁房間的方向,只見門口依然有太醫(yī)們進進出出在忙碌。
韓祁,我欠你的,自然會還你,只是,你會好好的,等我回來吧?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