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廣聞言咯咯一笑,然后對著耿月說道:“所以我們銀羽堡基本上就不丟東西?!?br/>
耿月嘴巴嚼著一塊蘿卜干,蘿卜干沒滋沒味,但是是司廣唯一能拿的出來的零嘴。
她慢慢的咀嚼著,然后答應(yīng)道:“哦。”
伸手拍了司廣一下,然后說道:“你看到蔚臨了嗎?人太多了我都沒有看到他?”
司廣向周圍看了一圈,“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我先給你找個地方坐一會,我再去找他?”
耿月一條胳膊靠在樹上,然后對司廣說道:“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人太多了,我擔(dān)心自己走丟了?!?br/>
“也是。”司廣低頭說道,然后站在一旁,“你先緩一緩,然后再跟著我一起去吧?!?br/>
耿月聞言一點頭,輕聲說道:“好的?!比缓笏龑⒆炖锏奶}卜干咽了下去,站起身體,“咱們現(xiàn)在就走?!?br/>
司廣十七歲,看起來還是一位半大不大的少年,他一只手扶著耿月,而耿月好了許多,只是鬢角上出了許多汗。
靠在司廣的肩膀上,看起來像是姐姐靠在了弟弟的身上,兩個人的表情是統(tǒng)一的很坦然,所以即便被外人看一看,別人不會認(rèn)為他們有什么。
只是在心里納罕,不知道這兩個人身上究竟有怎么樣的武功?不然來這干嘛?
畢竟武林大會中,一位老婆婆都是不能小瞧的,因為極有可能老婆婆身上就身懷絕技。
耿月與司廣本身就是想看看熱鬧,幸虧司廣上午過下山,知道大部隊的位置應(yīng)該在哪里。
于是他一路上護著耿月,讓耿月沒有受到一點磕碰,就拿樣的到了銀羽堡專門搭建的帳篷中。
為耿月找到一個小凳子,他讓耿月坐在凳子上慢慢休息,而司廣則是四處尋摸了一圈,沒有找到蔚臨,反而給耿月找到了一些糕點。
糕點甜膩,但是確實是耿月目前最需要的,她吃了一口,糕點在她的嘴里慢慢化開。
耿月一邊吃一邊向周圍看,看著看著她忽然覺察到了空虛,世界上的人這么多,仿佛有時候覺得沒關(guān)系的事情,而這個人就不是那么容易找見的了。
但是耿月不慌,因為她知道銀羽堡,就像知道韓楓在璃國的皇宮一樣。
她知道他們的家,他們總是要回家的,所以他們可能會找不到她,可她是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耿月找不到蔚臨,于是目光就落在了比武大會的臺子上,一會蔚臨他們會在那里比武。
所以耿月相信,只要她自己一直看著那么一個地方,就一定會看見蔚臨。
然而耿月等來等去,感覺太陽都換了一個位置掛在天空上,她都沒有等到武林大會開始。
司廣忙著跟他的師兄弟們聊天,于是就沒有那么的關(guān)注耿月了。
于是耿月自顧自的搬著凳子做到樹蔭下,因為再在陽光可以照得到的地方做下去,耿月覺得自己都要被曬中暑了,不光要中暑。
她目光看向行走在周圍的人,尤其是女人,有些女人大約是習(xí)武特別艱苦的緣故,所以在陽光下黑的發(fā)亮。
耿月經(jīng)過兩年的東跑西顛,已經(jīng)白的不是很純粹,雖然她堅定的認(rèn)為自信的人最美,可還是認(rèn)為一白遮百丑。
她周圍路過了不少人,可耿月是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屁股坐在凳子上堅決不挪窩。
心里暗暗的贊嘆,感覺好像是來到了舉辦的大型運動會,好多人啊。
所以倘若她挪了窩,那屁股下的凳子就極有可能保不住了。
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額頭前的頭發(fā),耿月因為頭發(fā)前面有一縷是短的,所以不得不經(jīng)常摸摸頭發(fā),看看那一縷梳上去以后有沒有掉下來。
耳邊熱熱鬧鬧的聲音,不由得讓她打了一個哈欠,讓她都有點困了。
這時忽然感覺身邊有人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耿月猛地睜開眼睛,向身后看去。
只見司廣手里拿著一個蘋果,正在遞給她。
“聊完了?”耿月接過蘋果,懶洋洋的問道。
“嗯,我沒有看見小師叔,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彼緩V應(yīng)道。
耿月很淡定的咬了一口蘋果,莫名的她問向司廣,“你有沒有見到你二師伯?”
司廣聞言倒是一頓,然后輕聲說道:“二師伯應(yīng)該是不會來。”司廣雖然這么說著,但是眼睛還是向周圍看去,“他走的時候,雖然不能說離開銀羽堡了吧,可是也是負(fù)氣走的,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那么快回來。”
耿月聞言有一點頭,但是對于司廣的話并沒有全信,心想:羿卓好歹也是學(xué)習(xí)武功的人,武林大會就算不參加,也應(yīng)該過來看看。至于因為見到誰而不想來,在耿月心里倒是沒有細(xì)想,因為通常與事情重要相比,某些人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悶不吭聲的吃完一個蘋果,然后跟野炊似的又吃上了糕點,心想:不知道蔚臨究竟去哪里野去了?
對于羿卓,耿月還是有些同情的,蔚臨是身世慘,但是長大的話還是有些偏愛的。
而羿卓就不一樣了,他不光是身世慘,而且長大的環(huán)境也慘,如此凄慘的一個人,要是不想著證明自己一番,那她都要看不起他了。
她因為吃了東西,所以有了力氣,一雙眼睛也有了神。眼觀六路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半晌過后,她又覺得有些無聊了。
正當(dāng)她無聊到一定份上的時候,臺上的鑼鼓聲突然敲響,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遠處宛如騰云一般的過來。
他扶手而立站在臺上,隨即用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胡子,臺下終于安靜了許多,耿月眼睛一亮,隨即挺直了脊梁,眼巴巴的看著臺上,就聽那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嗓音十分渾厚。
仿佛有著穿透力,耿月將手放在嘴唇前,因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感覺自己好像是真的見到?jīng)Q定高手了。
“耿月!”她正要聽那人說話,便忽然聽到有人喊她,惶惶然的回頭之后,她滿眼都是人,根本猜不到是誰喊了她,等她回過頭的時候,臺上的人講話已經(jīng)結(jié)束,只聽見陣陣的掌聲與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