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匕首蹀血竟會是(2)
我那捏匕首的手這個時候恨不得將匕首給捏碎了,我一貫是熟悉顧清禹的,哪怕是他的身影……
就在先前熒光而來的那一瞬,我就知道那個人不是顧清禹。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近了之后會發(fā)現(xiàn)那個人是薄言。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手中的匕首,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
“這……”薄言環(huán)顧四周,隨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我,想也沒想折身上馬,而后朝我伸手,“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盡管我沒有很明白薄言的意思,我也覺得這中間有些蹊蹺,我將手遞給薄言,隨后被薄言帶上馬。
薄言一馬鞭子抽在馬屁上,當下馬兒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
這匹馬此刻在薄言的鞭策之下算是跑到了最快的速度,我看著路面刷刷刷過去的那些場景,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只覺得頭發(fā)和衣服都被風(fēng)吹的有些凌亂,但這些都不重要。
直到看見京城城門大匾的時候,我察覺到身后的薄言呼吸越發(fā)的急促,那緊張就像是潮水似的涌現(xiàn)而來。
我不由得扭頭看向薄言,薄言額頭上的汗水滴了下來,薄言口中喃喃著,“快點,再快點!”
以往我若是在大街上看見別人縱馬飛馳,我定然會指著那馬兒和那馬背上的人噼里啪啦地罵罵咧咧。
可,這一刻我卻恨不得這匹馬兒能再快些。
路上的景象熟悉到了骨子里,外面人山人海,好不熱鬧,薄言直接攬著我的腰帶著我一個腳點馬背從那些人的頭上躍了過去。
“禮成,送入洞房!”
周遭一片慶賀聲,我看著被扶著進洞房的新娘子身影和站在呆呆地看著那新娘子身影的顧清禹。
“咦……這是什么情況,怎么還有個新郎官兒和新娘子?”
聽著此起彼伏的聲音,我這才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我這個時候穿著的就是喜服,而薄言也是一身喜服。
薄言身子虛晃著,有氣無力地踉蹌著退了兩步,“晚了……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朝顧清禹邁了兩步,“顧清禹,你可真會給我驚喜!”
“你給的驚喜,我收到了!”
我湊近顧清禹的身子,仰頭看著他的下巴,“我也有個驚喜給你!”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匕首刺近顧清禹的胸口上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離開丞相府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刺進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中還有沒有他?
這一刺,成了我這段時間每天閉眼揮之不去的夢魘。
離那天過了三日,這三天我被表哥給弄回了喬家。
期間有無數(shù)的人來見我,可是我卻誰都不見。
不論是誰,我都不見。
我記得表哥在門口來說過,說我當場刺殺當朝丞相,朝堂上不少的官員聯(lián)名要將我嚴辦……
又過了兩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找來了豎琴和羌笛,我告訴她們我想通了。
這段時間有點兒悶,我想要出去走走。
“小姐,您現(xiàn)在要出去?”
我朝羌笛點了點頭,而后豎琴和羌笛對視一眼彼此點頭。
直到我看見豎琴手中拿來的衣裳之后,我才明白這倆丫頭對視點頭是什么意思。
我在豎琴和羌笛的佯裝打扮之下,我對著銅鏡看著那個我絲毫不認識的自己,都被她們倆的手法給跪了。
其實說散心,不如說是我想知道外界是如何看我的。
畢竟,這幾天顧清禹不曾來過。
甚至是一個理由也沒有給我。
我心里默默地想著他興許有著苦衷,興許有著不能告訴我的秘密。
可就算是這樣,能不能讓我背耍得明白些?
我?guī)е砀缃o我精心挑選的丫鬟出了門,表哥說我不能帶豎琴和羌笛,因為帶著豎琴和羌笛的話很快就會被別人給發(fā)現(xiàn)……
我到了集市上,集市一如既往的熱鬧。
甚至是比起以前更加的熱鬧。
前面的茶樓熱鬧的不像樣,我受好奇心的趨勢帶著那個丫鬟一同走了過去。
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上面放著一個稻草人,可當我看見那稻草人身上穿著的喜服,而那稻草人頭上蒙著的面紗上面寫著盧素月的時候,我整個后背都在冒火,整個人就是一顆行走的火球!
要不是身邊的那個丫鬟死死地托著我,我定然就打上去了。
我耐著性子的聽了說書先生的段子,心里冷哼不已。
顧清禹,在你家的茶樓里這樣說著我擺著我,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我強忍著要留下來的眼淚,帶著丫鬟回了喬家。
我一個人在我的院子里靜靜地坐了一個下午,腦子里面原本是想著很多很多東西。
那些美好的曾經(jīng)就像是一個一個的泡泡,一點一點地飄在空中,然后一個一個地被風(fēng)給吹走,最后吹破。
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是一場幻影,能留在這個世間的不就是一個名聲。
既然不這樣,我為什么不高興點?
名流千古和遺臭萬年有什么區(qū)別,不都是被后人給念叨的一個名字?
想著我悍婦的名聲算是徹底的打了出去,就連市井上的傳言也都是壓倒性地站在了制高點,說我活該被丞相拋棄,說什么敢在丞相娶妻當日殺夫的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甚至說什么丞相大人休了我這樣的女人才是最好……
人就是這樣,只要事情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張著嘴巴胡亂瞎咧咧。
然,事情一旦牽扯到自己,那么再多的理由也不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小表妹,聽羌笛說你這都坐半天了,茶不思飯不想……”
喬澤君端著東西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放下手中的東西揉著我的腦袋,“你心里委屈難受哥知道,就算是想收拾人,也要吃好喝好才有力氣教訓(xùn)他,不是嗎?”
“薄言呢?”我想著還有個和我同樣處境的薄言,我自從那天捅了顧清禹一匕首之后,我不曾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