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白沒有站出來,只是繼續(xù)在那里,沉住氣,等著。
他明顯聽到那個“武昭儀”帶著王皓月回去了,而狄仁杰還站在原地。
看來今晚上,是沒有機會了吧?那個武昭儀,說不定就會守在王皓月這里不走,而狄仁杰,也會是一個大麻煩的。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驗證了,諸葛亮的說辭,是真的。武昭儀安慰王皓月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她很明顯在暗示什么。
這一席話甚至引起了李白對她的一絲好感——如果她是真的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附近潛伏著一個刺客,就毫無疑問地在暗示那個刺客,王皓月離開了皇宮之后再下手才是最科學的。而這宮殿里,到處都可能出現(xiàn)一堆高手,哪怕你本身再大,也難敵眾手。
但是,李白在等了好一會之后,還是沒聽到狄仁杰離開的腳步聲。
這狄仁杰,是真的要對付他?
然后李白又聽到了一個類似女子的輕盈腳步聲。
“狄大人,武昭儀說,時候不早了,夜深露涼,還請狄大人放心回去吧,她今夜就宿在白梅閣保護公主。對了,這是武昭儀說給您當夜宵的?!?br/>
“哦?!钡胰式苤皇堑貞艘宦?,應該是從那個宮女手里拿過了什么東西,“謝謝武昭儀了。”
那個宮女明顯沒想到狄仁杰是這個反應,只得硬著頭皮笑道:“所以,狄大人還在等什么呢?!?br/>
“你去吧,我在這里看看這些梅樹?!?br/>
“……”
那名宮女只得一頭霧水地走了,李白的心,卻也放了下來,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后,他緩緩走了出去,看著依舊一臉嚴肅,雙手背在背后的狄仁杰,他顯得分外輕松:“喲,狄大人這是決心放我一馬,臨走之前還想說什么嗎?”
“并不想說什么,我只是怕你不走,我總得看著你走了,我才能走?!?br/>
“嗯?!崩畎子行┖眯τ钟行┮馕渡铋L地看著他,“武昭儀我聽說過,可是一個天才法師啊,剛才聽她的話,真是一位妙人,對狄大人也頗為賞識,選入宮中,怕是太埋沒她了?!?br/>
李白成功地從狄仁杰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異樣。但是狄仁杰依舊保持著平靜,道:“確實太埋沒大小姐了?!?br/>
“嗯?大小姐?”
“鄙人曾受武家恩惠,乃是武家門客。讀書進取,也承蒙武家資助。”狄仁杰笑笑,望向李白——你不是明里暗里說我和武昭儀關系不太一樣嗎,我就承認確實不一樣,武家人是我恩人,怎么的吧。
李白頓時感覺超級尷尬了,干咳兩聲,道:“那么,狄大人是要押著在下出去了?”
“不,只要看著你出去就行?!?br/>
“哎,真的是,你這個人……”
吐槽歸吐槽,李白還是乖乖地回到了原地,原路返回,出宮。
而狄仁杰自然也在后面跟著——這人,真的是……好刻板??!
李白覺得簡直不能理解這廝,只能暗地里給他翻白眼。
終于,在出了宮之后,李白松了一口氣,狄仁杰總不會再跟著他了吧。
然而,狄仁杰叫住了他:“請等一下?!?br/>
“啥?”
“我其實以前就很仰慕你的詩名?!?br/>
“?。 ?br/>
什么鬼!這個人?
李白忽然再次想起了那些超級恐怖的迷妹迷弟們,這些人真的是用生命在追星的,他甚至見過那種壓根不會劍法,還要費盡心機把自己偽裝成劍士來比劍,豁出命去只為求一張詩稿的……
“你想干嘛?”
李白有些心情復雜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人,這是他的迷弟啊,這么內(nèi)斂的么,有意思,所以要不要給他一篇詩呢……給的話又顯得自己太好說話了,不給的話,又好像有點歉疚于這個可愛的小迷弟……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句猝不及防的話:“所以我決定要送給你一個桃子當下酒菜?!?br/>
什么鬼?。?!
李白頓時眼睛瞪的老大,真是活久見了??!
而狄仁杰,真的就走了過來,伸出手,果然遞給他一個桃子,李白怔怔地拿過來,狄仁杰也沒有多說話,就這么輕松瀟灑地轉(zhuǎn)身離去。
這個桃子???真的就只是送個桃子?
這?莫不是剛才武昭儀賜給他當宵夜的?
李白目瞪口呆。
好吧,他承認這已經(jīng)不是桃子的季節(jié)了,尤其現(xiàn)在長安,還能拿到這么大個的桃子,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皇帝才能有的反季節(jié)瓜果。而武昭儀在宮里可以說是炙手可熱,想來相當受寵,所以皇帝才把這個東西賞給她,然后她帶到白梅閣安慰那個公主,又碰到狄仁杰,就賞了一個給狄仁杰,狄仁杰又給了他……
嗯,這是一個非常尊貴非常難得又非??部赖奶易印?br/>
然而,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狄仁杰會給他一個桃子!
李白心情復雜地看著這桃子,忽然感覺到了桃子上隱約傳來的魔道波動。
這,這是一個傳訊的工具!
李白這回是徹底反應了過來:狄仁杰這廝根本不是哥的迷弟,送桃子根本就是假的,他的主要目的只是傳信而已!
切,浪費哥的感情,真TM的了。
李白一邊咬牙切齒著,一邊卻又不能扔,只得慢慢讀取著上面的信息,同時,向自己所熟悉的一戶人家走去。
只是,這個桃子上面的信息,讓李白的臉色不由得慢慢沉下了臉。
北夷祭祀,和親公主,中原的陷阱,皇帝的野心……還有,武昭儀,那個女人的計劃。
武昭儀并不看好這次的所謂設計奇襲,更不看好什么御駕親征,作為一個強悍的女法師,她甚至打心眼里反對拿一個女人去換所謂的和平,她一心只覺得中原強大到根本不需要這樣,死守死戰(zhàn),才是大國的風范;但是,她根本說服不了皇帝。
皇帝是一心決定了,讓王皓月出去和親,趁著北夷舉行祭祀的時候,他御駕親征發(fā)動奇襲,攻下北夷,將北夷的凜冬之海收入大唐的版圖,撈出歷年來祭祀的那些寶藏。當然,對于皇帝來說,寶藏不是真正目的,大唐財大氣粗根本不稀罕;皇帝所想要的,只是急切地證明自己并不無能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