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老半天,剛想順口氣繼續(xù)罵!
一抬眼卻看見狄白笑的一副傻兮兮的樣子,望著自己神色呆呆的!
雖然她的嘴角,眼睛是笑著,可她的眼神明顯的茫然空洞,整個人顯得空蕩蕩的,好像內在里缺少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這一幕多熟悉啊!?。?br/>
曾經的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每一個上過戰(zhàn)場的人,在最初之際,都是這幅樣子!
不過差別是,過得去這個坎得人,過去也就過去了。
那些過不去的......
雜役長眼神靜靜的一縮,有點笑不出來了。
那些過不去的,就算以后茍延殘喘能活下來,可活下來又能怎么樣?!
腦子都不是正常的,以后都廢了!
誰都不是殺人成性的惡魔,那么變態(tài),以殘忍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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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為了活命,誰干嘛這么拼?。?br/>
而且還是隨時丟命的活計!??!
好好活著好不好?!
好好的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好不好?!
如果有可能,誰愿意上戰(zhàn)場?!
可不上戰(zhàn)場......
雜役長微微喘了一口氣,轉身拿起扔在大黑鍋里的水瓢,默不作聲的繼續(xù)將鍋里已經燒開了的熱水淘出來。
好半天沒人說話,伙房里的氣氛似乎都開始凝固了,正在這時,喬樂推開門走了進來。
喬樂是雜役房里待的年頭最久的雜役兵,從三年前在戰(zhàn)場上退下來之后,就一直在伙房呆著了。
別的雜役兵都是想辦法能從伙房出去,盡量就往外蹦!
只有他!
在雜役房里呆的不亦樂乎!
雜役兵走了一茬又一茬,他卻一點都不思考自己未來的結局會怎么樣!
他一點都不想往上爬!
他剛從外面邁進來一條腿,另一條腿還在門外呢,他那異于常人的第六感就跟雷達似的瞬間發(fā)現了異樣。
眨了眨眼睛,他尷尬地摸著腦袋打哈哈:“呃...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看老大那表情,明顯是憋著氣呢!
誰惹他了?!
不知道惹著他,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下面的一群小兵嗎?!
想到這里,喬樂憤慨激昂的目光跟探照燈似的,‘唰唰’就射向了還在抿著嘴角笑呆呆的狄白!
“哎?!小白?!”
喬樂一見這人是狄白,他頓時驚喜的湊了上來,笑得像個大灰狼似的,一臉不好懷好意道:“你這是沒事了!”
他上上下下審視了她一圈,見她除了臟兮兮的,別地方也沒什么不妥,就湊得更近了。
“我聽他們說你腦子出問題了,但是我看你你這好模好樣的,也不像腦子有問題?。。?!”
腦子有問題?!
你腦子才有問題,你們全家腦子都有問題?。?!
狄白臉色一僵,她嘴角邊的笑容就有點掛不住了。
張口結舌的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去去去,沒事閑的上這閑扯什么?!”
雜役長鐵青著一張臉,揮了揮手,“要拿啥趕緊拿,拿完了趕緊滾!”
喬樂撇了撇嘴巴,不滿的翻了個白眼:“老大,偏心也沒你這么偏的。知道的,這是你徒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遺留在外的小兒子呢?。?!”
“滾蛋?。?!”
死小子,越說越沒整形!
雜役長順手從鍋臺邊上拎起個木頭棒子就砸了過來!
喬樂趕緊一側身,那木頭棒子擦著邊砸在了身后的地上!
‘邦’一聲,揚起了一地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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