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順著鐘晴的眼角流下,她的身體像是在發(fā)冷一直在顫抖,從嘴唇傳來的溫熱感讓她有瞬間的迷失。
好像緊緊抱住眼前這個人,這個唯一能給她溫暖和安全感的人。
“鐘晴,就算我求你?!?br/>
“不要喜歡顧修,好不好?”
許知言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鐘晴下意識的推開面前的男人。
“呵……呵……”
面紅耳赤的鐘晴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坐在了地上,顧修的半個身子撐在自己身前,他的一只手摟住自己的腰,倆人的鼻尖距離僅有十幾厘米。
顧修的呼吸撲在鐘晴的臉上,曖昧的氣氛彌漫在倆人周圍,明明沒有喝酒,鐘晴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醉了。
顧修的手從鐘晴的腰上拿開,故意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他故意逗鐘晴:“怎么,鐘小姐不喜歡我的吻技嗎?”
鐘晴的臉更紅了,她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后道:“對、對不起!”說完,她想轉(zhuǎn)身離開。
沒想到顧修卻先她一步按住了休息室的門。
“親完人就想走?鐘小姐,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顧修故意在鐘晴的耳邊說著曖昧的話,他滿意的看著鐘晴已經(jīng)紅透了的耳朵,輕笑兩聲,隨即替鐘晴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對不起?!辩娗缤暾恼f完這三個字,逃跑似的離開了天闌酒吧二樓。
魏嵐端著兩杯威士忌想送上樓,恰好看到鐘晴跑下來,倆人撞了個滿懷。
“鐘小姐,你……”
魏嵐驚訝的看著鐘晴紅的不行的臉以及她慌張?zhí)优艿纳碛?,眼神里瞬間燃起八卦的色彩,他把餐盤隨手交給旁邊的服務(wù)生,幾步跑上了樓。
“二爺!剛才是不是有大進展?”魏嵐道。
顧修坐在老板椅里,右手不停的撫摸著嘴唇,嘴角挑起的甚至可以被稱作“傻氣”的笑意,讓魏嵐在屋子里生生打了個冷顫。
“二爺,你、你還好嗎?”
“恩?”顧修“溫柔”的看著魏嵐,聲音意外的好聽:“我很好啊。”
魏嵐吞咽著口水,驚恐不已,回想起剛剛鐘晴逃跑時候的表情,再結(jié)合現(xiàn)在顧修這一副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的樣子,難道是顧修他用力強迫手段?
鐘晴一路跑出了天闌酒吧,感覺自己臉上還是熱的不行,本想借著夜晚的冷風讓自己升高的體溫降下去,卻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了許若。
許若看到鐘晴從天闌里走出來,想都不想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鐘晴的身上。
“現(xiàn)在晚上的天氣冷了,你穿的那么少,小心感冒。”
許若的聲音越溫柔,鐘晴越愧疚,她想起顧子玉之前說過的話,再結(jié)合最近一段時間許若的言行,慢慢相信了許若是喜歡自己的。
不行,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許若?!辩娗缣痤^,看著許若,道:“其實我……”
“別說?!痹S若替鐘晴攏好大衣,微笑的看著鐘晴:“我都知道?!?br/>
他知道鐘晴察覺到了自己的感情,也知道鐘晴會拒絕自己,可他自認為自己的承受能力還不足以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所以他希望鐘晴不要把話說出口,哪怕再給他多一些幻想的時間。
鐘晴糾結(jié)的看著許若,沒有遺漏掉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悲哀。
鐘晴不忍心傷害許若,更不忍心以這種方式傷害許若,所以她只好應(yīng)了許若的要求,沒有直接挑明了話。
“許若……”
“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現(xiàn)那個會給你幸福的人,我會祝福你。但在那之前,請讓我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照顧你?!痹S若道:“小晴,不管怎樣,我永遠都是你最好的朋友?!?br/>
類似的話,剛剛顧修有說過,不過他和許若說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覺,許若的語氣是溫柔的,顧修的語氣是霸道的,可在鐘晴聽來,都是讓她不敢接受的。
另一邊,在顧家別墅內(nèi),嚴肅又令人窒息的氣氛彌漫在所有人的周圍,在一家人吃完晚飯后,顧子玉早早被魏夢君趕去了自己的房間,顧國生把顧子寒叫進了書房,魏夢君瞪了鐘念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餐廳。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書房里,顧國生問顧子寒:“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當著鐘式集團那么多員工的面,跟鐘晴拉拉扯扯的,要是別人也就算了,鐘晴和你之前是什么關(guān)系你不知道嗎?你當時腦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顧子寒道:“對不起父親,是我沒控制住自己?!?br/>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鳖檱o皺著眉頭,看顧子寒:“子寒,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么?!?br/>
為什么顧子寒會突然出現(xiàn)在鐘式集團,為什么顧子寒會跟鐘晴遇到,以及為什么顧子寒會突然行為失控,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跟鐘晴糾纏不清,甚至又做出了那種讓鐘念誤會的事。
“之前你徹夜不回家,子墨說你喝醉酒跑去了醫(yī)院找鐘晴,要不是顧修及時出現(xiàn)拉住了你,事情鬧大了會一發(fā)不可收拾!”顧國生道:“這件事我沒告訴鐘念,是想給你自己留點臉!”
“可你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們顧家如何跟鐘家相處?”
顧子寒始終低著頭,面對父親的訓斥他一語不發(fā)。
“對不起?!?br/>
“我只想聽你說一句話?!鳖檱溃骸白雍惝敵鯙槭裁锤娔罱Y(jié)婚?”
顧子寒答道:“因為我喜歡她。”
“那現(xiàn)在呢?你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喜歡鐘念,又扯著鐘晴不放。我看出來鐘晴是真的放下你了,子寒,現(xiàn)在放不下的人是你?。 ?br/>
顧國生的話,仿佛當頭棒喝敲醒了顧子寒。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對鐘晴是真心的,當初答應(yīng)跟鐘晴交往,也不過是看在兩家交情好、鐘家將來會成為自己的助力的前提的份上。
當年顧子寒和鐘晴的交往里,一直是鐘晴一頭熱的接近顧子寒,久而久之,顧子寒習慣了身邊有個鐘晴,也理所當然的以為這種日子會持續(xù)到有一天他們兩個結(jié)婚。
可是之后出現(xiàn)的鐘念,是顧子寒生命里的一個變數(shù),那個初見如小兔子一半天真可愛的鐘念,和鐘晴完全不同的性格吸引了顧子寒的視線。
在對鐘念的逐步了解中,顧子寒從鐘念的嘴里認識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鐘晴,那個鐘晴自私冷血,欺負鐘念且排擠她們母女,鐘念經(jīng)常大晚上給顧子寒打電話說自己又做了噩夢,時間久了,顧子寒竟然對她有了一種莫名的保護欲。
他以為那種保護欲就是愛,對鐘念,顧子寒以為是跟對鐘晴不一樣的感情。
卻不想,其實從顧子寒的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不僅僅是習慣了鐘晴在身邊那么簡單。顧國生的話像是點醒了顧子寒,他開始審視自己對鐘晴的真正感情。
“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和鐘念建立了一個新的家庭,我希望在這件事情你能有自己的判斷?!鳖檱嗫谄判牡膭竦溃骸白雍?,你是我最驕傲的兒子,我不希望你在這件事情上犯糊涂,明白嗎?”
“是,我知道了?!?br/>
回到自己的房間,在開門進去之前,顧子寒深吸了口氣,雖然他和鐘念前陣子已經(jīng)搬出了這里,但今天應(yīng)老爺子的要求,還是要在這里住下。
鐘念坐在床邊,沒有換衣服,好像一直在等顧子寒回來。
顧子寒扯開領(lǐng)帶,什么話都不說轉(zhuǎn)身往浴室走,鐘念站起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嗎?”鐘念冷聲道:“顧子寒,什么話都不說,這就是你對我的態(tài)度嗎?”
看著面前的女人,顧子寒感覺長期以往的耐心突然間蕩然無存,鐘念此時的表情也不是他記憶里天真可愛的模樣,而是一副猙獰丑陋的嘴臉。
這樣的女人,他顧子寒怎么會喜歡?
“有什么話等我洗完澡再說吧?!鳖欁雍v的繞開鐘念,道:“我有些累了。”
“累?你有什么累?顧子寒,今天是不是我再晚去一步,你就跟鐘晴親上了!”鐘念怒道:“你還要不要臉,都結(jié)婚了還跟前女友糾纏不清,你到底當我是什么!”
“對不起?!鳖欁雍溃骸敖裉斓氖虑槭俏业牟粚Γ∧?,我知道你很委屈,你要做什么懲罰我都行……”
鐘念被顧子寒敷衍的態(tài)度激怒:“顧子寒,你對我能不能有點耐心?我是你的妻子!”
“我承認了,這件事是我的錯。”顧子寒微微皺眉,鐘念這種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他真的很不喜歡:“你還想怎么樣?”
“我想你怎么樣?呵,我想你發(fā)誓這輩子都不跟鐘晴見面!顧子寒,我讓你簽下合約,如果你跟鐘晴有任何關(guān)系,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給我!”
顧子寒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鐘念的嘴里說出來的。
“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在看到你和鐘晴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瘋了!”鐘念道:“顧子寒!是你先背叛了我,那一切都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