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本章免費)
沈然輕輕從懷著掏出一塊白『色』帕子,往額頭上的血跡擦去。奇怪的是,帕子擦去了血跡,額頭上卻無半點傷痕,依舊那樣光滑得潔白無瑕。
“愚蠢的女人?!北”〉募t唇輕吐出冰冷的話語,整間屋子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秦汐怡她們的離家對汐然來說絕對是好事一件,因為這意味著她行動不再受人監(jiān)視,可以比較容易隨時出府,暫時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鳥籠,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再順便懸壺濟世一下下。
至于秦汐怡她們想去接近什么皇子,王爺,將軍的就不在她的關心范圍了,就是長住宮中一輩子她也沒意見,不過這一輩子有多長,可就沒有人能預料了。
好不容易得來這幾天的‘假期’,沈然換上男裝,昂首闊步從秦府后門溜出去。
樹木叢生的森林的掩護下傳出陣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一個深藍『色』身影在前,淺青『色』的人影在后,前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隊伍,每個人動作口令一樣威武有力,似乎蘊藏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王爺,這批新兵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的,個個能夠以一敵十?!?br/>
“這里夠隱蔽嗎?”慕容羿宸望了望四周,這里是尉遲敬陽找的,今天也是他第一次來。
“王爺放心,這個秘密基地屬下是經(jīng)過千挑萬選的,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尉遲敬陽信誓旦旦地保證。
“嗯?!蹦饺蒴噱返貞讼拢挪酵白?。尉遲敬陽的能力他還是清楚的,所謂疑人勿用,用人不疑,他絕對不會放一個不信任的人在身邊。
尉陽敬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保護他向來是他的使命。
“不用跟著,本王想一個人走走。”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覺得有點心煩。
“是,王爺?!蔽具t歐陽停下腳步,王爺?shù)脑捑褪鞘ブ?,他從不質疑。
獨自一人行走在茂密的叢林里,樹上的葉子青翠欲滴,四周盡是清新的氣息,他這算是忙里偷閑了吧。走到湖水旁邊,他停了下來,靜靜地望著水中的漣漪,水中倒影著一個嬌俏嫻雅的可人兒。
“瘋了,怎么又想起她來?”慕容羿宸一掌擾『亂』了這一汪秋水,他的心從不會為任何停留,以前不會,現(xiàn)在不會,以后更加不會。
寂靜的森林里突然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普通人或許感應不出來,但在慕容羿宸這樣的高手面前,即使在百米之遙也像站在他面前一樣。
是誰?居然追蹤到這里來。慕容羿宸冷冽的眼中散發(fā)著肅殺的氣息。
誤闖禁地不是別人,正是來此采『藥』的沈然。只見她這找找,那翻翻,弄得一身狼狽,最后在一朵紅得像血的小花面前展開了笑顏,剛伸手去摘,便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投入到地面,把她的身影全給遮掩住了。
誰啊?荒郊野鄰的,有誰會來?難道是野獸嗎?
沈然一轉身,便有一只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她的臉立刻漲紅,胸腔內(nèi)的空氣逐漸減少,她難受地望著慕容羿宸,喉嚨里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出幾個音:“放……開……我……”
“你看到什么?”他冷峻的臉龐沒有絲毫動容,手掌再加重一分力氣。
該死的慕容羿宸這么用力,是想弄死她嗎?她好好站在這里又沒惹他,他抽什么風?
“沒……沒……有?!彼纯嗟叵霋昝撻_他的手,但他就像巨山一樣無法撼動,她的意識漸漸薄弱。
“說,你看到什么了?”話語冰寒如刀,這么脆弱的脖子,他只需要輕輕一捏就能扭斷。依他的平日作風,凡是有可能危害到他,哪怕只有一丁點,那人都非死不可,他根本不會留給那人說話的機會,為何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剎那,卻突然心軟了?
“我……沒……”雙眼閉起來,已然無法把話清楚。慕容羿宸怎么會變得這么恐怖?他有什么秘密不能讓人知道的嗎?藏在袖子里的銀針緊了又緊,最終還是將它收起來,這一『射』出去只怕更會引宸王生疑,何況她也沒把握能『射』中宸王,她只能賭,賭宸王的心是否真那么堅硬如鐵。
慕容羿宸幽黑的冷眸劃過一絲不忍與掙扎,猛地松手。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一只手捂著脖子,氣憤地瞪著慕容羿宸。人命在他眼里就這么不值錢,這么卑微嗎?
今天的慕容羿宸比以往都來得冷漠無情,誰惹到他了,真是的,還要她來受罪。
“你怎么會在這里?”此時的他顯然有些咄咄『逼』人,仿佛只要她說話一句讓他聽了不順心的話,他就會毫不猶豫了結了她的小命。
她順了順氣,半晌才緩過勁來,揚揚手中的花,有些無辜:“我是來摘花的。”
“摘花?你倒是挺有閑情逸致的。”跑到這荒山野外來摘花,這借口未免太差了點,依她的聰慧,若想撒謊應該有本事說個更完美的。真以為他這么好唬弄的嗎?
“這不是普通的花,它叫血滴花,用來解毒?!彼矝]想到會在這邊遇到宸王,而且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慕容羿宸來這邊到底是做什么的,不會是見不得人的事吧?否則依他的個『性』了不起就當作沒看到她,心情好或許還會跟她打個招呼,怎么也至于要殺了她???難道……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內(nèi)情嗎?
“解毒?就這朵小花?”他拿過她手中的花,似乎在思考她的話的可信度。
“王爺可不要小看這世間萬物生靈,它們或許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它們都是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像這個血滴花,不僅長得嬌小可愛,還可以解毒養(yǎng)生……”一說起喜愛的醫(yī)物,她臉上充滿自信的神『色』,美麗得讓人移不開眼,難怪有人說自信的女人最美麗。
“你一個人來的?”一個千金小姐怎么會孤身來這里?不會是有內(nèi)應吧?那人是否已經(jīng)混入軍營中,如此,他更不會放過她了。
“是。”他這么問什么意思?他是懷疑她什么嗎?
他突然間笑得邪魅,笑得風情萬種,身子往前傾,一張俊臉在她的眼簾里放大。
“王爺……”她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去。慕容羿宸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突然像變個人似的。
“相請不如偶遇,你我既然如此有緣,今晚……就留下陪本王吧?!彼康厣斐鍪窒肜∷K豢赡芫瓦@樣輕易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危害到他的可能『性』,既然不想殺她,就留她在身邊吧。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并不討厭這種感覺。
“王爺,你是……在開玩笑的吧?”這樣的慕容羿宸太陌生太可怕了,她只得不停往后退。真是個自大又自戀的家伙,他以為所以女人都想攀上他嗎?
“你說呢?”慕容羿宸一步步『逼』近她。
“你不要再過來了?!币詾樗话l(fā)火就當她是小綿羊,好欺負是不?
“你敢命令本王?”連皇帝老子都未必想這樣命令他呢,該說這個秦汐然有膽識呢,還是說她愚不可及呢?
“啊……”她退無可退,不經(jīng)意間竟被一塊被石頭給絆住了,卟通一聲整個人往湖里倒去。
沈然掉入水中,由于促不及防,她猛地喝了好幾口水,雙手本欲伸展時,眸光倏然一轉……
“救命啊,救命……我不會游泳……救命……”她喝進一口又一口湖水,手腳并用,苦苦在水里掙扎。
慕容羿宸冷冷觀看,看著她的無助,發(fā)現(xiàn)她果真不會游泳,而這個湖也的確足夠深,便提腳就走。這樣也好,省得他費腦筋去考慮怎么處置她,老天倒是幫他做出決定,這也是她的命。沈然,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撞見不該見到的,來到不該來的地方。
“救……救命……”覺察到唯一的救星似乎沒有要救她的打算,她拼命叫喚。慕容羿宸你當真如此無情嗎?
越湖越來遠,慕容羿宸的腳步也不斷加快,似乎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趕他。
殺人對他來說從來不是難事,更何況這次并不是他動的手,而是沈然自己失足落水的,他頂多就是見死不救而已,這種事他也常做,事不關己,他何必多管閑事。自私是他的代言,無情是他的標志,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沈然而改變的??墒撬哪_步卻慢慢緩了下來。
秦汐然,你命該如此,不要怪本王。只是……可惜了,一個這樣的絕世美女就這么香消玉殞,只怕尸沉湖底都沒人知道。心里突然堵得慌了。
憶起了她在月光下潔白不染纖塵的身影,憶起了她與他談判的聰慧淡然,這樣的佳人死了未免有點可惜?何況她是他未來‘小姨子’,于情于理他都不該放任她不顧。
腳步驀然停住,轉身往反方向而去……
來到湖邊時,已經(jīng)聽不到那慘烈的呼救聲,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衣服一角飄浮在水面,而整個人已經(jīng)沉入湖水中。
“該死的!”慕容羿宸低咒一聲,飛身拎起沈然,毫不憐香憐惜玉地把她丟在地上。
看她慘白著一張臉,奄奄一息,全身衣服濕透,緊貼著她的皮膚,若隱若現(xiàn)出美麗的曲線。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配上魔鬼般的身材,足以讓全天下的男人為之噴血。還好,他定力夠!
“該死的女人,麻煩死了?!彼拇蛑哪橆a,而她卻沒半點蘇醒的跡象,真想把她丟在這里任她自生自滅。
他將她扶起,讓她正對著他,按住她的肺部以掌力『逼』出肺里的水份。
卟的一聲,結果水是出來,卻不偏不倚噴向……他的臉……
某人在心里『奸』笑,嘻嘻……只可惜她沒膽睜開眼睛看看他的糗樣。其實她不止會游泳,而且還是個中高手呢,當年她還破過學校記錄呢。
慕容羿宸閉上眼,咬著牙,臉上異常陰沉,整個就是烏云密布,隨時都可能爆發(fā),他睜開眼,眼中凌厲得讓人害怕,像是要把人活生生撕碎一樣,換作別人肯定會被嚇得個半死,只可惜他對著一個‘昏『迷』’的人,一點作用都沒有。
“秦,汐,然……”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水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到衣服上,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無損他的俊美,更讓他多了幾分狂野與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