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說如意渾身上下酸疼難當(dāng),咬著被角眼淚汪汪地控訴楚桓:“禽獸!”
“還疼不疼?”楚桓從頭到腳,連頭發(fā)絲兒里都能漾出溫柔來,伸手在如意的腰間推揉,“這別院里有個溫泉眼,水引到了旁邊的池子里,回頭吃了東西,去泡一泡?!?br/>
如意姑娘悔不當(dāng)初。就一時最快說了一句莫非你不行,便被從成親到現(xiàn)在憋了大半年的老處男大將軍楚桓從里到外吃了個干凈,直到后半夜才放過她叫她睡覺。等她醒了,居然是已經(jīng)到了郊外的別院里。
“壞人!”
如意淚流滿面,“說,你是不是早有預(yù)謀!”
楚桓失笑,將她撓過來的爪子握住放在唇邊親了親,“娘子真是了解為夫。自成親以來,我無時不在想著這一刻?!?br/>
如意滿頭黑線,這說的多么理直氣壯!
這就是傷重與傷愈的區(qū)別么?
之前了塵大師說楚桓已經(jīng)好了十之八、九,叫如意說,這明明就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么。
用被子蓋住了臉,如意一想到自己是被打包抱出了侯府又抱進了別院的,就覺得沒臉再見人了!
“沒人看見的?!背钢獣运男乃?,將人從被子里挖出來,“也沒人敢看?!?br/>
如意抹了抹眼睛,“以后再不許這樣?!?br/>
楚桓笑而不語。
原本他是想著再忍一忍的,沒想到自己每天晚上忍的諸多辛苦,卻叫這小丫頭懷疑起他到底行不行來了。蹬鼻子上臉的,若不給點兒教訓(xùn),那還了得么?
再有白日里被岳父岳母那老公母倆秀恩愛刺激了一把,楚桓竟也覺得,若他也有個小小的娃兒在如意身體里慢慢長大,他定然比老泰山做得更好些。
兩下里湊在一起,哪怕是有心憐惜這嬌嬌軟軟的小妻子,也還是將人弄得個凄凄慘慘。
想到昨夜如意含著眼淚嗚咽著求饒,楚桓只覺得身上心中都是一熱。
只是看到如意玉色的紗衣下半掩半露的雪膚之上滿是曖昧的紅痕,終究還是將這股子火壓了下去。在如意身上不輕不重地揉著,又叫人送了午飯來,自己便親手喂了這嬌妻吃飯。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吃了飯,如意又歇了一回,楚桓又叫了人來服侍她梳洗。
如意見進來的是兩個沒見過的丫鬟,問道:“芙蓉和木槿呢?”
“扔在侯府里。”
如意目瞪口呆,“那接來呀?”
楚桓本不想,又想著還要在這里住上一段日子,如意身邊沒有使喚慣了的人也不好,便點頭:“明兒就叫人去?!?br/>
讓兩個丫鬟出去了,自己便裹著上了床榻,又將如意拉了過來,“午休。”
外頭日頭熱辣辣的,這處院子并沒有院墻,只三面竹籬圍著數(shù)間竹屋,開著后門,門外應(yīng)該是處活水流過,從屋子里能隱隱聽到潺潺的水聲。門前屋后,都是修長的玉竹。偶有風(fēng)掃過,颯颯作響。茂竹將日頭都擋在了外邊,屋子里十分的涼快。
如意掙扎了兩下,沒掙脫,只紅著臉道:“我睡不著了。”
“那就陪我躺一會兒。”楚桓將臉湊到她細嫩的脖頸處,心下遺憾,這樣悠閑的日子,往后便要少了。
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如意的后背,片刻后,便覺得耳邊淺淺的呼吸聲平穩(wěn)了下來。側(cè)頭一瞧,方才還叫著自己睡不著的人,已經(jīng)歡快地進了夢里。
如意睡顏極為純美,仿佛剛剛出生的嬰孩兒,完全不帶著任何的防備,就只要楚桓在她的身邊,便沒有什么可憂慮擔(dān)心的,只管自己安心睡去。
楚桓很喜歡她這樣全心依賴自己的模樣。
將人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見她只是睫毛動了動,嘴里似乎嘟噥了一句什么,就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去。楚桓只覺得心滿意足,抖了一床薄薄的夾紗被,將夫妻兩個蓋住,也閉上了眼。
這一睡,再醒來就已經(jīng)到了日暮時分。
別院在山下,天空便顯得格外藍,落日險險地掛在山腰上,余暉將周圍的云彩染得通紅,就如烈焰燃起了半邊天空。
楚桓牽著如意的手,小夫妻兩個在別院里信步轉(zhuǎn)悠。抬頭,就能看見空中不時有鳥兒掠過歸巢。
“這里真好?!比缫夂苁窍矚g這樣的天然風(fēng)趣,有山有水,悠閑自在的,比在京中強出太多了。
楚桓握緊她的手,“這是大婚前舅舅給我的。原本,是他做皇子的時候買過來的。當(dāng)年他沒有登基時,也曾與皇后娘娘夏日過來小住避暑?!?br/>
“可見皇帝舅舅真心疼愛你?!比缫飧锌?,“我從小在宮里出入,每到了夏天就熱的難受?!?br/>
……也沒見皇帝說把這樣好的避暑勝地給我呀!“
“你若喜歡,以后每到了夏日,咱們就住在這里。”
二人說著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一路轉(zhuǎn)了挺遠。許是累了,晚飯如意都多吃了幾口。
楚桓見她臉上難掩疲憊,便送了她去竹屋不遠處的溫泉里泡著。只是這泡著泡著,不知何時他也下了水。兩個人在溫泉中嘻嘻哈哈,鬧了小一個時辰才出來。
這一夜,才剛剛開葷的楚桓自然也不愿意白白空過去,直將如意又一次欺負到了哭泣。
次日早膳后,就有人來通傳說,外邊有人找世子與世子夫人。
楚桓和如意對視一眼,都想不出這個時候到底是誰,便起身要往外邊相迎。只還沒動彈,就聽見一個朗潤的聲音帶著驚喜進來了。
“如意!”
隨即便是做男裝打扮的蕭真跳了進來。
“你怎么來啦?”如意從小就和蕭真要好,見到好友自然歡喜。
蕭真便故意瞪著眼,“你還好意思問!有這樣的好去處,都不肯說。若不是今日一早我碰見了你那個叫做海棠的丫鬟,我都不知道你出城來了?!?br/>
說話間又有個穿著淺黃色衣衫的美麗少女走了進來,卻是程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