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宮才不過巳時。
小翠這會兒又去搗鼓吃食去了。
元無雙將新買回來的墊子拖到了廊下陰涼處鋪好,而后將上官梓晨放在墊子的中央,將最近這段時間給他買回來的玩具也放在他跟前。
糖人昨日被他舔了幾口回到冷宮就被他遺棄了,畢竟也不是能夠耐放的東西。
但他遺棄沒多久,又哭鬧著要,好不容易才哄好。
趁著這會兒有時間,元無雙便想著給他做一個類似昨日那大胖小娃的布玩偶給他。
元無雙從小繡活手藝便很是出色,對于做玩偶來說是一點兒問題也無的。而且她擅畫作,因此,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一個小胖娃娃便在她手里頭誕生了。
等到她剪斷針線,上官梓晨其他玩具也不玩了,抱著那個胖娃娃咿咿呀呀的笑著。
元無雙被自家兒子臉上的喜悅鼓舞了,看還有材料,便又做了幾個不同的玩偶,有小動物的,也有就只單單一個圓球狀的。
不過上官梓晨最喜歡的還是那個胖娃娃的玩偶。
口水糊了胖娃娃一腦門,讓元無雙都沒眼看了。
至此,元無雙的日子過得還算瀟灑自如。
每日里溜溜娃,到米鋪里坐上一會兒,偶爾帶著上官梓晨還有小翠在街上四處走走。
荒宅已經(jīng)讓她偷偷的請人給打理了一番,只她也沒有太多的閑錢去修整,只微微清理了雜草青苔,要說那蛇蟲鼠蟻是肯定沒有了,讓她不必每次走那段路都心里發(fā)毛。
有好幾次元無雙都害怕會有好奇的宮人打開那扇鐵門,從而知道鐵門后是一處大宅子,然后發(fā)現(xiàn)出宮的路徑。
但是每次她的擔心都是多余的,每次來冷宮清除雜草的宮人對那處鐵門視若無睹,別說好奇,就像是完全沒有鐵門的存在一般。
每回過來打理冷宮一番后,便有序的退了出去。
這樣元無雙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疑惑這群宮人的表現(xiàn)。
不過對于想不明白的事情,她也不會浪費時間去非得想個明白,也不會傻到去問那些宮人:你為何不好奇鐵門后面是什么呀!
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么!
只她悠閑的過著日子,可有些人卻很不爽她。
嫉妒她悠閑生活的上官皓是一個,不過元無雙的悠閑生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因此即使嫉妒,他也不會去打擾她。
但是對于現(xiàn)在寵冠一時的舒妃老說,就不是那么回事兒了。
從元無雙入冷宮后,舒妃便期待著元無雙如潑婦般耍鬧,幻想著元無雙將上官皓鬧得被奪去后位,這樣她便有機會成為這后宮的主兒了。
要知道現(xiàn)在元無雙雖說被打入冷宮,但是皇后的名頭還掛在她身上的。
對此舒妃是咬碎了一口銀牙也莫可奈何。
還有這后宮唯一的子嗣上官梓晨,她也是恨得不得了。一想到以后的皇位會落在他頭上,舒妃真是想將他捏碎,都難解她心頭之恨。
為什么同一天進宮,元無雙當上了皇后,還生下了兒子,而她僅僅是一位寵妃?
舒妃氣憤的將桌上的東西掃了下去。
瓷瓶破碎的聲音讓跪在一旁的奴婢心驚膽戰(zhàn),這不是舒妃第一次這般憤怒。
在這之前先不說,就從元無雙入住冷宮沒有傳來她所希望的消息后,三天兩頭的,舒妃便要這般震怒一番,而后便是虐待她們這些奴婢。
一想到等會會發(fā)生的事情,跪在一旁稍微年幼一些的奴婢便是心頭一顫,而后害怕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舒妃便將桌上還沒有掉落的瓷瓶物什全部往跪在地上的奴婢太監(jiān)身上扔。
舒妃這邊雞飛狗跳的場景早已有人通報給上官皓。
只上官皓絲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手里拿著前些日子從冷宮順手拿過來的圓球布偶,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是個什么玩意。
畢竟只有這個是最干凈的,其他的玩偶上都有他家兒子的口水,他嫌棄。
第二天,終于忍耐不住的舒妃無視上官皓的旨令,一大清早得便帶著幾個奴婢浩浩蕩蕩的往冷宮走去。
剛好今日元無雙在冷宮多懶,并沒有外出。
正坐在廊下的墊子上舒服得吹著風逗著孩子,上官梓晨正翻滾著身體去抓元無雙手中的布偶,咿咿呀呀的控訴著一直不讓他抓到玩偶的元無雙。
舒妃到來時,元無雙還有些意外,微微睨了一眼兒便繼續(xù)若無其事的逗弄著上官梓晨。
小翠今兒個又是去了膳房那邊鉆研吃食,對于小翠沒有對上舒妃,元無雙心里微微松了口氣。
對于無視她存在的元無雙,舒妃心里惱恨無比,只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輕聲的喊道:“姐姐?!?br/>
元無雙輕輕的應了一聲兒,這會兒才正眼看向來人:“難得妹妹來看本宮,只我這沒甚物什招呼妹妹了,妹妹自便吧!”
元無雙不招呼著她進去,她便只能站著,看著元無雙悠哉的坐著逗弄上官梓晨,舒妃的牙齒都要咬碎了,微微往前走了幾步,也站到了廊下陰影處。
“姐姐真是好興致,晨兒也是越長越伶俐了呢!”
舒妃看著元無雙以及上官梓晨的眼神兒似淬了毒一般,只臉上依舊掛著笑。
元無雙也不去看她,聽見舒妃的話兒,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這冷宮養(yǎng)人,比本宮想象中要好上許多?!?br/>
舒妃來這里可不是為了看元無雙過得有多好的,臉上略微揚起了恰當?shù)膿鷳n,一副很替她委屈的模樣,道:“可姐姐是堂堂后宮之主兒呀!一直住在這兒可是不妥,真不明白皇上是怎么想的,那么明顯的栽贓竟也不聽姐姐的辯解,便一昧的將姐姐打入冷宮,皇上真是好狠的心?。 ?br/>
說完,借故捻起手帕抹了抹眼淚,暗地里偷偷觀望著元無雙的反應。
對于舒妃的話兒,若是前世,她可能還會憤怒,現(xiàn)在嘛......
只見她看著舒妃那拙劣的演技微微撇了撇嘴,只臉上揚起端莊的笑容,道:“妹妹可要慎言??!陛下可是九五之尊,他的決定可不容他人置喙的。知道的,會覺得妹妹是為本宮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陛下有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