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我們緊緊的護(hù)在他的身后。
海棠玩味的擺弄著手里的頭發(fā)說道:“你以為就你的力量能夠阻止我嗎?”。
木道人大義凜然的說道:“除魔衛(wèi)道,乃道家本分,衛(wèi)道而死,死又何懼!”
木道人說完,飛身一躍,劍尖瞬間便刺中了海棠的眉心。
一滴鮮血從海棠的額頭墜落了下來。
那種妖艷,就好像是一滴翻滾在百合花上的一滴血,極度的純潔,極度的邪惡,極度的危險。
海棠咯咯一笑,嘴角輕佻,沒有顯現(xiàn)出任何的痛楚與不安。
海棠身子向下一矮,左手化掌,順勢抓向了木道人的心口,木道人將桃木劍向后一縮,恰好擋住了海棠的攻勢。
那一下我看見木道人的身體一顫,就要向上飛去。
不過木道人的劍確實不是普通凡物,這樣竟然沒有斷裂。
海棠見木道人向上飛去,右手瞬間變掌,直接打在了木道人的后心口。
這一掌,木道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躲過的。
木道人被這一掌直接打吐了血,他蜷縮的地上,嘴里吐出的鮮血染紅了地上的枯草。
我沒想到木道人竟然如此快的戰(zhàn)敗,他甚至都沒有在海棠的手上活過兩招。
海棠一腳踩在木道人的頭上,手指輕輕的向我們勾著,微笑著對我說道:“你倆要一起上嗎?”
我吞了一口吐沫,現(xiàn)在來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上陷入了絕境。
我雖然相信奇跡,可是我不信幸運(yùn)女神會一直站在我的身邊,再從村子里出來開始,雖然我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一次次的災(zāi)難,可是總是在關(guān)鍵的時候出現(xiàn)轉(zhuǎn)機(jī)。
不過我終究依靠的是別人的力量度過的困難,可是對于我們來說,自己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我二十年來,第一次讓我對力量有這么強(qiáng)烈的渴望。
可是現(xiàn)在來說,終究還是有些晚了。
我們終究還是沒有見到蛇神,螳臂當(dāng)車,自不量力罷了。
柱子已經(jīng)嚇呆。
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被海棠踩在腳下的木道人。
這個看似弱小的小女孩,為什么會有如此強(qiáng)大的力量?
我也不準(zhǔn)備反抗了,我自知反抗無用!
海棠右腳發(fā)力,將他腳下的木道人腦袋踩得咯吱作響。
她就像飛的一樣,直接沖了過來。
她分別抓著我和柱子的脖子,大拇手指輕輕的發(fā)力,頂在我的頭骨上,將我的頸動脈直接暴露在她的面前。
他靈活的舌頭在粉嫩的嘴唇上輕輕的舔了一下,說道:“上次沒有讓我咬到,我好想念小哥你白嫩的皮膚哦!”
她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歪著腦袋看著我。
如果她不是一個殺人舐血的惡魔,將是一個多么美麗的女孩子。
她臉上微微一笑說道:“我美嗎?”
我費(fèi)力的點點頭,這不是對于力量的屈服,這是對于美的認(rèn)可。
她咯咯一笑,輕輕說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最喜歡我了!”
我竟然在她臉上看到了一種幸福。
“那就讓我吃了你吧!那樣我們就能永遠(yuǎn)在一起了?!蹦莻€笑容,如此的陽光,如此的美好。
臨死之前我能看到這樣美好的面龐,我也死而無憾了。
她鮮紅的舌頭輕輕的舔在我的臉上。
竟然如此的柔軟,如次的細(xì)膩。
我沒有看見她張開嘴巴咬我的樣子,不過也正是如此,我也沒有見到不符合她樣貌的容顏。
我感覺到了一陣疼痛,刺破我的皮膚,牙齒直接刺進(jìn)我的皮膚里。
將要死了!
不過也是解脫。
雖然我現(xiàn)在對不住的就是紅綾了。
我說好的要殺了蛇神救她的。
對不起了,紅綾!
希望我們下輩子沒有這么的波瀾。
我希望我們就是普通的漁民,安安靜靜的打魚生活,然后我們到了老了一起坐在搖椅上,手牽著手,就這樣平平靜靜的離開這個世界。
忽然,我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白光。
一道白色劍氣,直接從背后刺穿了海棠的心臟。
是木道人。
海棠沒有意識到會有這種事情的發(fā)生,他還是這樣抓著我的脖子,不過我感覺脖子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么的疼痛。
她已經(jīng)松開了口。
劍尖刺破心臟。
鮮血從刺穿海棠的桃木劍上一滴滴的滴在了我的腳上。
海棠松開了我的脖子。
她將頭俏皮的向左邊一歪,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道唯美的微笑。
輕輕的說道:“沒想到又讓哥哥看到這么慘的樣子呢!”
海棠的一口血直接吐在了我的胸膛上。
她慌忙的用手去擦拭,可是胸口帶來的劇烈疼痛將她的手鎖定在微微的抬起的地方。
她尷尬的一笑:“沒為哥哥擦掉這些臟東西呢?!?br/>
她用力的向前伸著頭,蒼白的額頭上已經(jīng)滿是汗水。
刺穿心臟的疼痛!
她仿佛用盡了最后一股力氣,向前一躍,吻在了我的額頭上。
她竟然咧開嘴純真的笑了起來。
噗!
木道人的劍從海棠身上拔了出去。
鮮血如同泉水一般迸射而出。
血落在了她蒼白的臉上,她雪白的衣服上。
就像美麗的百合花叢里忽然冒出來的嬌艷玫瑰。
她至死都沒有閉上眼睛,都沒有將嘴角的微笑落下。
這個微笑是為我而綻開的嗎?
可是我有什么資格去得到這個微笑呢。
我輕輕的摸著自己的脖子。
我沒有摸到液體,我沒有在海棠的嘴上看到任何的血水。
她本來就沒想要殺我。
我們不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罷了。
我跪在海棠的身邊,輕輕的閉上了她的眼睛。
眼睛,無光卻那么的純真。
我直接沖著木道士喊道:“你為什么要殺她!”
木道士用藍(lán)袋子輕輕的擦拭著劍上的血跡。
我現(xiàn)在才明白他藍(lán)袋子的那些黑色的印記。
我瞬間明白了,原來那些黑色的都是血跡。
木道士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漠然的說道:“她不是人,殺她有理由嗎?”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道家,這就是所謂的正義。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見到他們必誅殺之!
我心底對于他們有了一種抵觸,海棠沒有殺人,她沒有殺人的心,可是她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