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規(guī)則來吧。”許鳴讓人拿來三張紙筆,將顧晨的手重新捆綁,捆綁到前面,方便他寫字。忍不住最后又提醒我們,“別想?;ㄕ校乱粋€誰死,安琪or安心,不按規(guī)則來,就兩個一起死,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后死的,或許有機會活呢?!?br/>
混蛋!
我真是被許鳴的這種游戲搞瘋了,在他那里明明最后都會死,竟然還給人希望,去考驗顧晨。
安琪拿著紙筆的手不停的發(fā)抖,苦笑著,眼睛里流露的都是絕望,下筆前她看了一眼顧晨。
這幾秒鐘,過的好漫長似的。
顧晨抬眸與安琪對視了幾秒鐘,低下頭去,大筆一揮,不知道寫了什么。
我沒有猶豫,拿起筆,直接寫了自己的名字。
就憑,她是我姐,也在陳茹威脅的情況下,說過一句做不到,所有她所對我的憎惡,我都能原諒。
這一刻,沒必要想那么多了。
許鳴把紙張讓人收回來,看到時竟有點意外似的,“安心,你知道,你得了兩票啊,你猜猜,除了你自己,還有誰投了你?”
我怔住了,腦子有點空白。
許鳴無奈的搖搖頭,補充道,“選擇你死的,是你愛的男人。是不是對他很失望……”
我微笑著搖搖頭,看向顧晨,沒有太過失望,甚至是愉悅的。
顧晨也面帶微笑看著我,我對他搖頭,示意他不需要解釋。
但他還是說了,“如果你死,我會把你埋葬在我身邊,讓我把事情安排好,我很快會找你。”
我哽咽了,這一瞬間很想抱他,但中間阻隔的太多。
但讓我有點詫異的是,另一票。
安琪給了她自己。
安琪也詫異的看向我,“心心……”不知為何,她眸底流下了眼淚,哽咽著從嘴里吐出這兩個字來。
我已經(jīng)三年多沒聽到她這樣叫我的名字了。
她應(yīng)該,因為沒有人投她,而有所感觸吧。
她哭了,哭的很傷心,不是為腳踝上的槍傷痛楚而哭,而是心里難受??拗拗?,她忽然沖我大吼,“你是傻子嗎?你不會怪我嗎?不是說好要對付我,要折磨我嗎!為什么從來就沒下手!不對,正常的套路,你應(yīng)該設(shè)局,把我弄進去折磨我,或者直接想弄死我,讓我真的恨你!然后我,我再真的去下手弄死你!為什么一直都這樣……”
安琪越說越激動,激動的哭的泣不成聲,后面的話,我聽不清,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一直一直恨不得我死,卻無法真的下手,每一次針對我,她內(nèi)心都還是掙扎痛苦的,她最希望的情節(jié)是我也真的出手,然后,痛痛快快的真的撕一場,誰倒了,也不會悔恨……
許鳴有點不耐煩,欲開口打斷安琪。
但安琪卻嗆聲道,“我不管你要玩什么,你要讓誰先死,我要把話說完。”
“我如果不讓你說呢!”許鳴咬著牙根,十分厭煩這種事,畢竟又脫離了他的游戲規(guī)則似的,讓他被打斷。
“不讓我說,我也要說,不然你就反悔啊,先殺我啊,不然我現(xiàn)在先死,你不是要按著你的游戲規(guī)則走嗎?我先死,看你還怎么讓別人堅守你的游戲規(guī)則。”
“好,讓你說,快把話跟她說完,給你五分鐘時間?!痹S鳴看著手表,將手槍上了膛,槍口指著我的頭,對安琪惡狠狠道,“她死完你死?!?br/>
“無所謂!”安琪喊了一聲,連忙擦干眼淚,回頭看向我,很努力的用雙手撐著地面,向我的方向爬。
我很想沖過去,但當我一挪動腳步,拿槍口就會用力的挫我的頭。
我身子僵的不敢動,下一個我死,已經(jīng)定型。
安琪爬不動了似的,暴露在空氣里的肌膚,沒有一點的血色,滿身都是汗珠。
我看的好心疼,眼淚刷的一下,便流了出來。
終于她到了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看著我的臉,哭著笑了,“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們還像的,可是慢慢大了,你就比我漂亮了……”
我心疼的一直點頭,但竟感覺安琪有什么話要說。
“我們不是雙胞胎,不是孿生姐妹,我知道?!卑茬鞯脑捯袈洌覝喩矶计鹆穗u皮疙瘩。
安琪深呼吸,稍微平息情緒,保持笑容看著我,用手摸著我的臉,“我嫉妒,我真的嫉妒,嫉妒你可以有那樣的父母,雖然爸媽也疼我,但是因為我知道我不是親生的,我心里始終覺得,她們還是愛你,你從小就那么善良,單純,但是你知道不知道,這也像是一把刀子,我總是沒辦法去拒絕把好的留給你,一次,一次又一次,無論是好吃的,還是繼續(xù)上學讀書……”
我傻眼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看出了我眸底的茫然,趕忙笑著解釋,“我是被遺棄在醫(yī)院的,我偷聽到爸媽講話,她們把我?guī)Щ貋砹恕?br/>
我想象不出,安琪竟有這樣的身世。
“其實我有時候也覺得我們就是親姐妹,可能是爸媽胡說的,你明白嗎?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忘記這件事了?!?br/>
安琪也不知道怎么說了似的,把我抱在懷里,很緊的抱我,在我耳邊低語,“其實我愛你的,很疼你的,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顧晨,這樣一個人,如果我還讓你,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是想有一個是我的,也屬于我的?!?br/>
我用力的點頭,因為她這一番話,突然后悔后來跟她搶,有些事,用眼睛是看不到真相的。
“姐,放棄了,真的?!卑茬靼盐业氖址诺剿男目?,很認真的看著我,“你比我幸福,我比不了,從初生開始就比不了?!?br/>
我拼命的搖頭,好多話想說,但含糊不清的說一堆,她也沒能聽懂,還打斷了我,“別說了,傻瓜,如果有以后,如果有來生,我不會選擇相互傷害。傷害你,我并不快樂,或許放手,我會快樂一些……”
這一刻,讓我真的明白,曾經(jīng)說的那些不要這份姐妹情的我們,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沖動。
我們的感情,再真的面對生死的時候,還是過不了那個線的,考驗也讓我們抖重拾了自己。
最后,安琪回頭笑著看了看顧晨,“你也有責任?!?br/>
“嗯?!鳖櫝奎c點頭,絲毫不含糊的面對自己的錯誤。
“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你給我記住,以后照顧好我妹妹,安雨也照顧好?!闭f出這句話,安琪嘴角的笑容,越來越自然,好似渾身都舒服了。
看著身邊的許鳴的槍口,我毫不遲疑的,直接伸手去抱她,“姐,你不要?!?br/>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沒有了顧晨,為了我這個妹妹,加上她自己此刻崩潰的狀態(tài),她故意爬到這邊來,應(yīng)該不是僅僅想抱我。
她聽懂了,也默認了,擦干眼淚,才回應(yīng)我,“你說什么呢,不要說話,姐呢,也對得起你,再怎么發(fā)瘋,對思思那可是一千個好,一萬個好,以前,我總是嚇你,故意的,你別生氣?!?br/>
我哭泣著,用力的點頭,又不知道點頭對不對,連忙又搖頭。
“對不起啊,我有心想陷害你殺王媽,我還報警了……”安琪很慚愧的低下頭。
我又拼命的搖頭,已經(jīng)不想再聽她任何歉意的話了。
或許,她欠過我,或許我欠過她,但當她說她真心誠意的要放手時,把顧晨給我時,便已經(jīng)注定,我欠她的永遠都還不完。
我不能讓她做傻事,我僅僅的抱著她,束縛著她的雙手。
懇求老天爺,如果可以,讓她活下去,讓她的下半生,過的快樂,找到自己的幸福……
“咱倆出生的那個醫(yī)院,我去過,她們說,當年是有這樣一件事,我相信,你會活下去的,你幫我找我爸媽,就問一句,怎么就不要我了?!卑茬魍低档脑傥叶叿畔逻@句交代,忽然站起身,直接去抓住了許鳴拿著槍的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