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華只覺天旋地轉(zhuǎn)般的眩目瞬間涌了上來,仿佛置身云海深處,又似隨風(fēng)飄揚(yáng)的柳絮,雙腳竟如同面條一般癱軟。
思維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灘死水,停滯得不起半點(diǎn)波瀾,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了,她如同一樁朽木,就這般倒下去。
“哼,算你命大,那只要妖畜沒要了你的命,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就此死在那一掌下,那樣我就省了很多事,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讓你知道,動了不該動的念頭就要付出代價,九燁只能是我的,你妄想擁有他”瑤西冷笑,鄙視的看著地上的人。
想到當(dāng)初在浮玉山,九燁那樣護(hù)著她,她就氣,她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居然得到了九燁那樣愛護(hù),她憑什么?她瑤西都未能有的她怎么可以有?
向澤今夜眼皮子總是跳個不停,還心緒不寧,老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那丫頭也不知道上了哪里,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不行,他要去找找,千萬別出了什么事,不然九燁不會放過他。
方壺,瑤云閣
“爹爹,怎么樣?人,沒事吧?”瑤西焦急的詢問,廣圣真君一臉愁容,他發(fā)愁的樣子讓瑤西誤以為女華沒救了。
“難道,人沒救了?”
“莫急,人沒事,雖然是受了傷,但是,并沒有傷到要害”
聽說人沒事,瑤西松了一口氣“那爹爹為何一臉愁容?難道還有什么事?”
“此女非人”
女華不是人瑤西是知到的,但是她的修為有限,看不穿女華身傷到底是何,聽到自己父親這樣說,她舉目看向了廣圣真君。
“那爹爹可否看出她到底為何物?”
“非妖非人,非精非怪,到有些像…”廣圣真君不太敢決定,畢竟,靈,世間少有,更別說化形的。
“像什么?”瑤西追問,她十分好奇女華的身份。
“靈”
“靈?”瑤西呢喃,有些不敢相信,女華居然是靈。
“嗯,對,是靈,沒錯,不過她身邊有人不想讓世人知道她的真實(shí)身份,所以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把她身上靈族的印記抹掉了”
“有人在幫她”瑤西覺得,幫女華的人是九燁,因?yàn)樗巧仙?,我可能看不出女華的身份。
“瑤兒,這女子是浮玉山的人吧?你怎么把她弄到這里來了?”廣圣真君依稀記得,這女子是九燁身邊的人,當(dāng)初自己的女兒想要陷害的人就是她,所以他記得格外的清楚。
“我看到她被妖畜傷害,所以出手救了她”
“那等她把傷養(yǎng)好了,就送回浮玉山吧!”廣圣真君不言破,他的女兒是什么性子,他比誰都清楚。
“好,爹爹放心吧!”
廣圣真君走后,瑤西徑直去了藏書閣,她對靈不是很了解,所以要去看看書。
方壺山的藏書樓共有三層,這里都是廣圣真君多年的收藏,瑤西花了許久的功夫才找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只見書上寫著:靈,乃至純至凈之地才可孕育,孕一株靈胎需幾萬年,開識之靈者更是難得,需引天時,地利才可化形,六界少有。
靈雖少有,但壽命有限,一般靈可活五百年,也有個別例外,壽命可達(dá)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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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之后,心中曙光盛放開來,迷離的眼神,離開了那些未知的幻影,緩緩地張開,視線回落到了溫柔的晨光之中。
那些景象,一下子飛散開去,與夢境一起消失了,清澈的風(fēng)掠過容顏,昭示著又回到真實(shí)的彼岸,雙眸中都是異彩的流動,蘇醒在流逝的虛幻之后。
女華艱難睜開眼,心口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痛了,但是還是有痛意,這里不是她的房間,更不是九燁的房間,難道這浮玉山?
透過暈紅的帳幔,環(huán)視了一周這個閨房,床的斜對面是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臺,古琴立在角落,銅鏡置在木制的梳妝臺上,甚是華美無朋,絢麗奪目。
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墻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雕成的蘭花在白石之間妖艷的綻放,青色的紗簾隨風(fēng)而漾。
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榻邊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質(zhì)。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
身下是一張柔軟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裝飾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錦被。
這到底是哪里?
“女華,你醒了”就在此時,瑤西揣著一碗藥還了進(jìn)來,見床上的人已經(jīng)睜開眼,她高興的放下藥,來到床邊詢問。
“這是是?”
“這是方壺山瑤云閣,我家”瑤西介紹道,她滿臉的笑意,像是為女華醒來而高興。
“你家?”
“對”
“我睡了多久?”女華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三天”
“什么?三天?”女華震驚,她睡了三天,她居然睡了三天,這么久沒有回去,九燁該急了吧?
說著,她就要起身,瑤西眼疾手快把她又按回了床上。
“你的傷還沒有好全呢!你起來做什么?”
“我這么久沒有回去,九燁該急了,我的趕快回浮玉山”女華不顧瑤西的阻攔就要起身。
瑤西聽了她的話,微微不悅,抓住女華的手不自覺的用了力。
居居一介靈,也妄想配九燁。
“你弄痛我了”手臂被她抓的生痛,女華叫出了聲。
這碧云仙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掐加她那么痛。
“哦,不好意思”瑤西聽到聲音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心急了。
“女華,你不要那么急,我已經(jīng)讓人去浮玉山報信了,你就放心的在我這里養(yǎng)傷吧!等你把傷養(yǎng)好了,我親自送你回去”
瑤西笑臉相迎,實(shí)際心里早就把女華記恨上了,她說去報信純屬是瞎扯,她就是要騙她。
“真的?”
“當(dāng)然,我怎么會騙你呢!”
女華安靜了下來,瑤西滿意一笑,沒腦子就是沒腦子,人家說什么她就信什么,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九燁,九燁良配只能是她瑤西。
“你先把藥喝了吧,這樣傷才好得快,你才能早點(diǎn)回浮玉山”
“多謝仙子”
苦澀的藥汁劃過喉嚨,女華差點(diǎn)沒忍住吐出來,這藥可真不是一般的難喝。
“很苦吧!來,吃一個蜜棗就會好一點(diǎn)了”瑤西體貼的為女華遞來一顆蜜棗,女華笑著接過,把蜜棗含在嘴里藥的苦味確實(shí)沒有那么重了。
“多謝仙子”
“我們是朋友,你不要和我那么客氣”
“女華不敢高攀仙子”瑤西突然間的親近便女華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這個女人在搗什么鬼。
瑤西嬌笑,眸子里閃過嫌棄,你也知道高攀不起?既然那么識趣,怎么不早點(diǎn)離開九燁。
“女華,我上次問你是什么東西你還沒有告訴我呢?”瑤西突然陰陽怪氣的問,女華不怔,看了她一眼。
她想干什么?怎么又問這個?
“你說??!我聽著”瑤西的假笑,女華看在眼里。
“女華不懂仙子在說什么”
“女華,你不說我也知道,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是靈的”瑤西最后幾個字壓的很低,但是,足夠讓女華聽到,她就是故意的,她要讓女華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東西不是她可以覬覦的。
女華大驚,難以置信的看著瑤西,心,忽地慌了起來。
她沒有說,瑤西是怎么知道的?
“女華,你知不知道,靈忽少有,但是壽命有限,一般的靈只能活五百年”瑤西說著,慢慢的靠近床上的女華,見她眼里的慌張,瑤西很滿意,她就喜歡看她這樣子。
“我不懂仙子在說什么”女華推開瑤西,她的話深深的刺激到了她,這件事她原本已經(jīng)忘記了,怎么瑤西還要提。
“我就說說,女華千萬可不要生氣哦,我只是在書上看到的,所以想讓你知道”瑤西的笑一直掛在臉上,讓女華覺得莫名的怪異。
她是故意的吧?
“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瑤西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留在此處也是多余,她笑著離開了,但是,女華笑不起來。
瑤西的話讓她煩躁不安,她是靈,只有五百年的壽命,而他,是上神,永無止境的壽命是他她所期望的。
“為什么我偏偏是靈?我不想離開你,我該怎么辦?”女華自言自語道,她覺得渾身莫名的發(fā)冷,從內(nèi)冷到外,沒有一處有溫度。
她不知道她為什么不愿意離開九燁,這種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心情,讓女華大惑不解。
突然想到向澤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喜歡,就是滿心滿眼都是他,你有沒有沒有這種感覺?’
難道,這就是向澤說的喜歡?
可是,她第一次見到九燁時就是這種感覺了,難道說,她第一眼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九燁?
自己這樣惦記他,不知道九燁知道了,會是什么表情?
會嫌棄嗎?肯定會吧!
女華這時煩躁的很,不是很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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