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突厥人最終還是不惜一切,想要垂死掙扎,那一日,彭城幾萬人馬傾巢出動,奔赴沙場。
那一日,陳玥璃和阿史那思云始終站在城墻頭看著。
因為戰(zhàn)場殺伐,人命慘淡,那里面不只有著保家衛(wèi)國的士兵,還有她們心中摯愛。
“玥姐姐,你說他們能凱旋歸來嗎?”,思云迷茫的眸子里滿含憂慮,不自覺握緊了小手。
秋風瑟瑟,黃沙卷落葉,一片荒涼。
“一定會的”,看著人兒憂慮的模樣,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她心中何嘗不擔心呢,可是她告訴自己,應(yīng)該相信他。
阿軒既然說了沒事,他就一定會做到。
“嗯”,思云點點頭,努力告訴自己,她的奕哥哥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兩軍對壘,夜墨軒高坐馬上看著對面一臉狂妄的哥舒巖。
“夜墨軒,雖然被你們燒了糧草,但是我突厥將士勇猛無敵,也不見得會敗,今天我們就一絕生死”,他擲地有聲的一番話瞬間激起了身后將士的血型。
看著這一幕,夜墨軒只勾唇一笑,笑容飽含嘲諷:“是嗎,大汗如此自信?”
他今天就要看著他一敗涂地,后悔終生。背棄承諾的人,根本沒資格再活在世上。
“突厥的武士們,不要讓你們的家人失望”,他一揮手,下了命令,突厥人立馬提刀縱馬,準備一場廝殺。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住手”,男子一襲白衣款款,從一眾士兵掩映下緩緩行來,坐在白馬上睥睨眾生,端的是氣質(zhì)高華,令人矚目。
沒錯,此人正是孜墨,也是突厥族二王子哥舒奕。
這一次,他要為父母報仇雪恨,要為自己討回公道,更要為突厥百姓的一世長安作斗爭。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過哥舒巖。
看著男人驚訝的目光,他笑了,笑的蒼涼而又諷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是他們兩人這輩子注定會是仇敵,一山難容二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突厥的將士們,我是哥舒奕,你們的二王子”,他騎著白馬,一點點往前行去,仿佛無懼風雨。
“多年前,可敦逼得我母子遠走天涯,最后母親被他們所殺。一年前,父汗召我回突厥,卻被哥舒巖提前得知,他篡位謀反,殺了父汗,囚我一年。這一年來,他好戰(zhàn)征伐,苛稅擾民,弄得我族百姓民不聊生,這樣以為大汗,有什么資格做我們突厥族的大汗?”
他一番慷慨陳詞,如驚雷般霹進人們心里,讓他們心神巨震。
二王子,這是失蹤多年的二王子。而身前是他們現(xiàn)在的大汗,卻是一個殺父奪位,不擇手段的人。
他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里,心有不滿卻不敢吐露半個字。因為他脾氣暴躁,稍有不慎,便會丟了自己的性命。
盡管他們心中不愿,卻也不得不聽從。
可是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們,哥舒奕尚在認人世,哥舒巖謀權(quán)篡位,這樣的兩位小主子,該作何選擇,他們心里已經(jīng)有了抉擇。
“放下你們手里的刀吧,如今糧草已無,再打下去,無疑死路一條,難道你們?nèi)绦目粗H人痛不欲生嗎?”
聽到他的話,突厥將士四下顧盼,已經(jīng)心有所動。
“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話,哥舒奕已經(jīng)死了,這是南越人的陰謀。誰要是敢放下刀,本汗立馬處死”,哥舒巖恨恨的看著對面之人,握緊了拳頭。
要是他們信了哥舒奕的話,那他就完了,他覺不允許。
將士們處于他的淫威之下已經(jīng)太久了,他們一聽到哥舒巖的話,就不敢再輕舉妄動,生怕招來殺身之禍。
“皇上,看來哥舒巖不死,這個計劃是進行不了的”,看向身后的男人,他淡淡道。
夜墨軒當然明白,這些人被哥舒巖壓制的太狠,根本不敢反抗他,擒賊先擒王,借著突厥人的猶豫,必須要除掉哥舒巖。
他抬手,拔出了手中長劍。
眾人以為他要出手,可是意外突發(fā),對面隱在士兵中的一人突然一刀刺進了哥舒巖后背。
猛然轉(zhuǎn)頭,他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到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哥舒奕也不例外。沒想到這個男人原來早有準備,還在突厥營里埋入了釘子。
現(xiàn)在倒正是時候派上用場。
突厥人第一反應(yīng)就啊拿刀想要殺了那人,哥舒奕快速打馬過去,拉了他上馬背。
“這是我族圖騰標志,也是父汗傳位的信物,你們還有何猶豫”,拿出一物,是一個圓的西木,上面刻著突厥族世代信仰的圖騰。
沒有人不認得此物,但是自從先可汗去世之后,這東西就銷聲匿跡了,現(xiàn)在看來,竟然是在二王子手里。
也就是說,先可汗已經(jīng)傳位于二王子了。
此時此刻,他們終于放下了手中刀刃,對著哥舒奕跪下來,高呼:“大汗,大汗,大汗”
“好,我哥舒奕在此立誓,定勤政愛民,讓我族安定祥和,世代昌榮,百姓安居樂業(yè),無懼無悲。”
這是他少時就有的愿望,既然現(xiàn)在得到了這個機會,他就一定會大干一場,不負此生豪情。
一片群情激動,人人都處在一種無邊喜悅中。
如果換一個可汗,或許他們真的可以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活著,如果是這樣,也是突厥人的一大幸事。
阿史那思磨騎馬立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只嘆息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事已至此,希望這位新可汗不要辜負他們的信任。
硝煙不起,刀兵不接,一場大戰(zhàn)就此停歇。
“皇上,您真是好智謀啊,不費一兵一卒就退敵千里”,高霆看著身旁的男人,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誰說皇上新帝登基,未經(jīng)戰(zhàn)事,沒有經(jīng)驗的,他的腹中錦繡,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有這樣一位大智大勇的君主,相信南越在他的治理下,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想來經(jīng)過此次,所有人都不敢再對他坐上皇位有任何的意見了。
夜墨軒只淡然一笑,策馬離去。
見過了突厥人的陰險狡詐,他自然會吸取教訓。這一次,他勢必讓哥舒巖毫無翻身之地,計謀不是他們才會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