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凌灝那邊,情況卻不容樂觀。
他體內(nèi)的毒由于真氣激蕩而四處游走,或多或少都影響了武功的發(fā)揮。那十多個人知道他毒發(fā),是以動起手來也不如最開始那般束手束腳,招招都是致命路數(shù),想把他格殺在這個小船之上。
凌灝覺得眼前發(fā)暈,看人都似乎有了重影,這毒雖然不厲害,但是在這空當(dāng)發(fā)作卻也著實麻煩。他咬牙用侍衛(wèi)丟過來的短刀劃開自己手腕,放出血讓自己清醒點,以便更好的打退敵人。
那些殺手見此情形,知道他情況不容樂觀,更是一波快似一波的攻向他。刀、劍、匕首、暗器紛紛往他身上招呼。
凌灝怒喝一聲,扯下外衣,內(nèi)力隨之大盛,將衣袍鼓起,形成一個刀槍難入的盾牌,襲來的暗器被這一衣盾反彈回去,又有好幾名黑衣人被打下水,連哼一聲的時間都沒就被流水沖走。
他以短刀為刃,步步緊逼,與那些黑衣人纏斗在一塊。拉開距離時就以縱橫九勢的雷霆萬鈞之力將那些人一一斬落,近身時就發(fā)揮短刀一寸短一寸險的優(yōu)勢,神出鬼沒的刀法百變,不知何時就從黑衣人的脖間劃過,或者插進(jìn)迎面襲來之人的心臟。
誰料又是一群黑衣人從水底躍出,直襲小船上拼死抵抗的兩人。
凌灝見勢不妙,揮手撕開兩個擋路的黑衣人,奔到侍衛(wèi)身邊,道:“本侯攔住這些人,你去星月宮告訴夫人,本侯稍后就去!”
“侯爺你先走,屬下留下來拖住他們!”侍衛(wèi)豈肯留下凌灝一人面對這些如狼似虎的刺客。
他揮動短刀,又將一個黑衣人斃于刀下。此刻他的景象也不好,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多達(dá)數(shù)十條,全都汩汩的向外冒著鮮血,將那身灰白色的船夫衣裳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有大片的暗紅暈在破爛的布料上。
“你的娘子不是快要臨盆了么?你不想看看你的孩子?”凌灝并沒有以上級的地位命令,而是以他的家人為理由勸他離開,“本侯的武功對付這幾個小毛賊沒問題,實在不行就放信號彈,莫將軍他們很快會趕來!”
那侍衛(wèi)一愣,隨即旋腿掃開身邊的幾個黑衣人,虎目含淚:“侯爺如此關(guān)心屬下,屬下便是為侯爺死了也是值得。屬下的娘子定然會明白!”
“不要羅嗦了,本侯的話就是命令!”凌灝暴喝一聲,拎起那人的衣襟就向毓秀山那邊丟去,隨即旋身迎向幾個攻過來的黑衣人。
他雙手交錯拍出,渾厚的內(nèi)力隨著縱橫九勢中的開天勢排山倒海般壓向那些黑衣人,三四個個黑衣人被這撼天動地的內(nèi)力震得當(dāng)場吐血身亡,還有好幾個都被震傷內(nèi)臟,倒在了江水里。
隨著凌灝大開大合的凌厲攻勢,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被格斃在他掌下。幾乎所有與他照面的黑衣人都被他兇悍的殺招和強(qiáng)大的內(nèi)力變成一具具慘不忍睹的死尸。只要他一出手,就絕對見血才回。
清碧的江水為之血紅。
短小的利刃每一次起落都會帶起大片血霧,超絕的江湖武藝和純熟的戰(zhàn)場搏擊被運用的恰到好處。精純的內(nèi)力配以實戰(zhàn)的招式,縱然腳下虛浮,眼有重影,也將黑衣人殺得膽戰(zhàn)心驚,不敢與之面對面。
那侍衛(wèi)落在江中,也無黑衣人再去阻攔,他望著和黑衣人搏殺的身影,銀牙咬碎,狠下心朝毓秀山游去。若是能及時通知星月宮,就還有救!乾云山那邊皇帝肯定會有布置,便不阻攔,只是一個托字訣就能讓莫將軍他們不能趕來營救侯爺,現(xiàn)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夫人!
還未等他游到江邊,就聽得背后一聲巨響,粗壯的水柱從江面轟然躍起,一抹鬼魅般的黑影不知從何處躥出,手中的烏金長鞭帶著破風(fēng)裂云的氣勢直掃凌灝。饒是凌灝避閃得快也被鞭尾掃中,背后瞬間出現(xiàn)一道深深的血痕。
侯爺!他睚眥欲裂,怒吼一聲,繼續(xù)向岸邊游去,只有盡快通知夫人支援才好!
上官鶴,來得正好!
凌灝冷笑回身,正好面對那個戴著半張惡鬼面具的男子,一襲黑衣廣袖飛揚,白皙纖長的手握著猙獰的長鞭,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在夕陽的輝映中,面具下露出細(xì)長的鳳眸微挑,卻又是說不出的風(fēng)流絕代。
一鞭得手的上官鶴也稍一停手,細(xì)細(xì)打量著這一生平勁敵。
絳紫的錦袍已沾染了無數(shù)血跡,奈何除了后背那道傷以外都是他那些不成器的手下的。黝黑的星眸雖然毒發(fā)卻不見絲毫混沌,仍舊是鋒利如刀,深邃似海。只是簡單的負(fù)手而立就不自覺的流露出傲視天下的霸氣,睥睨之際神鬼叩拜,真乃一代天驕。
“侯爺,幸會?!鄙瞎羸Q輕柔一笑,抱拳行禮,廣袖輕飄,若不是如今這劍拔弩張的氣勢,倒還真像一個翩翩公子在訪友。
“樓主,安好?!绷铻€之以禮,嘴角淡薄的弧度卻在擴(kuò)大。
“侯爺這般趕路,可是為了去尋尊夫人?”
“既然知道本侯的目的,還望樓主不吝讓路,讓本侯過江?!?br/>
搖搖欲散的小船在翻騰的波浪中巋然不動。凌灝矗立在船頭,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撼之不動,見之生畏。絳紫衣袍在晚風(fēng)中輕揚,尊貴的旗幟不言而喻??∫轃o雙的外貌在晚霞中恍如仙人,包容萬物、俯視蒼生的氣度從他身邊緩緩擴(kuò)散,只需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天地間所有的生靈望塵下拜,無一可免。
這種氣勢讓上官鶴也不由得微微動容,這個男人絕對是他在這世間最強(qiáng)勁的敵手!
他微微一笑,絕美的唇角飛揚,燦若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這一笑,使全世界的花都失了顏色。然則吐露出來的話語卻是那般陰寒:“有個人怕是更急著見侯爺?!?br/>
“誰?”凌灝挑眉,入鬢的長眉冷厲非凡,帶著肅殺天地的氣息。
“閻王爺?!陛p笑的話語里滿是濃重的殺意,上官鶴長鞭出手,縱身飛起,目標(biāo)直指獨立于船頭的凌灝。